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捞他这么几个子儿?” “他主动给的不可能就这点。” “他主动给,你拿上跑路,合情合理。” “捞他子儿。” “捞他子儿。” “捞他子儿!” 阮宵甩开这些声音,他差点就屈服于楚熙昀金钱的淫威之下,但他要是答应楚熙昀了,以后就不能快快乐乐怼楚熙昀,让楚熙昀吃瘪,他得跟霸总商业假笑。 不爽! 金钱二字,排在爽后面。 阮宵冷笑:“你自己说的,要跟我一刀两断,要我再也别来烦你,要我滚,要我看清自己的身份,现在又是跟我做的哪门朋友?” 楚熙昀捏紧了手指,讲不出话来,现在叫阮阮也没用了。 道士已经演完那一套充满噱头的表演,他表情肃穆,走到楚熙昀面前站定,脊背挺得直直的,道袍被一阵清风吹拂起来,还真挺唬人。 阮宵打个赌,道士后面那扇窗户肯定是道士自己打开的,风一吹进来,直接制造一个氛围组。 这就是心细如发,细节体现成败,这位道兄能博得这么大虚名,也是有一套熟练的营销策略的,佩服佩服。 道士朝楚熙昀和阮宵拱一拱手,古味十足,楚熙昀身价在这,而且祁栾出事之前从来不信这些玄乎事,所以对地师术士没什么崇拜感,外人面前他也不能继续跟阮宵扯旧情,恢复了平常冷淡高贵的架子,只是对道士轻轻点头。 “辛苦了,你这回作法,有感觉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么。” 道士高深莫测道:“玄之又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楚熙昀这些天跟搞玄学的人打了不少交道,对这种万金油的答案没什么特别反应,反正他是清楚的,这些人都不说人话。 阮宵则额头流下尴尬的冷汗,心想,你该不会《道德经》也只背了这两句吧。 楚熙昀经商,自己当霸总,要的是肉眼可见的利益和成果,画大饼对他是不管用的,就算拿《道德经》画大饼也不好使,直截了当地问道士:“他能不能好。” 道士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看一个‘缘’字,机缘到了,人自然醒。” 得了,还在画大饼。 楚熙昀脸色有点不快,他不是傻子,把阮宵推上前,道:“我把人带来了,你看看,他和祁栾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道士点点头,先是在阮宵脸上观摩了一会,然后叫阮宵伸出手,给他看看手相,看着看着,就上手比划。 道士一抓住阮宵的手,楚熙昀眼睛都不眨了,直勾勾瞪着道士用指尖在阮宵掌心里比划,阴沉的眼神让道士感觉泰山压顶,这金主他妈怎么回事?看手相难道不该比划掌纹吗?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难继续演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阮宵越看越想笑,道士压力更大了,他给人看相,对方无不是紧张期待,又害怕听到坏消息,又觉得自己一定是气运之子,道士他可是老油条了,最懂打这种心理战。 先说点不好的,反正他说的都是泛泛而论的东西,怎么着都能说中一点,把人紧张感拉上来了,立刻说个好消息,让人情绪起起伏伏,晕晕乎乎,这么就忽悠到手了。 可这个美少年,一脸笑盈盈地瞧着他,模样是真好看,就是让人瘆得慌,你怎么这么像看笑话? 阮宵把手抽回来,向道士说:“道兄,借桃木剑一用。” “啊?” 阮宵当他答应了,撸起袖子,抓来桃木剑,扭头冲楚熙昀挑起眉,嚣张恣意道:“让你开开眼,他玩的,我也会。”
第20章 还说你不带感19 楚熙昀脸上不是很愉悦,阮宵什么来历他很了解,跟风水术士唯一一处交集只有前两年为了留住他的心,变了法地求神拜佛,刚才对道士指指点点就算了,还真要披挂上阵,不是瞎胡闹么。 “阮宵,你别乱来。” 阮宵没搭理楚熙昀,他颠了颠手里轻飘飘的桃木剑,穿狗血世界穿太久,都快忘了老本行了。 阮宵耗费过无数个轮回的心血去琢磨修炼,就算现在放下一些日子,再捡起来陌生感有,但福至心灵更有,手到擒来更有。 就像正儿八经的退休厨子拿起菜刀,依然能切出一盘蓑衣黄瓜,这个和天赋无关,是基本功。 细究起来,阮宵跟这些半仙并不能算同行,他是学过算卦符箓阵法这些,不懂的也有所涉猎,顾梵更别说了,大成,但这些东西只是一些手段,手段是为了达成目的,目的就是求仙问道,所以重点是读经看典,提升心境,顺带练剑画符,淬炼根骨,这叫身心如一,齐头并进。 炮灰多年的阮宵在这里,可以很神气地说,他境界比这些道士高得多了,就算是真道士也一样,如今末法年代,大家沐浴在科学的照耀之下,他却是正经修过仙的,玩的都是真家伙,拿旁门左道恰烂钱的人怎么和他比? 当然,阮宵指的是糊弄人,他以前修仙修到过什么境界,现在也死没了,但你这个假道士,出来骗人学艺都不精,必须谴责。 桃木剑在阮宵手里旋了个剑花,就像阮宵延伸出的其他肢体,灵活得不像个死物。 当年阮宵使的剑,可是开了刃的兵器,在场可以说没一个人拿得动……嗯,也包括阮宵,现在把玩这个九块九包邮的桃木剑,阮宵和射击冠军拿玩具枪一种感觉,你跟我开玩笑呢? 阮宵走到床前的空地处,楚熙昀自然还是不信他,面色古怪,阮宵现在性情大变,来一出是一出,但他看到那木剑在阮宵手里如鱼得水,斥责阮宵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道士有点生气,因为你这不打招呼就乱拿别人东西什么意思,而且这剑不是九块九,他既然出来恰烂钱,包装比什么都重要,这剑可要888,你弄坏了信不信我问你要1888? 但他更心虚,因为桃木剑在这美少年手里,可比在他手里像回事多了,几个剑花过去,乖乖巧巧地贴在美少年手肘下面,随时待命。 你们这个样子让我很难做,我一个恰烂钱的神棍,舞剑意思意思就得了,要我像美少年这样,要么是练家子,要么有些舞蹈功底。 道士寻思他年龄也不小了,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你们别内卷卷神棍头上吧? 阮宵好不容易,真的是好不容易,扑街了这么多次的小炮灰,居然有了一个装逼的机会,对不起神棍大叔,现在不是尊老爱幼的环节,只好先拿你祭天!~ 阮宵丹田提起一口气,站得像棵青翠挺拔的小竹子,道士故意开的窗户吹进徐徐的清风给阮宵充当氛围组,楚熙昀看着微风拂过阮宵的面孔,吹散开阮宵额上的碎发,额头光洁,大眼灵气逼人。 浑浊的日光在阮宵身上居然不见一点杂质,楚熙昀没由来地产生一种错觉,阮宵要这么随着风散去,让他永永远远也碰不到。 阮宵打量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祁栾,虽然他现在已经被核心价值观完全和谐过一遍,没有什么玄乎的能力,但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祁栾身上滚滚的阴郁气,郁到发邪。 阮宵刚到这宅子时,身上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必然就是来自于祁栾了。 阮宵蹙了蹙眉,他想,顾梵说得对,我得早点离开,本人又没有什么看家本事,没必要白白把自己搭上。 嗯,装个逼就跑。 阮宵朗声问:“要我作法,还是画符?” 楚熙昀有点被阮宵弄到没脾气,因为无可奈何,语气都软了,就像哄猫哄大爷哄熊孩子:“阮阮,别闹了好么,让这个道士给你看一下,他早收工你早回家,不要耽误时间。” 阮宵依然充耳不闻,他想起自己的破烂字,虽说符箓要的心诚讲个写意,一气呵成气贯长虹效果最佳,成品最上乘,字臭点那不算个事。 但阮宵又不是真能画符箓,这有境界要求的,你像顾梵画个稀烂的符箓,拿出去必是珍品,他画得再漂亮,也是废纸一张,阮宵本意是糊弄楚熙昀来着,他也别自露马脚了。 那就作法。 阮宵表情淡淡的,很有高深莫测那么回事,不过这个可不是跟他老家的师父学的,他是跟这假神棍学的,说实话,假道士比真师父更会虚张声势,阮宵不学习一下说不过去。 “那我作法给你看~”这么淡定的语气,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因为字太丑而放弃画假符箓呢。 道士没什么意见,因为美少年是金主带来的人,他敢有什么意见? 但楚熙昀忍不下去了,阮宵这么胡闹,让他既没面子又烦躁,不打算跟阮宵浪费口舌,长腿一迈直接逮人算了,把桃木剑赶紧给人还回来。 阮宵一看,我这不快点装逼就被楚熙昀抓住把柄了,楚熙昀的力气他见识过,当时一个壁咚他都没处逃,要是让楚熙昀轻而易举拎住他,绝对没耐心看他装逼,心里认定他是个菜鸡了。 阮宵错开步,脚下仿佛现出八卦图,这些基本功都是他花无数个日夜死死地背进脑子里的,顾梵这种,一点就通,过目不忘,他菜,他普通,又不肯认命认输,只能用笨蛋的方法,下死功夫。 所以阮宵此时才能如鱼得水,烂熟于心。 正是顾梵嘴里那个天道酬勤。 一手起剑指,掐诀念神咒,踏罡步斗,脚依循某种规律走位,严谨,庄重,诡秘,跟假道士一通胡编乱造的步法不同,阮宵走出的没一点散漫之意,内里包含着上古的智慧,即使不懂门道,看见正品也能感觉出不同,首先不沾半点粗制滥造,玄妙之气发人深省,甚至生出隐秘的敬畏感。 光从这里开始,造假的就相形见绌了,楚熙昀再思索道士搞的那些糊弄人的东西,只觉得粗鄙,可看阮宵……就像下了凡,长得漂亮是一点,身上灵动的气质更不容忽视,阮宵在数万道日光里挑剑起舞,楚熙昀想用西方的东西来形容,像个小精灵。 阮宵走完罡步,也就是禹步,双眼忽然凌厉起来,几乎显现锋芒,一剑指向床正中,日光顿时耀眼了些许,一溜日光宛如银河般从桃木剑身流淌而下,剑尖凝聚出一颗璀璨的光点,圆润的桃木剑此时竟如同开出锋利的刃。 祁栾身上雾蒙蒙的浊气瞬间驱散开来,面色不再槁灰,血色一瞬间从污浊里涌现而上,让祁栾不再像个罹患绝症之人,身上仿佛焕然一新。 静止。 楚熙昀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阮宵,他惯于在脸上掩饰情感,俗称扑克脸,内心里可比面上激荡得多,几乎是瞠目结舌了。 不管阮宵刚刚耍的那套是真是假,但是真的漂亮,他剑指浊气,身上仿佛披上华光,眉眼不仅是单纯的好看,凝入某种楚熙昀根本形容不出来的意蕴,就比如鲜花盛开时,那股馥郁的香味,眼睛看不到,但人知道。 楚熙昀收起腹腔里百花齐放的感觉,回过神来,脑子里出现第一大疑问——阮宵疯了?
不然他哪搞出这套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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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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