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剂在这样的alpha信息素刺激下完全失效,安息香不受控制地散出来,跟橙花、橡木苔纠缠在一起,而阮蔚州的呼吸在片刻的急促后才慢慢缓下来。 廖观宁没有再深入,似乎只是不满没有闻到他的信息素。 阮蔚州缓了口呼吸,“廖总?” 廖观宁没有回答,伏低身体半压在阮蔚州身上,将人完完全全拢进了怀里。 被动承担alpha一半重量的阮蔚州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往后仰了仰好给自己留出通畅的呼吸空间,而下一秒廖观宁就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凑到了腺体旁边。 阮蔚州想动,但是怂了。 他现在是一个Omega,没胆子去招惹一个进入筑巢期的alpha,比易感期还让他心有戚戚。 毕竟他又没经历过筑巢期,哪儿知道怎么搞定筑巢的alpha. 在廖观宁不动后,阮蔚州等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抚了抚alpha的后背,试图跟对方打个商量,“廖总,你稍微动动成不?我半边儿都麻了。” “叫我名字。” alpha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像只委屈的大猫,哪儿有平时优哉游哉万事尽在掌握的大佬范儿,分明就是只粘人的大猫猫! 大佬你崩人设了好不好?! 阮蔚州迟疑着,五年前他一直叫的是“陈观”这个全名,现在他喊的多的是廖总,叫名字,等筑巢期过去,别给他拎出去宰了吧。 他全身有些僵,廖观宁的信息素很好闻,他大概能安抚对方,同时也被安抚。 阮蔚州紧张地咽了咽,低声问,“这是你让我叫的啊,过后别翻脸不认人找我算账。” “嗯。” 阮蔚州嘴唇动了动,感觉烫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不就是叫个名字,更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一个名字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被橙花香气扑了一鼻子,“观宁?” “嗯。” “稍微挪个地儿?” 廖观宁轻笑了声,往旁边偏了下变成侧躺的姿势,然而依旧把阮蔚州搂在怀里,双手双脚将人困得严严实实。 阮蔚州还是动不了,他索性放弃了,“廖大总裁,你不会就打算这么抱一晚上?没吃饭吧,我给你带饭了,先吃点东西呗。” “叫名字。” “你干嘛对这个这么固执?” 廖观宁紧了紧手臂,“叫名字。” “行行行,”阮蔚州暗骂了一声,“观宁。” “嗯。” “观宁。” “嗯。” “够了吧?” “没够。” “观宁。” “嗯。” …… 阮蔚州没忍住叹气,“观宁,观宁大佬,观宁宝宝,您老现在几岁知道吗?” “二十五了。” “……”阮蔚州盯着天花板,突然感觉大佬在筑巢期有点执拗,但也有点乖,他竟然有种这样的廖观宁很可爱的感觉,错觉吧。 他试探着问,“你说你又不喜欢我,干嘛同意我过来,把这样的一面展示给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你就不怕我趁机图谋不轨,对你不利?” “你不敢。” Alpha大概是得到了想要的抱枕,声音也稍微平缓了些,带着些懒洋洋的闲散,跟下午三点多晒太阳的猫似的。 充当人形抱枕的阮蔚州敢怒不敢言,不过换了姿势到底好一点儿,被抱着也挺舒服的,他努力给自己微调了姿势,嗅了嗅alpha的信息素,或者说是混着他自己安息香味道的信息素。 纠纠缠缠,不分你我。 阮蔚州问,“这么肯定?” “你有求于我,在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你不敢。” 阮蔚州微微一撇嘴,他就说嘛,廖观宁肯定不信他一见钟情那一套说辞,嘴上不说,心里通透着呢,“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 “嗯,说来听听?” 就算处于更为敏感脆弱又粘人的筑巢期,alpha的掌控力也纹丝不动,阮蔚州被对方闲适的情绪影响,也松缓下来,“我曾经犯过一个错,我想报仇,你能帮我,就这么简单。” “你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没必要……交出自己。” “无所谓,如果仅仅靠我自己,可能三年、五年都不一定行,我等不了,看着他春风得意就忍受不了。”阮蔚州接受不了吕中瑞好好地再享受那些年。 “为什么找上我?” “你拒绝他就是帮我。” 廖观宁圈着怀里的Omega,对方的信息素里烙印着他的味道,这点认知让他相当满足,略一思考,道:“吕中瑞。” 阮蔚州的唇角牵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他没想到今天会跟廖观宁说到这些,但是话已至此他倒是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可能说开了对他更好。 而阮蔚州能想到吕中瑞他也不意外,“你们目前最大的项目吧,新的供应商,吕家在候选范围内。” “你们有什么过节?” “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他也有提携,不过他这人不怎么样,从小就看不起我、欺负我,我看不惯他洋洋自得的样子。” “真的?” “嗯,阮家不能一直依赖他,吕中瑞倒了,我一方面扬眉吐气,另一方面也能逼着我爸自己努力,别成天只知道指望别人,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你很有孝心。” “……谢谢。” 廖观宁哼了声,闭上眼,贴着Omega的颈动脉,感受着血管有节奏的跳动,alpha出色的感官在这一刻发挥了优势,他连对方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能听见,更不要说加快的心跳声了。 他又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会为了你拒绝他?我是商人,需要为公司的业绩负责,吕家的供应链相当不错,在候选的厂商里也属于佼佼者。” “确定不会色令智昏?你公司里骂我狐狸精的人可多了去了。”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千金难买美人开心,是不是?阮阮。”
Alpha的嗓音沙沙哑哑,喊到他名字的尾音又微微扬起,像是早春最明媚柔和的那缕阳光,翘着小尾巴搔刮到了阮蔚州的心坎里。 他本就被暖气蒸得有些发红的脸瞬间就红炸了,“你怎么也跟你儿子乱学!” 上梁不正下梁歪! 廖观宁低低地笑起来,揽在阮蔚州腰间的手笔又一紧,手在人家腰上捏了捏,皮肤细腻紧致,没有丝毫赘肉,但是绵绵软软一戳一个坑,手感很好,非常好摸。 他的声音里还夹杂着笑意,“一一这个称呼很可爱,适合你,软乎乎的叫阮阮正好。” “才不好!”阮蔚州对自己的身材很很、很、很、很、很不满意,他还是alpha的时候身材锻炼得很好,没有八块腹肌也是有六块的,现在倒好,一朝回到解放前,要较真地说,他肚子摸上去软乎乎,一点儿肌肉都没有! 说是白斩鸡都勉强,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子汉气概。 而且他很难承认但又实实在在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被廖观宁撩到了。 这个alpha声音怎么能这么好听,干嘛这么宠溺,不经过同意就往人家心窝窝里钻很失礼好不好,大佬你出身百年世家的好修养呢? 麻蛋。 完犊子。
第27章 自己醋自己 阮蔚州试图用抗议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会锻炼的。” 廖观宁淡然问道:“从一台跑步机开始?” 感受到嘲讽的阮蔚州手肘在狭小的空间里斜斜地一捅,有点咬牙切齿,“观宁宝宝,你这么幼稚你儿子知道吗?” “你可以告诉他。” 阮蔚州认真想了下,选择了放弃,他要是敢在廖一一这个爹控面前说廖观宁幼稚,怕不是要被小祖宗满大楼地追杀,他可以不在乎脸面,但不能以这种方式丢人。 两个人胡扯了半天,最后廖观宁是在阮蔚州的陪同下吃掉了尚且温热的晚餐。 阮蔚州就坐在廖观宁腿上,大佬圈着他没有一点儿要动手的意思,还是他一勺子一筷子给喂的,动作上憋屈,嘴上他并不饶人,“我一定要跟一一说。” “你看他信不信你。” “就你们父子情深哦。” “不然?” 阮蔚州哑口无言,被迫结束了这场小学鸡拌嘴。 等再回到床上已经是九点半了,趁着廖观宁给儿子打电话以工作忙为由搪塞过去时,阮蔚州把床边的衣服一掐一抱都放到了沙发上,又找了一床被子出来。 听到背后有动静,阮蔚州一转身差点撞在廖观宁胸膛上,“怎么了?” “谁让你动了?” 面对alpha控诉的眼神,阮蔚州解释道:“那些衣服上又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占地儿,挤得慌。” 廖观宁紧紧盯着Omega,神色微沉,“给你十秒钟,拿回去。” 阮蔚州从进来门看见那些衣服时就有气,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廖观宁,火气上头也忘了及时认怂,直接拒绝,“不。” 廖观宁眼睛微微眯起,“不?” 阮蔚州头一歪,显得有些无辜,说话都不带过脑子的,“你抱我不好吗?我不好闻吗?有我还要那些没有任何信息素的衣服干嘛?” 闻言,廖观宁勾着Omega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掐着对方的下巴尖凑近了,“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下巴上的疼让阮蔚州突然回神,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干嘛管衣服这茬子事儿?挤挤还是能睡下的啊。 感受到大佬明显的愠怒,阮蔚州腿都要软了,认怂虽迟但到,“那个……你听我解释……” “你是在吃醋吗?” “哈?” Alpha又好心好意地为瞬间呆掉的Omega重复了一遍,“你是在吃某人的醋吗?” 阮蔚州要不是被掐着下巴能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真的?” 阮蔚州在廖观宁的眼神注视下很没出息地一再认怂,一句确切的否认再说不出口。 他刚才是在吃醋? 吃哪门子醋?吃他自己的醋? 为什么吃醋? 他真的有吃醋? 好像是?这么一想他刚才生气就说得通了。 但是!他居然吃他自己的醋,那—— 廖观宁看出阮蔚州的走神,手上微微用力,看Omega吃痛地皱起眉,眉眼间似笑非笑,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阮阮这么喜欢我啊,喜欢到要去吃一个多年前、前任的醋?陈年老醋好吃吗?够不够酸爽?” ??? !!!!!! 喜欢? 阮蔚州这下子确确实实呆掉了,他喜欢廖观宁? 看Omega傻不愣登呆住的样子,廖观宁心情相当好,也不揪着衣服的事儿不放了,抱着人回到床上,将任由自己捯饬的Omega团吧团吧塞进怀里。 盖好被子,关上灯,睡觉。 阮蔚州在廖观宁怀里睁大了眼,眨巴眨,眨巴眨,愣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直到alpha的呼吸声平稳下来,他才堪堪回神,眼神由呆愣变得苦涩许多,还带着无法言喻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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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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