“小兔子崽子。” 大鼻子一手轻而易举攥住林书的手腕,一拳轰然朝着林书的太阳穴一捶,林书只感觉颅骨瞬间产生疼痛,头脑发晕。 “狗蛋儿。”陈发春惊呼道:“你放开他。” 大鼻子又朝着林书揍了几拳,专打太阳穴,林书挣扎未果,每一拳都轰然感觉到血管爆裂的痛苦,意识逐渐不清,恍若重石朝着薄弱的太阳穴攻击,他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感觉到大脑快被捶裂了般,痛苦不堪。 陈发春见大鼻子猛地拳打林书,愤怒地冲了上来,对着大鼻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大鼻子将林书甩到地上,抓住陈发春的拳头,陈发春便感觉拳头像是熔铸进了铁石,竟然丝毫无法撼动,拔不出来。他抬头看着俯视他的大鼻子,心底闪过惊慌,拼了命地朝着大鼻子一撞,竟将毫无防备的大鼻子从自行车上撞倒在地上。 大鼻子猝不及防,顿时愤怒地看着陈发春,陈发春压在大鼻子身上,猛地咬住了大鼻子的耳朵,只听到大鼻子发出尖锐的叫声。 “啊啊啊。” “狗日的,老子弄死你。” 大鼻子铁拳猛地朝着陈发春身上砸,陈发春死死地咬住大鼻子的耳朵不放,鲜红的血丝从陈发春的牙齿间蔓延出来。 地上的林书猛地甩头,使意识清醒了些,才按着脑袋,虚虚地站起来,看着在地上快要被大鼻子打死的陈发春,林书拔出水果刀,冲上去朝着大鼻子,直戳向眼睛。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尖锐的叫声,在林中惊起了飞鸟。 大鼻子下意识疼得捂住眼睛,又看向了上方的林书,咬牙切齿地就要站起来,却被陈发春死死地咬断了耳朵。 大鼻子目光血红地盯着两人,迅速往怀里掏去,林书脸色一变,“不好他要掏枪!” 林书拔出水果刀,陈发春猛地抱住大鼻子,让其暂时无法动弹,林书又是一刀,雷厉风行地戳向大鼻子的另一只眼睛。 大鼻子的两只都被戳瞎了,他也动作迅速地掏出了那把枪,趁着眼睛视线模糊的时候,猛地朝着林书的方向怒吼,开了一枪。 “我要杀了你。” 林书猛地躲开,却还是躲闪不及。子弹擦到了他的手臂,划破了他的棉袄。他猛地挽起袖子,才看到那打穿了个洞的棉袄袖子,才感觉到心有余悸。 林书确实身体没中子弹,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那前方蹲在地上的大鼻子,朝着大鼻子走去。 “狗蛋儿小心。”陈发春惊呼道。 “别担心,他拿不出第二发子弹了。”林书朝着大鼻子走近。大鼻子砰得跪在地上,想要紧握手-枪,却双手痉挛,身体也痉挛颤抖,紧紧地抓住喉咙,恍若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他,无法呼吸。 “你,你……” 大鼻子指着虚空,中毒倒在了地上。须臾,大鼻子毫无动静地躺在地上。睁大的瞳孔开始扩散,出现了脑死亡的征兆。 林书走向大鼻子,拿走了他的手-枪,还从大鼻子胸口掏出了一盒子弹,十发,一整盒,这种最基础的手-枪,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 他又从大鼻子的身上,搜出了二十张大团结,在这个年代,人们使用的是第三套钱币,大团结面值十元,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算是最大的钱币。 林书弹了弹大团结,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鼻子,突然心生荒凉。 今天竟然有两桩命案都发生在他的手上。 可若不是他们死,那死的就是他。 在这个人命比草芥还低贱的年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寻常小孩,身上携带这么多钱,恐怕早就被人谋财害了命。 林书抽出十张大团结,递给陈发春。 “收下。” 陈发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竟然一天连看到好几个人死在他的面前,吓得这会都不敢说话,双腿发软地不敢上前,声音打着哆嗦。 “狗……狗蛋儿,这……这” 林书懒得和陈发春废话,这天色不晚了,直接将十张大团结塞到陈发春的口袋里,然后吩咐陈发春道:“帮个忙,将他抬起来。” 他们两人合力,吃力地将这大鼻子抬起来,然后抬着走进了深林,扔进了一个荒芜的山洞,然后点了把火。 他们回去的时候,那辆自行车还在。 林书清理了地上的血迹,然后背起了背篓,朝着陈发春道:“发春哥,你要知道有了钱,有时候并非好事。可千万别告诉谁你那钱是哪来的,自己偷偷用就行。”
“是,是。”陈发春发着抖,虽然无法忍受刚才血腥的一幕,但也无法忘记方才的恐惧,若不是狗蛋儿,他恐怕就被那大鼻子给打死了,而那被扔下山洞的下场,恐怕就是他和狗蛋儿。 不过,陈发春看向狗蛋儿。 这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孩子,竟然这么冷静,也是他制服了那个大鼻子,恍若有了狗蛋儿,他就什么也不怕。 林书抬眼,“发春哥,会骑自行车吗?” “啊?” “不会。” “这玩意我没骑过。” 林书踢了脚自行车,没看上眼,这就是个二手自行车,便道:“带回去学着骑吧。” “这会不会被人发现?” 林书轻笑:“谁知道大鼻子来找我们?那就是跑江湖的,人没了或许还以为他去了哪里没回来。这苍龙县城只是他们一个落脚点而已。再说是他先起了谋财害命的意,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而且这县城也不是只有大鼻子有自行车。你将这车牌给扔了,自己在家里骑就行,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好。”陈发春脸上一喜,心想去供销社弄点油漆回来重新刷上一层漆,谁知道是谁的自行车。 陈发春推着自行车就回了家,早上说了去县城找同学,回来他娘早已睡着了。他却没有睡意,激动地找出螺丝刀,将车牌给弄下来,彻底毁尸灭迹,捣鼓着他的自行车。等他弄完,就放到了屋外,用茅草盖住,藏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发春就去供销社弄了油漆回来,偷偷将自行车给通身刷了一遍,然后等她娘回来,就放到了门口。 她娘还以为看错了,好奇地还以为有大人物来了她家,结果进屋就看到她儿子坐在屋里。 “春儿,这门口的车是谁的啊?”秦慧娘惊讶道。 他娘昨夜就发现他回家了,还带着一脸的伤,幸亏他机智,说是坐了人家的牛车,没注意从车上摔下来,在雪地里滚了几跤,才糊弄过去。 陈发春随口编道:“哦,是我同学送我的。” 秦慧娘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还以为他儿子是遇上那个大善人,“哪个同学这么有钱,还送你车,这车我可几十年都没见过有人在镇上骑过。” 陈发春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经地自圆其说:“额,县城的谢有酒,他二表舅妈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娘不想管他,就让他一直在我们云水镇念书。” 秦慧娘满眼感激,“这孩子还真是心善,送你这么好的礼物,你得准备送人家点什么啊。咱们家虽然穷,可娘也知道礼尚往来。你赶明儿上学了,将家里的鸡蛋给你同学带去,虽然比不得那车贵,可礼轻情意重啊。” 陈发春一愣,“娘,那鸡蛋是二舅拿来给你补身子的,就不用送出去了吧。” “那怎么行?家里又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不过确实你同学送了这么大的礼,光送鸡蛋肯定不行。我可得好好想想,咱们送什么才好。”秦慧娘端着菜篓子,边想边往灶房走。 陈发春顿时一阵头疼,他娘这么刨根问底,他可怎么告诉他娘,他这赚了一百一十块钱的事。 这一百块钱揣在口袋里,都快揣热乎了。陈发春一整天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处理这笔巨款。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娘,还不会被发现是他给的。
第24章 鉴定 去黑市卖肉,这不是明面上能张扬的事,陈发春如今是对林书唯命是从,倒也管住了嘴。 这接连几日大雪,唐队长在生产队开会的时候通知大家,云水镇前往县城的公路封路了。大雪堵住了路面,政-府专门请附近几个村的村民来铲雪赚工分。 这云水镇这条公路,可是省城到县城的必经之路,时而有省城的汽车路过,这公路上的铲雪工作马虎不得,就连他们云峰村也要出力,唐队长带了几个人前去铲雪,这其中就有老林家的几个儿子。 林书的大伯腿好了,能下地干活,和林国华,林国强三兄弟一起,都为了赚工分去铲雪。每天天没亮就起身,下半夜才回来。 “好些日子没见狗蛋儿了,你明天做点好的,叫那孩子过来吃顿饭。”林国胜给唐翠花道。 唐翠花冷哼了声,“人家现在天天和秦慧娘家那牛蛋往县城里跑,还能吃得不好?听村里的人说,还有人看到他们在县城的国营饭店吃饭。” 林国胜拿着长烟杆吸了口,“狗蛋儿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肯定去城里卖肉了。” 林国胜吐出一口烟雾,才道:“这孩子要是被抓了怎么办?也太不知分寸了。” 唐翠花瞥他一眼,“你担心个什么,人家过得比你好。” “狗蛋儿是老四的儿子,我能不担心吗?我今天在公路上铲雪,就听到其他村有人说金河村那条桥上死了人。这狗蛋儿要去县城,可不得路过那儿,要是遇到危险咋办?” 唐翠花愣住,“金河村那条桥?我都走过两回,那地儿是够荒的,可也不至于死人啊。” “我也只是听几个大姐在那聊,说死的是修桥的人,都惊动了好几个村子。” “那抓到凶手了?” “这哪能抓到,听说也没有盗走钱财,尸体都拉到了县城的公安局。” 这十里八乡发生什么事,根本藏不住,桥头死人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林书的耳里,还是陈发春听到后,吓得屁滚尿流,第一时间来告诉林书。 林书只告诉让他冷静,只要不告诉任何人,这事就不会有人发现。 县城是暂时不打算去了,林书这几回赚了的钱,除去家里的开支,加起来还剩有四百块。 如今他要考虑的就是彩凤和黑娃念书的问题,还有黑娃和小幺儿的户口。 林书带着老林家的户口本,去镇上给小幺儿办理了户籍手续,取名林忍冬。这名字没什么含义。对他们这个小小的家庭而言,只要忍过冬天就好了,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小幺儿的手续办的很快,这个年代也不需要医院的出生证明,都是在家生的。可黑娃却因是林书捡来的,收养手续极为麻烦。且不说不知黑娃的亲生父母是谁,林书如今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根本不具备收养人的条件。 没有户口,意味着不能上学,在云峰村生产队这个小学读书,都需要户口证明。 过完年开春,生产队又开始出工,林书也没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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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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