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如果知道厉害,就不会跟他交手。 可他现在处于悲愤之中,又怎么会罢手。 只听见唰的一声,冷风抽刀,向老者劈去。 老者挥舞着木剑,只是轻轻一拔,冷风便猝然后倒,向后滑行了数米。 冷风这才清醒一些。 但冷风不会罢手,他很愤怒四海山庄的人为什么不救小殊。 于县令把小殊带到这里,说是能好好照顾小殊。当小殊生命垂危时,四海山庄的人却袖手旁观。 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而且这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念的人。 叫他怎么不愤怒? 冷风稳住步子,再次举刀向老者冲去。这次他很机灵,运用山洞学到的莲花步法,围着老者旋转。 人在空中跑,如同树叶在风中飘。 虚无缥缈,而刀法却越来越凌厉。 老者一开始不适应,差点被冷风拦腰斩断。要不是他轻功好,在空中来了个720度的转体动作,否则就惨死在冷风的刀下。 老者避开冷风的刀后,朝冷风喊道:“小心!” 说完来了个一剑擎天,冷风那虚虚实实的幻影动作便被老者挑破。 哗啦一声巨响,冷风笔直后退,从空中摔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冷风,血气翻滚。 赶紧捡起雁翅刀撑在地上,然,还是控制不住胸口的翻滚,禁不住吐出一口血。 冷风大惊,用颤抖的声音问:“你——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是谁?” 老者仰头大笑:“哈哈哈!小伙子,你不愧是四爷欣赏的人,你知不知道,平常人跟我对阵,早死在我剑下,就是七阶高手,也在我手下过不了三招,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就拥有八阶的武功,真是后生可畏!” 冷风听得稀里糊涂,什么几阶几阶的,只是觉得老者的功夫深不可测。 冷风捡起地上的雁翅刀,失魂落魄的朝房内走去。他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再也不要见到任何人。
老者默默的看着他进屋,又默默的看着他把小殊抱出来。 走出门的时候,老者突然挡在冷风面前。 “你不能走!”老者的话充满凛然的寒气。 冷风大骇,举起雁翅刀警戒。 老者摇摇头,叹口气说道:“你举目无亲的,想到哪里去?不如留在这里!” “我留在这里干什么?任人宰割吗?我又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任你们!反正我是不想留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多少人想留,都留不了!想来,也来不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冷风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什么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山野岭。 “这样跟你说吧,你留在这里,为四爷办差,我付给你高额的酬金。而且,在这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黑社会集团?杀人?为你们卖命?哈哈哈,怎么可能!”冷风发出一连串的大笑。仍坚持要离开。 老者被冷风的话搞糊涂了,他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时候冷风才突然悔悟,跟清朝的人说几百年后的事干什么啊? 他又听不懂。于是只好这么解释:“你们来历不明,我不愿意干,总归可以吧?” “你恨我们?”老者见冷风避开他,想走,再次拦住冷风。 冷风吼道:“我为什么不恨,你们眼睁睁看着她死,见死不救,我为什么不恨?” 冷风说这些话时,心里泣着血。 老者长叹一声道:“你误会我们了,其实这女娃早就性命不保,给她喝药疗伤,只是续命而已,续也续不了几天。”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冷风直勾勾的看着他。 老者继续讲解:“她中的是孔雀丹,通常情况下,人活不过一个月,是医馆的那位大夫施加了聚神散,才苟延残喘到今天。这只是拖延日子罢了。” “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人有病,就得治,有大夫治病,人就能活!”冷风彻底被激怒了,他抽出雁翅刀,用刀架在老者的脖子上。 老者倒是不躲闪,任凭冷风把寒气逼人的利刃搁在身上。 老者幽叹道:“你怎么不信我呢?这孔雀丹,世上只有一人能解!” “谁?” “这个我不能说,我只能跟你挑明,是你我惹不起的人,高高在上的人!” “难道是皇帝?”冷风发出一声沉重的怒吼。“皇帝为什么要杀我?” “不一定是他。但是他有很多侍卫,无法约束。皇帝陛下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成!谢谢你!我总算知道了我的仇人!以后相见,必会报答,再见!” 冷风抱着冰凉的小殊木纳的向虎头山走去。 老者站在四海山庄门前,眺望着冷风的背影,摇头苦笑:“真是个倔脾气!” “再见?还有这种叫法?” “黑社会集团又是什么意思?” 老者一筹莫展。 …… 回到虎头山,冷风把小殊葬在山洞前的空地上,垒起了高高的土堆,竖一块两米高的石碑。 上面刻几行大字:吾妹小殊之墓。 立碑人:冷风。 立完碑后,冷风恭恭敬敬的跪下,朝坟墓磕了三个响头。 边磕头边喊:“小殊,你要好好的,这里环境不错,你就在这里安息吧?你放心,哥一定帮你报仇,有一个算一个,就算天王老子,我也会取他性命!” 又发誓:“我如果不把这些坏人铲除,我就不是几百年后的军人,更不配特种兵这个称号!” 说完这些,便转身进洞,牵着汗血马下山,然后骑上高大的汗血马毅然向京城奔去。
第62章 少年雪夜行 农历11月,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出了两天的太阳,冰雪融化,整个京城笼罩在刺骨的寒风中。 一个少年提着刀打听秦府。 周围的人漠然摇摇头。 这些人大部分是小摊贩,替作坊打工的伙计,外来的流民,他们又怎么知道小小的秦府? 生活在底层的人们,只知道皇子的府邸,索阿图富察安佟智城等人的地址,像秦府这个陌生的名字,他们几乎没听说过。 少年问了好几个人,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便漠然牵着一匹马,顺着人声鼎沸的大街往前走。 众人看了他的背影,禁不住苦涩的摇摇头。 这个年头奇怪的人太多了。像少年这样的人,却是少数。 因为少年满脸沧桑,眼睛充满了血丝,头戴斗笠,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气。有点像什么呢? 有点像僵尸。 少年几乎每天来一次大街。来的时候是同样的装束。同样是一匹好看的骏马,同样挎着一柄镶满蓝色宝石的宝刀。肩上也同样背着一具上称的箭壶。 箭壶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雕刻极为精致,而图案的底纹竟然是黄金鳞片垫成。 大街的人极为惊诧,少年如此寒酸,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那镶满宝石的腰刀,恐怕是无价之宝。 那匹马雄壮俊美,酷似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有皇族公子已经认出来了,这马可不是一般的马,而是消失已久的汗血马。 少年每次来这里,都问同样的一个问题。 秦府在哪里? 没人知道答案。 也没人搭理他。 因为少年的确太孤僻了。说话的时候不带一丝笑容,整个人毫无生趣。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又有什么好处? 少年每次来大街,必会到风程阁坐坐。 风程阁是一个茶馆,每天来来往往大量的闲人。大多是底层的八旗子弟,闲来无事,拎个鸟楼子,牵只金毛狮狗,来这里喝喝茶,唠唠嗑,吹吹牛。 少年每次来风程阁,总会挑一个最僻静的角落坐着,聆听众人的聊天。 一坐就是半天。 众人的聊天五花八门,总能触及最隐秘的角落。 比如八阿哥最近得了西大营的军权,八阿哥如何如何牛逼,将来要当皇上。 吹牛者无不炫耀他跟八阿哥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一个叫隆科多的无赖,会说他的阿玛曾经给八阿哥倒过洗脚水。 又有一个叫李刚的家伙,他会说他的爹的风头在八阿哥之上。每天进的白银比八阿哥多。 众人问:“你爹是谁啊?” 那小子瞟瞟斗鸡眼,得意的说:“我爹是宫里的阉师。” 嚓,这是个什么职业,大家一头雾水,都不约而同喊声——切。 斗鸡眼嗖地站起,喊道:“怎么?你们不信,小爷今天让你们瞧瞧!” 啪的一声,李刚掏出一包银子,摔在桌子上,嘚瑟的吼:“今天小爷请客,包场!大家别跟我抢!” 大家嘻嘻哈哈站起,纷纷向李刚抱拳道谢。 这小子更牛逼了。 开始吹起宫里的事情。 “在座的各位爷,你们都瞧不起宫里的公公,你们知不知道公公有多么厉害吗?” 众人笑:“不知道!” 小子得意的笑了,压低喉咙对他们说:“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着老百姓,你们说,公公还有什么管不着的?” “不就是一个太监吗?阉人一个!”马上有人反驳。 李刚轻蔑的拿出一块银子,扔给店小二,咆哮道:“给那位爷上壶上等的好茶,要信阳毛尖,三月的新芽!” “喳!” 店小二赶紧给那人上壶茶,那人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李刚继续吹牛。“你们不要小看公公,传圣旨,要公公吧?你们知不知道那高府,高老将军,就因为公公传旨慢一步,高老将军便自刎身亡。你们想想高老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 “那可是闻名遐迩,鼎鼎大名的战神!”有人情不自禁的喊。 “战神又怎么样?说死就是死!还不是栽到了公公的手心?其实巡防营在攻打高府时,皇上又下了一道密旨,要八阿哥厚待老将军,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哎——” 众人无不惋惜。 少年听到这样的话时,握住手里的茶杯,禁不住捏了个粉碎。 哗啦啦!瓷片落在地上,众人回头,少年仍是那副高冷的表情。 斗鸡眼的李刚继续吹嘘:“除了裁夺人的生死,公公还掌握着宫里女人的通天之路。你要富贵,你想高高在上,总得皇上喜欢啊!” 众人瞠目结舌,想着一个公公怎么能决定宫里女人的命运呢? 斗鸡眼嘿嘿嘿的笑了。 他弯下腰,装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跟众人小声讲:“这皇上要人侍寝,总得翻牌子吧?至于放谁的牌子,那得公公们愿意啊?嫔妃们谁跟公公的关系好,就放谁的牌子。” 众人哈哈大笑。 斗鸡眼又神秘的说:“你们知不知道,皇上喜欢谁,那也是公公安排的。” “扯!”有人反驳。 斗鸡眼笑:“这你就不知道吧?皇上喜欢谁,那必先看见谁,要是没人安排,皇上那么忙,谁又能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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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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