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大难临头,一家子围在一起也商量不出解决方法,夫妻两个差点要吵起,荣守财忙过去按住母亲。 “娘,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跟爹爹的筹划不也是为了让咱们能过上好日子吗?” “那是你们的好日子,我可半点光都沾不上。”孙氏气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爹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又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种。” “噹!”荣有福猛拍桌子站起,“事情真要暴露,谁都跑不了!” 荣守财快要被吓哭了,“怎么办啊爹,要不我们去求求郭大人,是他说替我们解决这个麻烦,他不能看着我们遭殃吧。” “快住口!”荣有福皱眉道,“你敢把他供出来,还要不要命了。” 一旁的孙氏正在气头上,突然听到父子两人说起郭樊,心中不免疑惑。 还没吵出个结果来,突然有丫鬟来敲门,丫鬟没听到屋里回答便小声催促,“夫人少爷,有人来找。” 荣守财不耐烦道:“谁啊?我们正忙着呢,让他滚!” 外头弱弱的传来一声,“是二小姐来找……” 三人齐齐睁大了眼睛,慌张的看向门口,紧接着房门便被踹开,踢开房门的护卫往两边撤,排成两排,荣花妤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桑珠。 荣花妤绕过屋里三人,径直坐在了正厅主位上,“二叔二婶,别来无恙啊。” 眼看着从前被他们随意欺负的荣花妤如此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荣有福又怕又气,“你给我下来,那里也是你能坐的地方?” 荣花妤说话语气轻松,脸上的黑云却一直没有散去,“坐在哪里都一样,二叔你犯了错,我总归会来算账,你应该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 “算账?”荣有福拉长了语调,“咱们顶上可还有老太爷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儿说话?” 荣守财附和道:“就是,小心我去爷爷面前告你一状。” 正在此时,阿棠穿过院子走到正厅来,手上捧着的玉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荣守财登时睁大了眼睛,“掌家印?!怎么会?” 阿棠将掌家印捧到荣花妤面前,说道:“就在刚刚,老太爷已经将掌家印交给了我们小姐,二老爷和二少爷还有别的要说吗?” 掌家印代表着掌管荣家的权力,连带着荣家的药铺、田庄和宅子,都是属于家主的,要听家主的定夺。 二房的下人们纷纷慌了神,被荣花妤带来的护卫们见状纷纷半跪下去行礼,“见过家主!”声音嘹亮,让二房内外都听怕了。 “二叔,你过去犯下的错我都可以不追究,我们本可以和睦共处,互不打扰,但你不该起了杀心,这一点我无法原谅。”荣花妤端坐着,看向那父子二人。 “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荣花妤摆摆手,桑珠走到二人面前,“这是被活捉的刺客签下的口供,还有从已经死去的刺客身上搜到的带有荣家的刻印银两。” 荣花妤:“带有刻印的银两都是存放在密室里以备不时之需的银两,除了二叔和爷爷知道进出密室的方法,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人证物证都在面前,荣有福被问都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磕磕巴巴道:“那,那也有可能是被人偷去了,对,一定是有人偷了我的银子,嫁祸给我的!” 他深知自己并没有给什么刺客付过银子,但他的确挪用了密室里应急的银子去拉拢郭樊,如今银钱出现在刺客手里,究竟是郭樊无心之失,还是故意要把罪过都推在他头上…… 荣花妤对他的狡辩丝毫不信,“二叔在外面惹了什么事端?要外人不惜杀掉我来成全你?” “我……”荣有福还要再开口,被荣花妤堵了回去。 “你做没做,你我心中都有数,想必堂兄也知道。”荣花妤看向缩起脖子的荣守财,视线又转到孙氏身上,“倒是二婶婶在院里忙里忙外,许是没功夫掺合你们的污糟事。” 听到荣花妤这样给她留面子,孙氏别扭的转过头去,并不想领情也不想替丈夫和儿子说话。 “来人,把荣有福和荣守财捆起来。” 荣花妤一声令下,两排护卫立马走出四个人来将父子二人五花大绑起来。 “按照荣家家训,残害亲眷者,打五十大板,停掉月钱,关禁闭直到反省己错为止。” 说罢,护卫立马将二人拖出去,摆了凳子在院子里,当下就扬起板子开始打。 一板子下去,荣守财当即疼的嗷嗷叫,“哎呦,你这是动用私刑!” 荣花妤不理睬,叫人堵了他们两人的嘴,接着打。动家法往大了说算是动私刑,往小了说那是理所应当,但荣花妤知道这父子两个与府尹有交集,之前逼婚那次她就已经防备着了,自然不会将他们送上公堂由郭樊定夺。 处罚过了后,荣花妤派人将自家药铺的掌柜们都请了过来,以家主的身份查问了今年的定价和进出货量情况。 一些陈年的账本从爷爷那里送过来,荣花妤招待完了掌柜们之后又看了几个时辰的账目,与五个账房先生一起梳理荣家的财产。 点了蜡烛忙到半夜,庞大的家产也不过梳理了十之二三,光是府里的珍宝古董就有三箱子,挨个鉴定价值收录进账目。 这么多产业四五天都梳理不完,也不急在这一时。送走了账房先生后,荣花妤打着哈欠进了卧房,洗脸,脱衣服。 衣服脱到一半,荣花妤发现桌上凭空多了两杯酒。她平时不喝酒,是沈明倒的吗?既然倒了,为什么不喝? 疑惑着坐到床上,还没等她躺下,床上躺着的人听到她动作的声音就坐了起来,一双手从背后搂上她的腰,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妤儿。” “你还没睡呢?”荣花妤抱歉道,“这几天可能有点忙,我刚拿到掌家印,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闻言,沈明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慵懒的“嗯”了一声,唇瓣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她的耳垂,低哑的声音说着,“没关系,我等你。” 等她? 荣花妤一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读错了书,怎么总是听不明白沈明话里的意思。顺着他的拥抱躺下去,试探着问,“你说的等……是?” 好一会寂静,身后传来的呼吸声乱了一拍,搂在腰腹间的手摩挲着她纤瘦的身子,半晌才听那清冷的声音羞涩道:“我们还未成礼。” 成礼。 那两杯酒是他准备的……交杯酒?喝酒后下一步是…… 荣花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感觉贴在他胸膛上的后背被烘的滚烫。担心会碰到他的伤口,荣花妤安静躺着不敢动弹,可是想到他舍身相救,还对她倾心相待,她也想对他再好一些。 “我虽然忙,但晚上的时间还是可以空出来的。等你身上的伤好了,就可以……”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沈明有些没听清,“嗯?” 荣花妤害羞的闭上眼睛,捉了被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另一只手按到他的手背上,怯怯道:“我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可以圆房。”
第16章 家主 青罗帐里静悄悄的听不见声音,新婚的小夫妻在被窝里静默无言,脸上浮现的绯红久久散不去。 温柔的月色轻拂窗门,不知是入了夏还是其他的原因,总觉得热的紧。 荣花妤微微闭上眼睛。事业有成,美人在侧,而且沈明的眼睛也好了,她总算圆满一回了。 第二日醒的早,与沈明一起吃了早饭,荣花妤就要出门去接着理账,刚起身就被沈明拉住了手。 她转身疑惑地看向他,沈明仰着头看她,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 荣花妤看一旁侍候的阿棠,羞涩道:“早起的时候不是……亲过吗?”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沈明好像变得黏人了许多,但想着他身上有伤,有了要求,荣花妤也是无有不应的。 沈明却道:“你此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整日整日见不到,现在连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我吗?” “不是……”荣花妤心虚又心软,瞪了一旁的阿棠一眼,把阿棠因好奇瞥过来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低头蹭蹭沈明那高挺的鼻梁,小声道,“若是你身上没有伤,也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所以好好吃药吧。”说罢,在他粉白色的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迅速分开,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开。 几家药铺的财产清点比较繁琐,荣花妤一进店就被请进后院忙活起来。 沈明独自在家养伤,后背的伤痛并不难以忍受,看过几本书后,他站起身来,在林笙的陪同下,去了清韵坊。 走廊尽头的雅间里,清韵坊主余晏端正的跪在地上,将一碟子书信呈给沈明。 “公子,这是我们昨晚去郭府监视时在郭樊的书房发现的,是他和梁友逢私下往来的书信,还有几封密信,其中提到了……”余晏顿了顿,抬头见沈明神色并无异样,才接着说,“梁丞相吩咐郭樊取您的性命。” 林笙惊讶,总算明白了之前那黑衣人的出处,“谋害皇亲国戚,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他转过头问沈明,“公子,有了这些证据在手上,梁友逢必死无疑。” 是时候回京了。 林笙知道沈明心有顾虑,他不敢直接开口,旁敲侧击道:“公子,您当初选择来苏州就是为了引梁友逢上钩,如果此次能扳倒他,无论是对皇上还是对朝廷都是一件好事。如今证据已经拿到手,您还要再等吗?” 在先帝沈玄真还在世的时候,梁友逢作为沈玄真府中出来的近臣,就格外受恩宠,后来先帝去世,小皇帝登基,也格外的信任这位近臣,以至于偏听偏信,乱了朝纲,就连沈明也成了被小皇帝怀疑的对象。 如此乱臣贼子,沈明不会留他活口。 证据已经到手,需尽早回京城。可是……妤儿怎么办,她才刚刚做上家主的位置,这几天忙得紧,只怕是没有时间能陪他回京。 苏州与京城之间距离不远,赶马车只需要七八天的路程。沈明只是担心,荣花妤会怎么选择,在她心里,他又能占多重的分量呢? 思索间,余晏小声提醒:“公子,荣花妤她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她本不该卷进这场风波里。”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她坦诚相告,又怎能奢求她知道真相后会继续留在他身边,甚至愿意为了他暂时放下荣家。 从前不告诉她是对她有防备心,并不相信一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现在他依旧不打算说,余晏说的对,妤儿不该卷进这场风波,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而他也要离开了。 沈明冷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启程。” 余晏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是。” 送走沈明后,余晏仍然觉得心慌,他从来没见过公子会为了一个人在大事上犹豫不决。他替公子管理千机阁已经快十年了,千机阁的密探隐藏在各个州府之中打探消息,本是为了皇权服务的机构,但先帝沈玄真为了表示对亲弟沈明的信任,将千机阁送给了他,千机阁从那之后就成了沈明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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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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