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宵把顾梵嘴欠的句子全部无视。 越跟着楚熙昀深入宅子,阮宵就越心慌意乱,和顾梵的聊天界面就像救命稻草。 他也只有顾梵一个人可以商量。 【我感觉有点邪门】 顾梵沉默了会:【你现在在哪】 阮宵到底还是跟顾梵互加了企鹅wx,顾梵在阮宵手机里的备注从“187xxxx720”成功晋升为“顾辣鸡”。 顺带一提,顾梵给阮宵的备注是“阮笨蛋”。 阮宵发了定位给顾梵,又和顾梵简略说了祁栾的事,顾梵警告他:【别久留,赶紧走人】 阮宵心提到了嗓子眼:【你发现什么了?】 【我没发现什么,你自己说的很邪门,都邪门了,你跑去干什么】 【是楚熙昀猝不及防来找我,我人都没睡醒就被他拐走了】 【你没睡醒的时候很好拐是么?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啥了?!】 然后顾梵给他复制粘贴了《道德经》,足足八十一章,一章不落。 阮宵发了个【?】 顾梵道:【来都来了,顺其自然,你要是感觉不对,我觉得让你背《道德经》为难你了,降低要求,你照着读几遍,稳住心神,不骄不躁,遇事不慌,也就没东西能钻你的空子】 阮宵抓错重点:【什么叫为难我??我会背!师父要求的我都努力做了!】 顾梵回一个:【哈哈】 阮宵怎么就觉得顾辣鸡这么欠揍? 他还想继续跟顾梵仗键一较高下,楚熙昀的不爽已经达到峰值,阴恻恻地提醒这个小低头族:“等离开了你再打情骂俏,能把手机收起来了么。” 阮宵匆忙揣起手机,又脸红了,因为楚熙昀嘴里的“打情骂俏”。 胡说八道! 不过被顾梵嘴臭一遍,再想想顾梵现在大爷一样在他床上占山为王的样子,阮宵血压一路飙升,倒是不紧张了,这叫以毒攻毒。 阮宵记忆里并没有来过这,但楚熙昀既然把祁栾接来,必然是楚熙昀常住的地方。 至于以前给阮宵住的那套房,是名副其实的“冷宫”。 宅子极大,装修更不菲,阮宵好奇地打量着收藏的古玩啊,现代画啊,这卖出一件他都发财了吧? 霸总真有钱。 阮宵想起顾梵嘴臭他的话,也觉得言之有理,楚熙昀给钱给车,甚至有给原主送套公寓的意思,可原主不愿落俗,哭着只要霸总,当替身都行,只要别赶他走。 阮宵现在也点起头,当替身好啊,这里的霸总还是很和谐的,属于有胆强制爱没胆来脖子以下的,阮宵只要身法好,霸总都别想成功动手动脚,当替身时给钱花,分了还给分手费,这么转换一下思路,阮宵想问: 能不能兼职当替身这样?上午给王总当金丝雀,下午给李董当替身,反正霸总对他不上心,一周见不了几次,不如一替多,大家节省一下时间,效率最大化。 楚熙昀瞧阮宵笑得贼兮兮的,准没想好东西,他默默跟在阮宵后面,偶尔给阮宵提醒一下路,阮宵好奇得很,一边走一边摸摸看看,对他收藏的东西、进口的家具充满兴趣,像只误入鹰巢的小雀,叽叽喳喳,让了无生气的大宅子都活泼起来。 阮宵这样子很讨喜,楚熙昀有点愉悦感,起码阮宵挺喜欢来他家。 楚熙昀说不好他为什么非要带阮宵来,究竟是为了祁栾——楚熙昀清楚阮宵来了也用处不大,还是……为了制造一个跟阮宵见面的机会? 阮宵这段日子天天找裴梓徉,一口一个“裴哥”,亲热得不得了,楚熙昀有点坐不住,加上祁栾的怪病,不管他对祁栾有什么感情,祁栾是他们楚家必须要照顾好的,思来想去,纠结再纠结,便促成了今早驱车去接阮宵的决定。 然后还让他撞上个只知其名、不知其人的—— 顾梵。 楚熙昀看着阮宵的眼神更深沉了些,打开祁栾卧房前,他冷不丁问阮宵:“你刚是跟那个叫顾梵的聊天吧。” 阮宵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猛地去瞪楚熙昀,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不关你的事。” 楚熙昀心里便有答案了。 就是顾梵。 拉开门。 里面正有道士作法。 这道士穿得像那么回事,道袍十方履,头顶蓄着发髻。 他对着床上沉睡的青年念神咒:“一转六神藏,二转四煞没。三转阴霾收,四转淫雨止……” 念的是《太上三洞神咒》,阮宵也背过,不过他仔细听了一会,道士声音压得低,听在外行人耳朵里,就是嗡嗡嗡嗡玄里玄乎,但阮宵知道这东西,他越听,越发现不对劲。 好家伙,就这四句来回念啊。 你就背了四句啊? 阮宵突然觉得他混什么娱乐圈,他该转行当半仙了。 再观一会,这道士用了点骗人的把戏,阮宵便断言,对楚熙昀说:“他在骗人啊。” 楚熙昀一脸诧异,你还懂这个?
第19章 还说你不带感18 阮宵自然没有当着道士的面说,他把楚熙昀拉到一边,私底下讲了自己的判断。 阮宵人虽然比较莽,又心直口快,但不意味着情商是负数,跑去像个弱智一样指着道士鼻子骂他造假。 阮宵甚至有点想握住道士的双手,夸赞他——只要你坑楚熙昀,就是我昱禧的好兄弟。 楚熙昀老pua怪,阮宵不是圣母,没那种什么都掺和一下展示无处安放的圣母心,只是人命关天,祁栾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的路人,生的怪病也有可能跟他相关,阮宵怕这些神棍一通瞎搞,把祁栾耽误出更严重的问题,要没这些前提,他才不跟楚熙昀提这一嘴。 他甚至还想跟着假道兄一起恰烂钱,不管怎么说,他比这道兄多背了一整本神咒吧?我上我也行。 结果,楚熙昀对阮宵的善意产生质疑。 “你以前就很爱研究这些东西,现在还没改掉么。” 阮宵血压上升,道士还在瞎几把念咒,阮宵越听越想笑,不过他没有怼楚熙昀,因为楚熙昀的逻辑是没问题的,原身正儿八经本科教育,跟玄学八竿子打不着,自己求的姻缘符都是跟这种道士要的,他凭什么质疑一个信徒无数的道长呢? 阮宵没多说什么,他松开楚熙昀的衣袖:“那你爱信不信吧。” 楚熙昀抿了抿嘴唇,被阮宵扯过的那只衣袖仿佛还留着收紧的感觉,阮宵刚才在他家里东摸西碰,虽然碰的是冷冰冰无生命的物件,但由于拥有者是楚熙昀,给了楚熙昀一种重新跟阮宵建立联系的感觉。 现在阮宵主动抓他衣袖,这种感觉便更鲜明些,让楚熙昀想起以前,阮宵不敢烦他,总是轻轻拉他衣袖的样子,不知怎么,楚熙昀心里又冷又热,矛盾重重的,冷是往昔不再,热是旧事重现。 楚熙昀自然没把阮宵的提醒放心上,一个人沉迷某样东西沉迷上两年,都会自诩半个专家,忍不住对业内人指指点点,可以理解。 他脑子正事没想,跑去琢磨情情爱爱的东西了,风水轮流转,霸总你原来也有这天。 楚熙昀从阮宵身上移开目光,去看沉睡的祁栾,今日大晴天,这房间采光也不差,日光投进来却一点都不澄澈灿烂,带着一股浑浊感,投在祁栾身上,本来就苍白无血色,现在还有灰败之气。 其实楚熙昀跟祁栾足有几年没见过面了,连联系都少,不然怎么会找一个替身来替补祁栾的空缺。 现在人真的回来,货真价实躺在他面前,楚熙昀却感觉很陌生,毕竟他脑子里怀念的那些年少轻狂的往事,都是附上一层被感情美化的滤镜的,根本就失了真。 而且楚熙昀看了祁栾这么些日子,越看,越觉得—— 阮宵瞅着祁栾嘲讽楚熙昀:“我说你是不是应该挂个眼科?我寻思我跟他也不太像吧?个头他躺着我看不出来,要是你因为我个头跟他一样选了我,那你为什么不选一比一大小充气娃娃,你看,你嫌我说话烦,嫌我做表情不像祁栾,充气娃娃太合适了,你这么有钱,还能定制樱花国高奢真人版。” 楚熙昀旧情复燃的萌芽被阮宵一把掐蔫了。
不过他被生草版阮宵挖苦了太多次,人都出现抗体了,连情绪都可以收放自如,脸上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这点阮宵应该和他学习,被顾梵嘴臭那么多次,阮宵还是一下就破防。 楚熙昀想到在阮宵手机上瞥到的“顾辣鸡”的备注,想到阮宵跟顾辣鸡撩得有来有回、一脸娇羞,跟自己只会嘴臭,他尝到酸味了,坏意上来,背起手,缓声问: “你知道充气娃娃是干什么的吧。” 阮宵脸一红。 楚熙昀感觉心理平衡了,顾辣鸡可以撩得你脸红,但顾辣鸡真能比得过旧情人么。 楚熙昀很喜欢阮宵脸红的样子——前提是阮宵为了他脸红,阮宵皮肤白净,脸红就和上了胭脂一样,很明艳,表情又可爱,为什么他以前没注意过? 楚熙昀得让他脸更红一点,又道:“你是不是不满我没像对待充气娃娃那样对待过你。” 草!!!! 阮宵只想用脚趾把这地板抠穿,抠去地下室,抠去地心,一路抠到他房间的地板下面,破土而出,从此闭门不出,永远宅在家,不要再跟任何一个霸总产生交集。 楚熙昀没错过阮宵面颊烧起火的过程,非常赏心悦目,但楚熙昀没有继续逗阮宵的想法,毕竟他和阮宵已经过了初次见面、互生好感的阶段,足足有两年的铺垫,铺垫下的全是冷暴力,他注定是没法再像顾辣鸡一样撩阮宵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性为不对等,就算当朋友,也非得一人当舔狗不可。 阮宵绝不像再吃回头草的样子,但楚熙昀这种被人人捧着长大、一路风调雨顺的公子哥,他怎么可能去当舔狗。 可楚熙昀不想跟阮宵弄成现在这样,起码阮宵不要见了他就一身刺,好像他要害他一样,阮宵提防他,戒备他,甚至还有点恐惧他的样子,让楚熙昀很难受。 “……阮宵,借现在这个机会,我和你道个歉吧,我最近想了很多,之前确实对你态度非常差,因为当时我没想清楚为什么要留着你,你真心实意,而且很擅长照顾人,留着你也不差,所以我没和你断,居然就这么过了两年,这两年我态度敷衍,常常凶你,伤害你是我不对。” 阮宵不吃马后炮,直截了当戳穿:“你既然不喜欢我,这么干,就是故意吊着我,想占我好处,一边享受被追捧的感觉,一边不把话说清楚,让我白白跟你浪费两年感情。” 楚熙昀蹙起眉,不是不快,是难堪,他忍不住唤阮宵的昵称,以往只要他态度软一点,阮宵什么都听他的: “阮阮,我们别再一见面就吵架好么,你还要在我公司留两年,没必要闹成这样,我给你情感上造成的伤害,你要是愿意接受,我可以给你物质上补偿。” 顾梵的声音在阮宵脑子里转啊转,转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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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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