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宵演艳鬼,还是红衣厉鬼,自然也拿到一个,里面放着一块钱钢镚儿,拿着同顾梵一起坐车离开片场时,又撞上几只窜来跳去的狐狸。 另有一只狐狸捂着耳朵,大叫着沿着庙直立奔走,剧组的人都吓坏了。 以致收工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麻溜,扛着器材乌泱泱跑路。 阮宵跟顾梵坐一辆车——除了阮宵自己,剧组所有人已经默认他是顾梵的,所以非得跟顾梵坐一车不可,这就叫精准揣摩金主的心思。 阮宵又带饭又争风吃醋,顾梵还抱着阮宵脖子啃,这么熟练,一看都啃过多少遍,你们还说没关系? 毕竟是娱乐圈,揣着明白装糊涂,假的当真的营业,真的假装不认识,理解理解,可以理解。 甚至他们开始怀疑阮宵那套色图是顾梵给他买来的资源,一来让阮宵涨点热度。 二来满足自己和阮宵拍色图的性癖。 众人:壕无人性! 裴梓徉功劳全成顾梵的:实惨。 车内没有开灯,昏昏暗暗,车外的街灯投进车窗内,把阮宵打瞌睡的模样衬得流光溢彩的。 阮宵是第一次正式拍戏,用的是十成力,很怕自己拖后腿,除了跟顾梵互损时放松过,其余时间精神高度集中,现在收工上了车,一下就再而衰三而竭了,车轮的颠簸又很催眠,睡在顾梵怀里都不知道。 顾梵把他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裹好,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毛茸茸的雪绒毛,簇拥在阮宵的脸蛋上,睡得这么恬静,浓密的上下睫毛紧紧扣在一起,跟着均匀的呼吸微微作颤,翘翘的鼻尖还染着片场冻出来的红晕。 顾梵搂着阮宵的肩膀,就算整个人睡在他身上也只有这么一点重量,雪白的绒毛亲昵地蹭着雪白的脸蛋,演狐妖也绝配。 陈兮凉真是个累赘,阮宵干脆一人饰二角,又能艳又能纯,别人来都是他的陪衬。 顾梵用拇指蹭着阮宵的嘴角,一眼不眨地盯着阮宵睡觉。 被注视久了,引发阮宵第六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怎么又娘又软地栽顾梵怀里,怎么还被顾梵抱着摸嘴唇,震惊。 震惊但懒得动。 实在太累了,他以前向裴哥抱怨拍照累,演戏可是拍无数张移动的照片,累上加累,他还早起给顾梵买饭,现在瞌睡得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唉,算了算了,半推半就,反正顾梵被他当枕头,是他占便宜。 但是阮宵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越来越愿意占顾梵便宜,越来越半推半就,养成习惯了,以后怎么推得开? “你别摸我嘴了,我嫌你手脏。” “我都不嫌弃你口水多。” 阮宵瞳孔一缩,赶紧把口水呲溜吸回来。 顾梵:“咦,你好恶心。” 拇指全抹上阮宵口水的顾梵如是说。 顾梵本来体寒,可是现在却越来越暖,暖烘烘得让阮宵眼皮直打架,可能是自己反向暖了顾梵的缘故,也可能是车内暖气的缘故。 应该是阮宵的作用最大,顾梵当年去极炎之地,怎么没见那些妖火融化他? 或者唯物吊打唯心,科技改变生活,暖气暖化仙尊。 嗯,都有道理。 阮宵黏糊糊地问顾梵:“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出那些狐狸有妖气,但是剧组多人少人我看不明白。” 顾梵在阮宵脸蛋上擦拭着拇指上的口水,只道:“忘记你演的什么东西了?有妖就有鬼。” 顾梵因为阮宵这么乖给他抱,耐心前所未有的好,给阮宵讲了很多志怪,然后就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他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阮宵早都睡得不省人事了。 满衣袖都是阮宵流的口水。 顾梵轻叱道:“没想到你这么邋遢,狗都不理。” 然后顾狗就抱着阮宵下车了。 直奔房间。 好吧,是阮宵的房间,不过去谁的房间都一样,你俩都不清白了。 顾梵发现阮宵居然把桃木剑和他画的王八符箓带来了,黄符用桃木剑压着,难怪这房间浩然正气,原来有法器镇压。 前情提要,桃木剑是那个楚熙昀请来作法的江湖骗子留给阮宵的。 阮宵以为九块九包邮,其实888开过光呢。 以前开没开过光不知道,现在有了顾仙人的符箓压在下面,是真开光了,开大光。 顾梵将阮宵放在床上,帮他褪了鞋袜,脱掉羽绒服,里面穿得很单薄,全靠羽绒服挑大梁。 于是给了顾梵机会,轻易将阮宵衣领拉开,看着脖子上被自己嘬的,啧啧啧,嘴角忍不住翘。 揩油有了质的飞跃。 顾梵将阮宵的额发抹上去,让阮宵的脸蛋全部见光,满意地打量着:“白天没做完的,我们晚上继续。”
第39章 艳鬼5 天气预报今日最低温度11度。 阮宵从床上醒过来, 体感明显比11度冷得多,不止是简单的冷,阴寒, 又和他在片场挨冻的感觉不太相同, 在外面冷风是由外而内, 现在却是由内而外。 阮宵感觉整个胸腔里面惴惴不安。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 脑子里稀里糊涂的, 甚至以为自己还呆在家里。 阮宵陡然一个激灵。 不对劲。 他摸到层层叠叠的纱质帷帐, 又凉又滑, 不带一点温度。 阮宵花了几秒时间找回自己在横城拍了一天戏的记忆,但是不管他在家还是在酒店, 这都不对劲,他哪来的床帐? 酒店的空调他还嫌热,最低温怎么可能跑室内来? 阮宵把眼眶里淤积的困意狠狠抹去, 抽了口气——这口气可真够活灵活现,从嘴里呼出去全是白色水雾, 怎么冷成这样。
比起环境的诡异,阮宵自己本人更加诡异, 他还穿着白天拍戏的戏服, 秾丽的红衣,就算阮宵这种直男木眼,也看出这身要比戏服质感好。 不要他又失误挂掉,穿到别地儿去了吧?! 他好不容易搓到绿app金手指! 但这当口, 男人影响我拔剑速度的阮宵最挂念的还不是这个绿app, 他居然挂念顾梵。 如果跟顾梵这么不明不白分了, 这么多无穷无尽的狗血世界, 他要猴年马月能再一次碰上顾梵, 一起“双排开黑”? 阮宵慌张地从这雕着花的旧式架子床上滚下来,红衣飘逸,阮宵一跑,脚嶼;汐;獨;家。上便好像开满了锦簇的鲜红花团。 他凑到一面打磨得光滑如水面的铜镜前一看,精度自然不比现代玻璃镜面,但工艺也不差了——毕竟是鬼妖用的物件,品质粗糙也能用点妖法给它提升几个level,用游戏术语形容,就叫做“附魔”。 镜面里印着一张肤白貌美的脸,骨相有少年气,五官却掺点女孩的秀气,顶级的美貌都如此,男生女相,女生男相,就算顾梵攻成那样,他的五官除了俊朗英气,也融合不少柔美的线条才能达到精美。 铜镜面积有限,往下只带到阮宵的肩颈,能看出身材纤薄,颈段细,锁骨明显。 就是阮宵本人的脸。 非常前的前文说过,由于阮宵是身穿魂穿瞎几把穿,有时也会碰上身体跟自己对不上的情况。 不过这种情况会逐渐被阮宵的本体潜移默化,最终总会变回阮宵原来的模样。 譬如这个替身流狗血世界,阮宵也算魂穿,穿来前原身没他十分之一的好看,只能说阮宵的美跟他的性格一样莽,连人带脸一起穿,没得商量,这个世界更是狂妄,连读条都不读,穿来就把美颜拉满了。 可惜阮宵不知己美。 所以到现在阮宵也搞不明白狗血攻怎么就川剧变脸、丢弃白月光、抛下主角受、通通觊觎起他来了。 可别说什么认清自己、为爱浪子回头的土话。 就是馋阮宵身子! 阮宵瞧着自己身穿和戏服相仿的红衣,挽着相似的发髻,连那颗富婆大粉头赞助的满绿翡翠也乖巧地呆在他耳垂上,散发着温润的绿光,将阮宵身上的红衣戾气压住不少。 拽一拽头发,居然是真发,长发如瀑,比假发漂亮更多。 由于阮宵从没有过满级干穿世界、圆满穿入下个世界的体验,所以只能用自己死没死来判断到底有没有穿。 他记得跟顾梵一起坐车回酒店,还和顾梵兄弟般地抱在一起……好像是还被顾梵抱回来的…… 有点丢人,因为顾梵不是哥俩好地架住他,而是公主抱。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怎么看都和白天拍的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应当是稀里糊涂穿去别的世界了,他根本就没死,连穿走的基本条件都不满足啊。 阮宵开始观察周围古色古香的环境——窗棂外飘着幽蓝的鬼火,还隐若能听到阴柔的嬉笑声,脂粉味非常浓重,靡靡之音环绕在四周,这就不是一个正经地方。 妖气,妖气,全是妖气。 除了妖气就是阴气。 残存的阳气也逐渐分崩离析,被这里的鬼怪吸收殆尽,肉.身并阴神齐齐作了勾栏的养料。 这些阳气应当就是那些被勾来的男人。 精尽人亡的设定在灵异志怪里是老生常谈了,光《聊斋》里就扎了堆,《青城妇》的蛇妖,《土地夫人》的艳鬼,《伏狐》的狐妖等等。 比较眼熟的是《画皮》《聂小倩》这两则故事。 不过《伏狐》得特别一提,这里面的狐妖居然被反杀了,因为……男主得到了一颗极品伟哥,然后……然后狐妖先去阴间一步! 如果按照阮宵接的剧本来,那么他的人设差不多就是魔改版让男人精尽人亡的艳鬼,把那些榨男人的先辈事迹通通加诸在他身上,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缝合怪,倩女幽魂plus超大杯,脚下踏着无数男人的人干,成为勾栏里一方小霸主。 所以才会说阮宵演的是烧王啊。 荣膺王者,必然非等闲之辈。 可能有的读者会不舒服了,你踏马不洁啊!! 提这一点就比较尴尬了。 剧本是这样的人设,但演烧王的阮宵本人,别说榨男人了,天天“有南桐!”“有南桐!”喊叫,其实生理知识还没高中的生理百科王懂。 众所周知,每一个班级总有那么一个为大家科普生理知识的小百科王。 现在在这种诡异的、和剧本环境高度一致的地方醒来,阮宵可以确定,他是个人。 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艳是很艳,但他不是鬼。 何来烧王艳鬼一说? 阮宵听着外面的动静,周围还蒙着一层阴间滤镜——晦暗不明,幽冥泛绿,他不得不冒出一种大胆的想法。 戏中戏? 手机没在身边,在也是一块废铁,鬼怪妖法再厉害,也不可能建基站让他使用一下5g流量套餐吧,唯心还是和唯物水火不容的。 说到这里,对不起楚熙昀,他除了拿楚熙昀的卡刷小金条,额,还刷了一个5g手机。 因为原身实在太磕碜了,没这么当贱受的,阮宵这种视渣男的金钱为粪土的直男都看不下去,原身跟了楚阔少这么久,居然都没用上5g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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