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喻又躺了会,躺得实在难受,便穿好衣服。 打开门,她才发现这是一个三层客栈。 因为此时正是清晨,许多人都在楼下,各大门派都派了人过来,来的不止有弟子,还有一些维持秩序、发号施令的长老。 伊洛刚好下楼,看见她便冲过来:“师妹,你醒了。” 白喻打招呼:“伊洛师兄。” 伊洛拉住她的袖角:“走,下去吃饭。” 两人拿了清粥和包子,在桌上边吃边聊。 不过一般是伊洛在说他们在秘境遇到的事,白喻听着,时不时回应,她不敢多说,怕露出破绽。 伊洛以为她找不到柏子仁心情不好,才不怎么说话,便安慰道:“师妹不必担心,柏师弟的命牌在宗里还亮的好好的,肯定没有大事,这事包在师兄身上,保证给你把完好的小师弟找回来!” 白喻当然知道他没大事,若是有事,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她不放心的不是找不到他,是怕此处的弟子们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被柏子仁灭口。 于是她便道:“没有照顾好师弟是我的过错,我会与诸位师兄师姐一起寻他。” 伊洛不同意:“不行,我们已经联系了师门,你明日便回宗里修养。” 白喻不答应:“师兄,让我留下吧,我与师弟相处时间长,找起来更方便一些。” 伊洛右手一挥:“你可拉倒吧,找了十几天都没找到,现在就找到了?要不是你回来晚,你早就得跟着其他掉进秘境的人回去了。” 白喻默然,不再与他争执,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我再留一天,明日再寻不到我就回去。” 伊洛咕嘟咕嘟喝完粥,耸耸肩:“这个就不是我能决定的喽。” 闻言,她低下头,心情微微沉重。 须臾,她想起什么,突然站起来,跑回房间。 伊洛见状不对,忙抓了个包子跟上,嘴里嘟囔:“师妹,你干什么去!” 房里,师姐正拿着通讯玉简在与人说话,看她猛推开门进来,连忙站起来。 白喻翻了翻床上的东西,又找了找桌上:“师姐,你看见我昏迷前怀里抱的东西了吗?” 她竟然才想起来,白白不见了。 “……你不是抱了件外袍?”师姐想了想,试探问,“我看太脏,就给你弄干净后放起来了。” 说完,她从旁边箱子里拿出一件青绿色的外袍递给白喻。 白喻把它打开:“里面,没有东西吗?” 师姐神情凝重起来:“没有,公师兄把衣服给我时,里面就没有东西……你丢了什么?” 白喻顿了顿,还是没说之前里面包了只猫。
她挠挠脑袋,装得很困惑的样子:“我……可能是我睡得太迷糊记错了。” 伊洛这时吃完了他的包子,擦擦手上的油,拉着师姐出了房间:“那你好好清醒一下,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白喻坐在圆桌前,考虑半晌,还是决定去晕倒的地方看看。 可能怕弟子出事,长老规定,若要出行必须至少十个弟子一起。 白喻没办法,便加入了公穆青和衡清晖的队伍,与他们一起探查鬼域。 找了一天,依旧没找到白白,白喻有些焦躁不安。她跟随队伍,一路向东而去,柏子仁的楼正是在东面。 橙红的晚霞染了半边天,给阴沉的建筑物撒上一层柔和的光,风摇动了门边的银铃,叮铃作响。 前面屋檐下突然走来一个黑衣少年,少年体型修长,脚步轻盈,长马尾被风吹散在空中,远远地看不清模样。 几个弟子不约而同地绷紧肌肉,攥紧手中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第四十七章
少年遥遥而来,风拂起他的衣摆,飘渺而悠远。 待他走的近些,原本还不敢确定的白喻立刻冲过去:“师弟!” 冲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来身后的师兄师姐,便又慢下来。 见状,柏子仁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跑上前来抱住她。 白喻心里一虚,也回抱他,低声:“你终于回来了。” 柏子仁抱着她不想撒手,凑近她的耳朵唤:“鱼鱼。” 他想告诉所有人,鱼鱼是他的。 但白喻还不想公开两人关系,便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柏子仁浑身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抠住掌心。 看两人抱了一下便分开,公穆青他们也没有多想。 伊洛拍拍柏子仁的胳膊:“你去哪了?十六师妹寻了你许多天。” 柏子仁睁着大眼,透出一股懵懂的无辜来:“我也去寻师姐了,可能我们错开了吧。” 几个师兄师姐也不觉得他们温良纯善的小师弟会说谎,具放下心来。 衡清晖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平安回来便好。” 伊洛凑近柏子仁:“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你要不回来,师妹还真不一定走,正好你明日便与师妹一起回宗里吧。” 闻言,柏子仁眨了眨眼,腼腆地笑:“好啊。” 晚阳落下,漫天霞光渐渐被黑夜取代,公穆青收到长老的消息,带领他们往返客栈。 柏子仁偷偷拽住白喻的胳膊,故意带她走在队伍最后。 白喻努力克制唇角上扬,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所幸两人的衣袖宽大,也不怕有人回头看见。 但柏子仁根本不满足这种浅显的肢体接触。 他凑近她,整张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湿热的呼吸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疙瘩。 深深嗅了一会,他轻轻吻了上去。 白喻被亲得头晕脑胀,用最后的意识一边注意前面有没有人回头,一边注意柏子仁。 她觉得自己现在极其矛盾,既想推开他,又想他继续。 柏子仁的吻顺着脖子向上,一直吻到了唇边,他的双眸清亮,直直凝视她的双眼。 一个师兄问:“……让小师弟住哪?” 白喻远远听见,连忙要退开。 柏子仁用另一只手放在她脑后,毫无顾忌吻了上去。 伊洛举手:“住我隔壁吧!” 白喻脚底发慌,心脏砰砰直跳,却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感涌上来,好像在偷、情。 她努力想要挣扎出来,柏子仁箍着她的后脑勺,不肯挪动分毫,甚至还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师姐提议:“问问小师弟。” 说完,几个师兄师姐同意,都要回头。 白喻急了,没有被牵住的那只手用力拍他。 柏子仁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接着搂住她,灵力一动,瞬间转移地点。 “嗯?师妹和小师弟呢?” 师兄师姐面面相觑,往前走了几步:“十六师妹?小师弟?” 伊洛拿出通讯玉简给白喻发消息:“先别急,我试着联系联系。” 不远的树下,白喻被抵在树干上,兜里的玉简不停震动。 柏子仁伸进她兜里,把烦人的玉简摸出来,手一扬,扔了。 伊洛又发了几条消息,得不到回应。 客栈有人伸出头来:“你们干什么呢?天都黑了还不快回来?” “师妹和师弟不见了。” 听脚步声,他们似乎要原路返回来寻失踪的两人。 白喻只觉得头顶发麻,腿脚发软,她站不住,柏子仁便扶着她的腰。 听着外面的动静,白喻实在忍不了,狠狠踩了他一脚。 柏子仁感知到她确实生气了,才离开她,他慢条斯理地把两人唇上的光泽抹去,然后拉着她走出树下的阴影。 白喻自知自己双颊泛红,气息不稳,没敢走到前面去。 他远远地唤:“师兄师姐,终于赶上来了。” 看见他们,万剑宗的弟子们又聚到一起:“你们不要到处乱跑,这里路比较复杂,迷路了不好找。” 柏子仁垂头,似乎真的知错了。 “呀!”伊洛忽然指着白喻,“师妹,你怎么哭了?你这嘴……怎么也肿了?是不是让蚊子给咬了?” 白喻尴尬地脚趾抠地。 她眸底潋滟的水光还未来得及消散,再加上脸颊微红,勉强一笑,好像真的哭过了一样。 她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让蜜蜂给蛰了。” 有师姐立刻拿出一罐药膏:“没关系,涂点药明天就消肿了。” 所幸这些师兄师姐都单纯正直得很,根本没看出来她的异样。 柏子仁闷笑出声。 给药的师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瞥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 白喻悄悄出手,掐了他一把。 经过商量,几人迅速拍板,让小师弟住在十六师妹隔壁。 两人见过长老,被问了话后,便回了房间。 白喻刚关上房门,一转身就看到本应该在隔壁的柏子仁。 他一言不发,眸底阴晦而克制,好像藏了许多情绪。 他欺身上前,手指摸上她的脖子,细细摩挲。感受到她脖颈处钝钝的跳跃,他再没有了任何顾忌。 白喻下意识感到此时的他带着不同以往的危险,似一头即将被抛弃的小狼。 她抓住他的手:“你……” 刚出口的字音,便被他尽数吞进肚里,他像终于收复失地的将军,带着激动的疯狂,尽情地攻城掠地。 他紧紧地拥着眼前人,想把她融进骨血里,想把她囚禁到一个只有自己能到达的地方。 这个人,永远是他的,谁也别想带走。 开始,白喻还能回应,到后来,她就胸闷气短,只顾喘气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柏子仁把头搁在她的肩窝处,紊乱的呼吸含了丝委屈:“你不能离开我。” 白喻察觉到不对,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怎么会离开你呢?离开你我去哪?” 柏子仁不说话,少顷后,他咬上她的耳垂:“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她被咬地有些疼,微微侧头:“好,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天色已晚,许多房间已经熄了灯。 两人爬上床,互相抱着对方。 白喻想起来白白不见了,便告诉他:“白白不见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寻到它?” 柏子仁眨眨眼睛,眼珠转了转:“你不要管它。” 她仰头看他:“我养了它,它丢了我不能不管呀。” 他顿了顿,躲开她的视线,忽然滑下去,埋首在她的肚子上,声音闷闷的:“它没事,你不要再想它了,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想想我。” “好,我想想你,”白喻失笑,“你那些天去哪了?” 柏子仁到处乱摸:“不知道,那几天我没有意识。” 她制住他的手,也滑进被里,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柏子仁又亲回去,才乖乖地躺好。 屋外月明星稀,四处静谧无声,只有一缕缕轻风缓缓飘过。 屋里,少年静静地怀抱着他的珍宝,脑海思绪万千,一夜都未阖眼。 第二日晨起,门外有师兄敲门:“师妹,准备一下该走了。” 敲了片刻又去敲隔壁:“师弟,醒醒。” 柏子仁不满地捂住白喻的耳朵,歪头继续看她的睡颜。 但白喻还是被惊醒了,她撑起身来,如墨的长发铺散在身前。 “欸,师兄,马上就来!”她先是回应门外的师兄,然后才发现柏子仁的眼睛,“你的眼怎么这么多红血丝?昨夜没睡好?” 闻言,柏子仁趴到她怀里,哼哼唧唧地:“嗯……” 白喻又抱了他一会,才起身道:“起床吧,宗里该来接我们了。”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迎面碰上从楼下上来的伊洛。 白喻一愣,伊洛也是一愣。 伊洛伸手指向他们:“你们……怎么从一个屋里出来了?” 白喻呼吸一空,她竟然忘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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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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