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两人正在石板街上闲逛,安进嚷嚷着想吃糖葫芦,白古叫他自己买,两人正闹着。 忽见对面走来两个高个男人,两人穿得精致奢华,但十分面生,安进并不记得平安城里有这等风姿的公子。 为首那男人穿一身玄色绸衣,束发玉贯,生得容貌俊美,却又气宇轩昂。徐徐走来的姿态甚是潇洒,腰背挺劲,仿若军官。 背后那人显然是他的仆从,虽只是仆从,但衣着光鲜,容貌气度皆不输平安城的任何富家少爷。 咦?这两人是哪儿来的?京城富商路过此地? 那两人迎面而来,玄衣男子面上威严,却又隐隐含笑,似乎正期待着什么。 安进原以为自己站在路边偷偷打量他们不会被发现,没成想那男子忽然对上了自己的目光,竟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安进眼见对方越走越近,心下十分迷茫。 这人是谁?为什么一副认识我的样子?是故人?还是仇人?! 安进一紧张,不由分说就挽住了白古的胳膊,白古正从买糖葫芦大爷的手里接过一串,被这突然地亲密弄得差点没接稳。 白古转头俯视他,安进将头凑到了白古身边,只差没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了。 那玄衣男子见状忽然停住了,原本笑意盈盈的脸瞬间瘫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令他俊朗的脸色平添几分阴森。 安进满脸疑惑,只觉此地不宜久留,小声对白古说:“白兄,咱快走吧。” 白古环视四周,扫了那锦衣华服的两名公子一眼,便带着安进转身而去。 温战将耳朵附在门外,心下数了数,这大约是今儿个摔碎的第十个花瓶了。 自从王爷从平安城回来之后,心情就大大地不痛快,都快自己多嘴,将安县令受伤一事告诉了王爷。 若自己不说,王爷就不会去平安城,若王爷不去,就不会看见那令他气愤不已的画面。 安县令与那叫白古的仵作近来日益亲密,温战从日夜监守的侍卫那里早有耳闻,只是他们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便没禀告上去。 谁知王爷竟会突然提出去平安城给他个惊喜,这不,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见里头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慢慢静了下来,温战轻轻打开门,主子侧卧榻上正在看书。他忙示意两个丫环进去打扫打扫,自己也悄悄走了过去。 王爷此刻正在看的是端王府的账目,温战很钦佩,刚发完脾气,就能沉下心来琢磨生意,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端王。 “啪”,账本被扔在了地上。好吧,到底还是性情中人。 “他们俩什么关系?”端王冷冷地看向温战,那眼神里全是冰刀子,显然知道下属隐瞒了一些内情。 “回王爷,您放心。安县令和白仵作只是共事衙门,没有任何私情。”温战赶紧郑重解释。 没有亲密举动,当然就是没有私情,抱下胳膊之类的,不算什么的。主子,您也太护食了…… “他都抱上去了!大街上的,居然抱上去了!要不要点儿脸?!”端王气得脸都红了,拍着桌子控诉起来,仿若纯情小少男。 “王爷,那不叫抱,以小人之见,顶多叫搀扶。”温战开始瞎掰起来。 “您也知道,安县令受伤了,人一受伤难免气虚,偶尔腿软是可以理解的。” “噢?真的?”端王爷板了几天的冷脸,忽然迸发出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不过也只浮现了两秒,复又消失。 “那他为什么躲着我?他见到我就跑了!”这才是最令王爷伤心的,自己大老远跑过去送温暖,竟然被无声地拒绝了。 “呃……”温战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神秘地说出自己的猜想。 “不瞒您说,小人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安县令似乎……” “似乎什么?”端王狐疑地瞪着他,令他不禁结巴了起来。 “似…似乎……失忆了……” “什么?!怎么可能?”端王先是不敢置信,觉得温战胡说八道,正欲发火。细细想来,又愣住了。 安进见到自己的反应确实很奇怪,似乎根本想不起是谁似的,一种手足无措的紧张,一种莫名的畏惧。 “是不是失忆,试试就知道了。”王爷此刻心情复杂,又希望他是因为失忆才躲着自己,又害怕他失忆想不起俩人过去的种种经历。 温战闻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准备领命告退。 “等等!”端王微微叹气,“最好的金创药,送一盒过去。” “是,王爷。” …… 安进的手伤在白古的精心护理下,渐渐好了,只是手上一道难看的伤疤却还没消退。 他本想炒两个菜锻炼锻炼,结果白古死死把锅铲拽在手里。 怎么了?最近当大厨当上瘾了?还不肯退位了? 安进乐得清闲,干脆站一旁看热闹。白古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吐出两字“让开”。 过了片刻,见某人闷闷不乐,又吐出两字,“溅油”。 “……”白骨精真是奇怪,明明是关心,也能被他弄得像有仇。 “大人,刚刚门口一家丁模样的人让我交给你。”师爷冯言跑了进来,递上一个木匣。 安进一见那熟悉的木匣,熟悉的夜明珠,瞬间瞪大了眼睛。粉丝又送礼了?! “咔哒”一声,木匣弹开,露出了里面精致躺着的白玉瓷瓶。安进拿起瓷瓶,见底下还放着张纸,打开一看,上头写着几个字。 “金创药,愿君安好。” “!!!”这什么神仙粉丝?居然还知道自己受伤了,看来粉丝离得不远啊!
怎么还不现出真身?安进打开瓶子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透了出来。 正欲涂在伤疤上,白古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瓶子。 “小心有毒。”他冷冷地将里头的粉末倒出来一些,细细观察,又小心地闻了半晌。 “走开,这是暗恋我的人送的,怎么可能有毒!”安进气不打一处来,把瓶子抢了过来。 “正是因为如此,才奇怪。”白古满脸嘲讽,说出了让安进差点气绝身亡的话。 “谁会暗恋大人。” “……”尼玛。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我还会回来的!
☆、两人一狗
安进举着瓶子,使劲往手臂上洒,细白的粉末片刻就与皮肤融在一起,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触目惊心的疤痕似乎真的淡了那么一点。 白古见他没什么不良反应,也就不再劝阻,只是面上稍微有些闷闷的。 “师爷,这东西是谁送来的?”安进这才想起打听药的来历。 “大…大人,小的急着去遛狗,就没多问。” “……”本大人怎么教你们的,一个个,一点儿做下属的基本素养都没有,成天乱接东西。 师爷说完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有事,转身欲出门。 “等等!”安进叫出了他,“遛狗?哪来的狗?” “大人,是家母的朋友寄放的狗,小的每天多了个任务,要带出去溜溜,嘿嘿嘿。” 师爷原以为大人要骂人,大白天的不好好当差居然遛狗。谁知安进面上一喜,笑眯眯地说:“把狗牵来,本大人帮你溜。” “……”好吧。 从此安进又多了一项娱乐活动,到处遛狗。这条叫阿黄的土狗很是乖巧可爱,连白古也对他爱不释手,经常偷偷摸它。 每到黄昏时分,两人一狗便会出门散步。平安城山多,安进平时不太瞎逛,现在正好借着遛狗的名义到处走走,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是要去到此一游。 阿黄总是兴冲冲地走在前头,偶尔落在后头四处地上闻闻,安进只要喊一声,它便听话地追了过来。 可阿黄今天的表现,却很奇怪,安进怎么叫,它都不理睬,只顾拼命的用前爪刨土。 安进与白古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朝阿黄走去。情况不太对,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阿黄刨出的半米深坑里头,居然隐隐露出一块白色的骨头。安进正待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白古已经面上一沉,将狗抱开。 “大人,是人骨。” 安进闻言,迅速将狗接过来,让白古守在那里,自己回衙门叫人。 衙门的人很快赶到,众侍卫在白古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慢慢挖掘,将这具骨架清理出来,放到旁边的白布上。 “将骨架周围的土全部挖开,不要遗留任何细节。”安进吩咐完,便绕着这附近查探起来。 这座山叫东启山,位于平安城的东北面,地处偏远,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安进要不是遛狗,也不会走到这来。 “附近没有墓碑,骨架埋得也不算深,看来,这是一起凶杀案了。”安进下了结论,指挥众人小心将骨架运回义庄。 待回到义庄,已是深夜,白古点燃烛火开始查验尸骨,安进没敢进去,站在门外地等消息。 古代没有高科技设备,验不了DNA,安进十分怀疑他们能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毕竟尸身已经完全腐化消失,徒留一副骨架。 但看白古的模样,似乎也不是全没有办法。他从家里拿来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琉璃罐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液体。 之间他一会涂这个,一会倒那个,忙得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古出来了,洗干净手,才走到安进面前。 “怎么样?能查出身份吗?”安进抱着一丝希望地朝他看去。 白古微微摇了摇头,表情凝重。 “尸骨我已经拼好了,是一具完整的女人骸骨,死时大约二十多岁。骨头没有任何伤痕,生前应该没有受过骨伤。” “还有吗?”安进微微叹气。 白古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提供如此多的信息,已经很厉害了。可惜目前看来,要查出死者身份还不容易。 “还有一点,死者并非毒死,尸骨没有中毒的迹象。” 白古说完,便准备回家睡觉。 安进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漆黑的树林,欲言又止。义庄昏黄的火光还在闪烁着,为整片大地填上了一抹恐怖色彩。 白大哥,你忍心留我一个人回去吗?不瞒你说,本大人有些害怕…… 白古似乎感受到了后面呆立着的大人的异样,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大人还不回去休息吗?” “白…白兄,本大人不太舒服,你能送我回去吗?”安进装模作样地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他。 “……”大人,你不是肚子不舒服,你是胆儿不舒服。 “走吧。”白古带头走在前面,嘴角一勾,轻笑出声,任那破涕为笑的某人跟在屁股后头。 第二日,四人又聚集在议事厅开起了会。 这次的案子比较特殊,安进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查不出身份的无名女尸,一时没了调查方向。 “大家各抒己见,看看这个案子怎么查最好。”他看向几名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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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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