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起来, 顾梵吃饭才是大问题,顾梵当然没有身材焦虑,很纯粹的挑食不沾荤腥,而且蹭阮宵的饭蹭多了,挑剔到蹬鼻子上脸,居然跟阮宵要求“我要花哨的清淡”“粗茶淡饭但不可以寡淡”,跟要五彩斑斓的黑不相上下了,阮宵回复他:“不吃滚蛋。” 出来拍戏条件有限,阮宵虽然摸清顾梵的口味,现在也没那功夫给他做饭。 顾梵一掷千金买下男主位,对自己却抠门,同为主演,陈兮凉前呼后拥,顾梵生活习惯恐怕比陈兮凉事儿妈得多,这么有钱也不知道雇个助理保姆,阮宵觉得按照顾梵的尿性,他很可能拍戏拍到把自己饿死。 所以阮宵除了演戏还得兼职顾梵的白嫖小保姆,早上起得比别人更早,去早餐店让店家把白粥豆浆咸菜打进他带的保温饭盒里,再打包几个大白馒头有备无患。 天冷好存放,现在全派上用场。 阮宵看顾梵啃冷冰冰的白馒头也很怡然的样子,白眼都翻出来了,在家顾梵绝对是故意作精,现在没得挑,不是啥都能吃么,在家哪惯出来的事儿妈毛病? 你啊。 一起吃饭的人不理解,剧组管的饭一点也不苛待,大鱼大肉全都有,他们可以理解演员为了保持身材自己准备减肥餐,也有大牌女星自带小厨房顿顿做美容养生餐,这都是往高级走,顾梵就很离谱了,他默默地干了三个馒头加白开水,你这也不是减肥吧。 宁愿吃阮宵带的冷馒头也不吃红彤彤油汪汪的红烧肉,顾梵是有多爱阮宵啊? 大家太疑惑太好奇,阮宵只能扯个谎糊弄过去:“他肠胃不好,碰不了油腻。” 总不能说顾梵真是仙尊下凡,你见过谁家仙尊吃红烧肉? 这个现编的答案就很合情合理。 于是大家了然了,挤眉弄眼:“看来传言是真的,小阮你果然特别了♂解顾梵。” 阮宵:? 挤眉弄眼×10 阮宵:…… 算了,反正已经跟顾梵不清白了,阮宵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锁骨肩膀,上面一溜都是被顾梵啃出的印子。 都这样了,他还能辩解什么? 接下来发生一件趣事,有三三两两的狐狸突然跑进片场,到处转悠,一点也不怕人,但不可撸,伸手就呲牙。 丢了些红烧肉才打发走,原来是群要饭的狐狸。 他们拍的就有狐妖志怪的剧情,这么巧合,细想来难免有些毛毛的。 玄乎的事看从哪个角度想,可以往好处想可以往坏处想,狐妖也并非全是坏东西,有祸国妲己,也有大禹之妻。 神棍的事顾梵最拿手了,没等导演想出什么好听话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顾梵放下白开水,侃侃道: “狐妖有三家,青丘,涂山,轩辕坟。”
听到顾梵说出“妖”一字,大家连表面假笑都没了,面色难看起来。 “其实狐狸有祥瑞之意,比如天降白狐涂山氏,做了人皇大禹正妻,诞下帝启,已经不能算妖,得叫狐神,东北五仙家,狐狸做魁首,出马仙保家仙,立牌坊供奉狐神,祈求祥瑞。” 然后大家就被顾梵说懵了,因为顾梵日常除了演戏什么闲话都不讲,突然这么善谈,说的话倒是其次,顾梵的性格真有点叫人难以捉摸。 副导演会来事,立刻眉开眼笑,附和道:“是啊是啊,没想到顾梵老师不仅演戏好,还这么见多识广。” 老师一词只是剧组的习惯,化妆老师摄影老师群演老师,加“老师”两字显得不生分,类似于重庆人也爱亲切地管人叫“老师”,剧组事务繁多,用人时不加点尊称,使唤起来吆五喝六、颐指气使的,不太好听。 和学校老师是不相关的。 导演笑道:“看来这些狐狸是吉兆,大家都别多想,顾梵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我们好好拍戏,后面一定会有好成绩。” 陈兮凉腼腆道:“顾哥哥知道得很多,好厉害。” 阮宵一口红烧肉差点噎死。 他不可置信地侧目去看陈兮凉,不是,陈兮凉不是去自己车上休息了么?他什么时候坐在顾梵另一边的? 直男癌阮宵,依然还是个看不出绿茶白莲的木眼呢。 顾梵也与希杜嘉。缓缓地低头侧目看向陈兮凉,沾着馒头渣的手却跑去桌底下,摸阮宵的大腿。 阮宵差点把红烧肉吐在顾梵脸上,但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出端倪,他已经和顾梵说不明白了,难道还让大家知道顾梵随时随地都能对他色批吗? 阮宵恨恨地压着嗓音:“你是不是有毒?这么多人你还开这种玩笑?” 顾梵:“我没开玩笑,我在擦手。” 众人:他们又在打情骂俏。 阮宵冷笑:“行,你擦手,你擦手撩我衣摆干什么?” 顾梵:“你没听服装组怎么说的?要保护戏服,不能在戏服上擦手。” 言外之意:美腿给我拿来吧你。 说罢又看去另一边的陈兮凉,手却胆大包天,让阮宵又怒又羞地并拢腿,恨不得能把顾梵的手夹断。 这回不知怎么,阮宵居然没有踩顾梵的脚,或者掐顾梵犯色批症的地方,阮宵也这么自我解释:我在保护戏服,顾梵的戏服也是戏服。 可余光却情不自禁地注意着顾梵和陈兮凉。 陈兮凉本来红着脸跟顾梵害羞来着,但是他坐这么近的地方,其他人看不见顾梵在桌底下发什么情,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红着的脸渐渐黑了起来。 很难说阮宵不是故意纵容顾梵,对陈白莲实施色图王打击。 阮宵对付绿茶白莲的段位显著提升,心里还有点不爽——顾梵揩他的油,眼睛却看陈兮凉,弄啥呢,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吗。 陡然一惊。 他为什么会冒出“吃着碗里”这种可怕的想法?!他什么时候成顾梵碗里的了? 阮宵告诫自己,他和顾梵绝对是直男翘楚,好兄弟楷模,不管别人怎么误解他们的关系,直男关系好看着都会有点基的,假基怎能真做! 顾梵问陈兮凉:“你几几年生?” 阮宵立刻把“好兄弟”“真直男”“假基不能真做”抛诸脑后,不爽地掐顾梵放他大腿上的手背。 等陈兮凉害羞地说了个年份,顾梵“嗯”一声,转头看过来,问阮宵:“掐我干什么。” 然后顾梵变本加厉揩阮宵大腿油水,顾梵很清楚阮宵的“度”,别看阮宵这么掐他,其实他并没触到阮宵发飙的警戒线,自然不可能放开手里的美腿的。 阮宵以为自己摸透了顾梵的脾气,殊不知自己才是被摸透的一个。 阮宵扭过头,果然只是掐顾梵,没有打开顾梵的意思,还很傲娇地“哼”了一声。 片场隐藏的阮家军已经被阮宵萌晕了。 阮家军也有一半叛变去斯哈cp军,嗑晕了。 顾梵作为当事人,瞧阮宵吃醋的模样,真想把他草晕了。 是吃醋吧?顾梵不敢确定,因为阮宵直男气太满了,顾梵很怕阮宵接下来跟他说什么:“哈哈哈,逗你玩!”“有南桐!” 顾梵光想想都阳痿。 至于阮宵这边,嘴里红烧肉都不香了,不想理顾梵,可是立场也不坚定,掐是掐顾梵,可是顾梵不揩他油,全心全意转去跟陈兮凉聊骚的话,阮宵感觉自己会更不爽。 于是维持一个又别扭,又傲娇,表面上端着,又透着点烧的样子。 这个烧阮宵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 阮宵闷闷地想:他是个千年老王八,顾梵要比他更厉害,是个万年大乌龟,居然问一个小鲜肉年龄多大了,他这头老牛、糟老头,真踏马不要脸,想吃这么嫩的草? 不对,顾梵是真基啊?? 那他纵容顾梵摸大腿……竟然是狼狈为基! 长着谪仙脸的“糟老头”继续问小鲜草陈兮凉:“生日具体到几月几号?” 陈兮凉脸更红了,低着头,眼睛却有点往阮宵那看,得意之色。 阮宵虽然对顾梵弯里弯气,还知道傲娇吃醋,但是对别人,这股直男气熏到陈兮凉眼睛了。 陈兮凉不介意,并且认为阮宵在逞强,他毕竟小小年纪就出道,混成这样已经算圈里佼佼者,日常被追捧,也能深入圈子里纸醉金迷处,业务能力不行,但是对这种争风吃醋情情.爱爱的事非常了解。 顾梵看起来高冷,原来是个满处撒钩的海王。 看来顾梵之前退圈太果决,并没有享受到圈里真正的快乐,只能吃到阮宵这种小糊咖,现在有机会见到小有名气的明星,美的不如新鲜的,想必—— 陈兮凉羞赧道:“顾哥哥,是九月十六号。” 顾梵道:“你比我大三年两月十三天,叫我哥哥干什么?说起来这里演员好像你最大,我觉得你可以管导演叫哥——” 顾梵的嘴被阮宵捂死了。 阮宵向脸绿起来的陈兮凉讪笑:“陈哥哥,他这人就是爱胡说八道!” 陈兮凉被阮宵这声“哥哥”又加一万点暴击,他走清纯鲜肉路线,年龄越来越大,能力不行,根本转型不了,最不想听拿他年龄说事。 陈兮凉甩袖走了,弱柳扶风地去了自己车上,背影看着和他吃的那盒菜一样,轻飘飘的,全是空气。 阮宵松开顾梵,他天天被顾梵嘴贱,很能理解陈兮凉此时日了狗的感觉。 可是。 ……他怎么有点幸灾乐祸。 阮宵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你这样太堕落了,这样不就真成恶毒炮灰了? 顾梵解除嘴贱封印,继续道:“说回狐妖,虽然有的是吉兆,不过人妖殊途,比起救人,我看它们更爱害——” 众人面色明显又逐渐难看了,阮宵眼疾手快捂住顾梵的嘴,转移话题:“哈哈哈哈,泰国人妖是很多!” * 等到下午开工忙忙碌碌准备拍摄,又发生了一件事,比那些来串门的狐狸更邪乎。 群演工会的领队告诉选角导演,特约演员人数不对,差了一个。 本来以为是迟到误工的小事,大家除了肚子里窝火没想别的。 但稍后就发现不对劲了,明明清点演员,人和名字都对得上,一数就是差一人。 片场顿时阴森起来,除了顾梵阮宵这种从残酷修仙世界来的老油条,人人都发毛,群演有些已经起了罢工跑路的心思。 导演作为主心骨,个人情绪必须放在一边,豪气地自掏腰包给群演们发红包,如此才稳定军心,拍摄得以继续。 晚饭一过,再清点人数,更邪门。 居然多了一人。 在场的人员和姓名依然全对得上,根本揪不出多了哪个人。 还不如少一个,多一个,多了个什么东西? 剧组本准备要熬大夜赶进度,出了这种事,没过晚上八点就收工了,夜里更阴凉,谁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怪事? 除了答应给群演们发的百元红包,演鬼演妖的还额外得一个辟邪的小红包,当天立即花掉,可以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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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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