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厌你,你跟别人不一样。”廖一一抬起小脸,又强调道,“爸爸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一一是独一无二的,就算你真的会嫁给他,也不会改变我在爸爸心里的地位啊,一一是最重要哒!” 阮蔚州面无表情地呵呵两声,“我不可能嫁给他,你放心,你爹是你一个人的。” 他走得不快,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廖一一没怎么想就道:“我在学校朋友很多啦,大家都想跟我玩儿,但是我感觉不好,好像他们不是因为我要跟我交朋友,而是因为我家很多钱。 “都跟钱交朋友哦。” 阮蔚州并不反驳这一点,廖家不只是有钱,那是有矿,有很多矿。 而且小孩子年龄小,但很聪明,分得清好赖,说难听点就是学校是另一个社会,就算是小学也一样。 他那时候受孤立和排挤是因为父母不管他,说他是个扫把星,是个没人要的小坏蛋,后来又跟爷爷一起生活,生活拮据,看不起他的依旧看不起他,要多鄙夷有多鄙夷。 廖一一在阮蔚州颈窝里蹭了蹭,又道:“还有大人们也是,我不喜欢他们,但是你对我就跟他们不一样。” 肯定不一样,那能一样吗。 不过阮蔚州是有点心虚的,毕竟他一开始真是奔着讨好小少爷去的,虽然有时候被气急了也顾不上。 他又问,“还有呢?” “你很有意思~跟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阮蔚州要不是抱着小孩儿怕给摔了,他都想扶额,“都哪儿学的奇奇怪怪的词,别乱用啊。” “一一是在夸你~!” “对对对,你是在夸我,”阮蔚州敷衍着,“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哦。” 廖一一抱着垂耳兔咯咯咯咯咯咯直笑,半天止不住。 阮蔚州在小孩儿的屁屁上拍了下,把人塞进车里。 廖一一又凑到阮蔚州腿上,问,“我跟你这么投缘,那你喜不喜欢一一啊?” 阮蔚州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廖观宁打电话,听见这问题顿了下,没回答,他大可随随便便说两句好听话糊弄过去,但是此时此刻一点都张不开嘴。 他戳着廖一一的脑门把凑近的小孩儿往一边推,借着打电话没搭理这个问题,廖观宁说让送回家。 廖大佬声音听着不太对,不过阮蔚州这时候也没多想,八成是累的吧,alpha也不是铁人。 他挂断电话,扯开话题,“你一直抱着这个兔子,很喜欢?” 说起这个廖一一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仰着小脑袋瓜儿颇有炫耀的意思,“这是三岁生日时爸爸送的~他工作忙回家晚都是无限宝宝陪一一睡觉哒,就像爸爸在身边一样~” “无限?” “因为我是‘一’啊,兔宝宝就是无限大!” “聪明哦~”阮蔚州扑棱了几下小孩子软软的头发,心里软得不像样,他小时候要是有廖一一这么可爱,他爸妈或许不会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车子到别墅区外围,阮蔚州直接下了车自己打车走,只是他还没等到叫的车,就听到了一个诧异的女声——
“小州?” 阮蔚州在听到第二声的时候才反映过来是在叫自己,他转身一看,确定自己不认识,气质看着挺雍容典雅的,“你是?” 曲素敏上前两步,显得有些局促,“小州不认识我啦?也是,咱们都两年没见了。” 阮蔚州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半天才知道这是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我……” 曲素敏摘掉手套拉住阮蔚州的手,热络道:“你现在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舅舅舅妈永远是你的家人,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阮蔚州点点头,“我知道了。” 曲素敏看阮蔚州态度不是很抵抗,当即又道:“你现在上大二了吧?考完试没有?” “刚考完。” “那过两天来家里玩好不好?你舅舅嘴上不说,其实很想你。” 阮蔚州模糊地应了声,“天气冷,您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舅舅会担心的。” 曲素敏听见这个称呼笑了笑,“我是来找姐妹们聚聚,回去早一点晚一点不打紧,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阮蔚州没打算说太多,“在做兼职。” 曲素敏顿了下,没说什么,只道:“锻炼锻炼也挺好,天不早了,你这是结束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不用,我已经叫过车了。” 曲素敏也不好强求,“好,早些回去休息,记住我刚才的话,我们永远是你家人,受了委屈别憋在心里不说。” 阮蔚州点点头,两人加了微信,在曲素敏离开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原身的生母姓陈,出身书香世家,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而阮成河则是入赘陈家的,后来带着妻子离开陈家单干,有了一点小成就后出轨屈艳,他跟阮俊奇相差不过两个月。 陈爱萍知道后试图挽回,无果,又陷入抑郁,最后自杀身亡。 阮成河之后跟陈家断绝往来,不允许他跟陈家人接触,原主性子懦弱对父亲言听计从,也慢慢疏远了陈家。 阮蔚州其实没想跟陈家那头牵扯,他不习惯依靠别人,尤其是有亲缘关系的,说白了就是宁肯跟陌生人做交易,也不愿意求亲戚。 他扫了眼刚加上的微信,不打算多联系,关系远了,就没必要再蹚进他这趟浑水里。 出租车到后,阮蔚州刚坐上去就收到了廖一一小朋友发来的语音消息,他们加过好友,廖观宁给小孩儿弄了个微信号。 小孩儿十分委屈地说廖观宁不在家。 阮蔚州这才意识到不对,当即再次拨通廖观宁的电话,这次对方过了半分多钟才接起来,他开门见山问道:“你在哪儿?” “你要过来?” “对。” “别后悔。” “废话那么多,磨磨唧唧,赶紧给我发个定位。” “……好。” 廖观宁说完就挂断了通话,随即一个地址发了过来,阮蔚州一看——傻眼了,这他喵的不就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嘛! 阮蔚州跟司机说了新地址,心里翻江倒海根本静不下来,跟火山爆发后岩浆流入海洋一样。 他一开始还以为廖观宁是易感期,现在看来,要真是易感期、还在这个时候跑去他以前住的地方,要干嘛。 他心里难受、烦躁,甚至想揪着廖观宁的领子问问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阮蔚州之前没住别墅,而是买了一个大平层公寓,一层一户,他选的17楼,高度也正好。 鉴于要面对alpha的易感期,阮蔚州想了又想还是在公寓楼下的餐厅快速解决了晚餐,又给廖观宁捎了一份儿。 然后拐进便利店买了支抑制剂给自己扎了,还顺带了两支alpha专用抑制剂。 登记完上楼,阮蔚州尝试着输入原来的密码,倒是没变,他一打开门,仿佛走进了原始森林。 地暖蒸腾,温度很高,橡木的味道十分浓郁,又夹杂着苔类的潮湿清气,橙花轻飘的香也愈发浓郁,好像是洒了好几瓶的浓缩橙花精油,一个微缩版的热带森林。 阮蔚州带上门,忍不住夸自己明智,要不是提前注射了抑制剂,就这个信息素浓度,开门的瞬间怕不是就跪了。 他尽量把呼吸放轻放缓,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收好,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他打开玄关处的灯,入目的一切都没改变,跟他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阮蔚州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另一端花瓶里的雏菊开得正可爱,他眼神微微一敛,脚步不停顿地向卧室走去。 门一开,阮蔚州突然有一下的窒息,自己的信息素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散发出来。 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将他裹挟进去,他才知道之前床上那几次廖观宁还是收着的,他更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他碰见的廖观宁的第一次易感期。 对于alpha来说,易感期的占有欲会攀升到极致,自己的爱人就是看别人一眼都不行,接个电话都是对alpha极大的挑衅,更不要说不回家了,不管是工作还是其他原因,简直是灾难级别的。 阮蔚州一瞬间有点怂,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没进去,房间里黑漆漆的他还不敢直接开灯,怕刺激到alpha,试探着唤道:“廖总?” 回答他的是alpha微重的呼吸声。 不太对。
第26章 易感期?筑巢期? 阮蔚州有些疑惑,按在alpha的性格,标记过的Omega近在咫尺,没道理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不会是憋过头憋坏了吧? 他心里直打鼓,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一步一步挪到床边,然而还没到床跟前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下,直接摔在了床上,接住他的是软软的一团,不是被子—— 是衣服?! 阮蔚州心里的疑惑已经积累到最大,他伸手拍开床头灯,暖黄灯光撒下来,在看清楚眼前一切的瞬间,他的双眼慢慢瞪大了。 筑巢? alpha的筑巢期? 阮蔚州觉得匪夷所思,从他打开公寓门到现在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怕不是在做梦。 刚才绊倒他的是掉在地上的被子,接住他的那堆衣服……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属于“魏一铎”的,然而又被嫌弃一般推到了床边上。 搞毛线啊。 而最让阮蔚州三观碎落一地的是躺在床正中间的廖观宁。 长手长脚的alpha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衣,好像也是他的,对方的半张脸埋在手臂间看不真切。 他愣愣地趴在一堆衣服上,半晌才道:“廖总还说我会玩,自己不学得挺快。” 他调动着自己遥远的初中学习的生理知识,筑巢期,alpha和Omega都会有,大多出现在Omega身上,alpha比较少。 其他的他是真不知道了,他也不关心这个! 怎么说呢,看到廖观宁身上那件睡衣,阮蔚州心里滋味莫名,这个男人,筑巢期跑到这间公寓来,还穿着他的睡衣。 然而又能怎么样,属于魏一铎的冷杉味道早就散尽了,不过是心理安慰而已。 阮蔚州还在愣神,廖观宁却突然伸手把他拽了过去,被浓烈的信息素包裹,他压根儿反抗不了,只勉强用手肘撑着,没完全压在廖观宁身上。 看着有些惊慌的Omega,廖观宁眯起眼,唇边是一丝笑意,“什么会玩儿?” 阮蔚州一下回神,忙摇头,求生欲爆表,“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衣服是谁的。 廖观宁没有追问,他嗅着Omega的信息素,并不十分浓郁,“用抑制剂了?” 阮蔚州直接承认了,然后反问,“如果不用,廖总觉得我能走到卧室?” 阮蔚州话音刚落下就察觉到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涌来,侵占了他全部的感官,而他也在一瞬间被压在了床上。 撑在他上方的alpha神情倒还算温和,然而都是表象——信息素满是金戈铁马的意味,让他几乎一上来就丢盔弃甲,直接临阵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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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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