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白靖文哪能不懂?但他考虑到自己前世有武术底子,或许能跟这个世界的武艺相通,只是这具身体素质跟不上,但如果借助剑和刀这种武器,他应该可以恢复部分实力,做到起码的自保,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娇弱,真打起来,他边跑边喊救命。 出于这些考虑,他还是看向了萧庆宁。 萧庆宁没想过白靖文忽然说起这个,她教白靖文练剑算怎么回事?便说道:“我的确自小练剑,但他们说得对,剑法并非朝夕能成,临时抱佛脚也考不中状元,这里边的道理你比其他人明白。” 白靖文道:“我还是想试一试,这样如何?你教我七天,七天之后你再判断要不要继续教我,到时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不再纠缠。” 萧庆宁默然了,上官妙云了解萧庆宁,以萧庆宁的性格多半会拒绝,便帮着说道:“后面还要赶路,哪有时间教你?” 裴纶却说:“赶路怎么不能学?我们是骑马,人家马有眼睛会自己走路,军营里的□□兵还专门骑马练箭呢,我看辨非兄求学态度很好,一边赶路一边学剑两不耽误,他真的很刻苦。” 上官妙云道:“他认你当爹啦你就天天护犊子?他给了你什么好?” 裴纶正要解释,萧庆宁忽然向白靖文说道:“好,那就试试。” 白靖文:“多谢。” 裴纶和上官妙云:“??” 萧庆宁做事向来利索,她还在短时间给白靖文做好了打算,跟上官妙云道:“吃完饭让人给他找把剑,三尺二寸,越轻越好。” 上官妙云:“可是……” 萧庆宁:“照做吧。” 上官妙云收起不乐意,答道:“好,吃饭完我就去。” 裴纶负责活跃气氛,再怂恿三人举杯,说道:“恭喜恭喜。辨非兄,得长公主亲自教导剑术的,你可能是第一人,就算不行师徒大礼,也得敬杯酒吧?” 古人拜师确有下跪叩首,奉茶敬酒的规矩,白靖文便从旁边取了个干净的杯子,亲自倒了一杯献给萧庆宁,说道:“喝酒。” 萧庆宁:“……” 裴纶赶紧撺掇上官妙云一起举杯,说道:“干了干了!什么日子啊今天?大喜之日也没这么喜,辨非兄成长公主小徒弟了!” 上官妙云道:“谁说是徒弟了?就随便指导两招,能算师徒么?” 裴纶:“喝你的吧,不说话你能当哑巴?” 上官妙云:“我就说我就说,呜噜呜噜呜噜……” 灯火明黄,推杯换盏,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一顿好酒好菜最能抚人心,更别说他们还有这种好心情,人生漫长,天天吃饭,这种饭局却是可遇不可求。 裴纶是性情中人,高兴起来便多喝了几杯,最后是白靖文把他扶上楼,萧庆宁和上官妙云相约出门散步消食,顺便给白靖文买剑,外边暮色四合,小镇一片安谧,街巷两旁的店铺点了稀稀落落的灯,来往的行人借着灯光漫步,在街面或者墙壁上照出形状各异的影子。 上官妙云打了个南瓜形状的灯笼照路,她问萧庆宁:“真要教他?” 萧庆宁:“为什么不教?” 上官妙云:“这不像你啊,你不是很讨厌跟这种人打交道吗?而且这个白眼狼不但骗过你还要挟你……” 话到一半反应过来:“他刚才道歉了,你不会跟他和好了吧?” 萧庆宁:“……” 上官妙云:“反正我看见他就很想生气。” 萧庆宁化身人生导师,说道:“生气是用别人的缺陷惩罚你自己。” 上官妙云却最吃这一套,她又向来听萧庆宁的话,就说:“那行,你就随随便便糊弄他个七八天,完了让他知难而退。记住不能对他太上心了,不然他会误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萧庆宁:“这是谁跟你说的?” 上官妙云:“我娘啊!男人就这样,你稍微对他好点他就蹬鼻子上脸,你要是若即若离他就倍加珍惜,简单来说就是犯贱。” 萧庆宁:“所以你对裴纶爱答不理?” 上官妙云:“这倒不是,我把他当兄弟,我平时咋样在他面前就咋样。” 萧庆宁浅笑,“当局者迷。” 上官妙云:“什么呀?” 萧庆宁:“好了,你发个消息出去,让人把剑送来。” 上官妙云从腰间的布袋掏出一小段竹节,那其实是一个精妙的哨子,她轻轻一吹,发出奇特的响声,内务库之大,天下只要有商贸交易的地方就有她们的人,黑暗中果然有人应声而动,不过盏茶功夫,五个形色各异的商人便蒙着脸找来,上官妙云将要求说出,这些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不多时,陆续有人把长剑送来供她们挑选。 白靖文这边,他把裴纶扶上床后,把雪爪叫到自己的房间。 “这附近是不是有很多萧庆宁的人?” 雪爪点头。 白靖文:“如果有人对她不利你能辨别出来吗?” 雪爪顿了顿,这道题对它来说显然有点难,白靖文换了个说法:“晚上真有人来刺杀萧庆宁,你能提前觉察吗?” 雪爪点头,白靖文道:“好,要是有这种情况你先通知萧庆宁再来找我,她能第一时间调配她的人手,具体的方式……你用爪子拍打我们的手背,这是通知危险的信号,我会跟她提前说好,可以做到吗?” 雪爪仍点头。 白靖文道:“谢谢,这段路不太平,你也小心点。” 雪爪:“……” 白靖文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于是它俩一猫一人做好了约定,雪爪晚上不睡觉,跳到屋顶放哨。 白靖文让客栈的伙计准备了热水,洗完澡自去安歇,翌日清早起床到楼下集合,在房间门口碰见宿醉初醒的裴纶,裴纶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问他:“昨晚我没说不该说的话吧?有没有抱着你睡?” 白靖文:“……没有,你自己睡的。” 裴纶:“那还好,先下去喝口水吃点东西,渴死了。” 上官妙云从过道那边走来瞧了他一眼,说道:“洗漱了吗就吃吃喝喝?臭死了,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今天得走一天路。” 裴纶闻了下自己,说道:“行,好吃的给我留点。” 白靖文先他下楼去,发现萧庆宁已经在等了,萧庆宁今天换了一身天灰色劲装,雪色中衣在交领处叠了两层茶白,她依然用红色绦带扎了高马尾,侠女风姿英气逼人,唯一不同的是,她旁边斜靠了两把长剑。 一把是她的,一把是白靖文的。
第44章 天纵奇才 白靖文颔首示意, 找旁边的位子落座,萧庆宁将其中一把挂了红色剑穗的黑剑递给他。 “剑长三尺两寸,重三斤二两, 不是软剑却算得上轻便,对你来说刚好合适。” 白靖文接过黑剑拔出寸许, 发现剑身漆黑如墨, 剑锋锐气逼人,最关键是即便加上剑鞘, 这把剑也并不重手,萧庆宁肯定花了心思帮他挑选, 他收剑回鞘, 说道:“谢谢。” 萧庆宁道:“别急着谢, 七天后没达到我预想的效果, 把剑还给阿云。” 白靖文:“……” 上官妙云:“看我干啥?这可是宝剑,你跟殿下又不是正式师徒,还要白送你收徒礼?” 白靖文:“我再欠你们一个人情。” 上官妙云脱口而出:“你欠我们人情多了!” 白靖文:“我会想办法慢慢还。” 上官妙云没想到他态度这么好, 便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跟我们在一起就学点好的, 别……别当白眼狼了。” 白靖文:“好。” 上官妙云:“……” 萧庆宁说道:“先吃东西, 今天赶路,耽误了得在荒山野岭过夜。” 三人再不多言, 低头吃些早点, 等裴纶洗漱下来, 他风卷残云吃了个收尾, 四人各自收拾行囊出了客栈, 掌柜给他们提前准备好了新换的马匹, 裴纶将行囊搬上马背系好, 然后背起装了雪爪的箱子,正式往下一站出发。 诚如萧庆宁所言,接下来走的路便更为险峻荒芜了,她们之前在路上能经常见到各种村落,再不济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农户或者山中猎户人家,这一段路走深了之后,完全是崇山峻岭荒无人烟,除了他们,路上几乎没有其他行人。 山中不知年岁,前路如此清净。 上官妙云照例在最前面领路,裴纶殿后,白靖文和萧庆宁并排而行,两人再也不是并肩沉默尴尬而行了,萧庆宁给白靖文制定了完善的教学计划,今天她先口头上给白靖文讲解剑法入门基础,在白靖文熟读背诵的基础上再传授了一套剑法口诀。 萧庆宁的剑术并非花架子,她的剑法最先学自宫廷剑师,那时还是先帝在位,大宁崇尚武德,宫中剑师都是真材实料的剑道大家,萧庆宁自小较真,学到的都是扎实的真功夫,后来先帝战败,燕州慕容家和辽州上官家这些武将世族纷纷退到京城,其中有不少经过战场历练的剑术高手便成为了萧庆宁求教的对象,先太后薨逝,她接手内务库之后刺杀不断,亲自下场与刺客交战更不在少数,时至今日,她一身剑术修为已是不凡,等闲高手已绝不是她对手,白靖文能得她亲自指点,当然是得遇良师。 走了一日山路,萧庆宁便给白靖文讲了一路的剑术。 第一日的教学效果萧庆宁颇为满意,因为她发现白靖文果然不愧是文状元,短短一日之间,白靖文已把剑术入门和一整套剑法背得滚瓜烂熟,这寻常人难以做到。
当晚,她们成功抵达下一站。 这是一个小镇,名字值得玩味,只有一个字,叫做“丹”。 当夜下了一场秋雨,一场秋雨一场凉,梧桐疏漏秋意浓。 昨夜进镇时还疑惑此地为什么叫做“丹镇”,第二日清晨起身,开窗眺望,秋叶纷纷飘落,将人的一双眼睛都染红透,他们出了客栈细看,这才发现漫山红遍,连小镇亦不能幸免,街道巷陌,两边群山,巨大的枫树参天林立,秋后的枫叶变成一树树的蔻丹鲜红,像用朱砂作的画。 若是细看,山上石块,河边砂砾都是褚红色,街道所用石板、房屋建筑的窗棂门柱,大多染了红色,盖因此地百姓就地取材,经年累月,终于建成了这座红色小镇,丹镇之名,名符其实。 “这也太漂亮了!怎么没听人说过?跟就京城还不算远啊。” 上官妙云心情大好,对着无边丹枫做出拥抱状,她本就喜欢穿红色,这地方俨然成了她的挚爱。 萧庆宁道:“我们走的不是官道,小路偏僻,镇子又被锁在群山之中,没多少人来过。” 上官妙云:“那这趟来值了,以后我每年都来这边住一段时间。” 裴纶:“我也喜欢,我陪你来。” 上官妙云给了他一个假笑又变回了严峻的脸色,萧庆宁说道:“上午你俩自己逛逛,今天下午再走。” 上官妙云:“为啥?” 萧庆宁:“下个县城不远,昨晚又下了雨,早上道路湿滑不好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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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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