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一掌击退赵忆,然后几个跳跃便消失不见。 棕色的眸子里云雾翻涌,赵忆顿了顿还是矮身将玉佩拿在手里。 黄昏时刻,营地里的篝火霹雳作响,众人各自坐着享用野味,阿凝吃了些烤鱼,便净手不吃了。绿画见她胃口不好,取了苏姨娘做的花茶冲泡。 温热的茶盏将热意透过指尖流向心里,阿凝轻啜一口,呼吸之间都是香气。瞥了远处一眼,见赵忆在河边,弯腰不知在做什么。 阿凝哼唧一声,也不去理会,只低头看话本子。等看了三四页,眼前伸过来一个大手,里头满满一把红彤彤的野果,被洗的干干净净还挂着水珠。 阿凝唇角勾起,拿过一颗果子咬下,明明是酸甜的口感,她却觉得甜津津的。 等众人用完膳,天已经擦黑了。各家收拾好东西,上马车准备回府。灵芝准备上前扶孙熙灵,然而孙熙灵豪气的摆摆手,自己三两步踩着马凳便钻进去了。 不远处的苏怀安打开折扇,掩盖住面容之后轻笑了一声。 坐在马车里,阿凝手里捻着野果子,绿画劝道:“小姐,莫要再吃了,小心倒牙。” 啃完一个,阿凝接过茶水漱口,用湿帕子净手,然后便闭目养神。马车行驶的慢,因此很是平稳,不过一会阿凝就睡着了。 绿画在一旁看了看桌上摆放的野果,国公府娇养着的大小姐,素来都是用那些精致的果子,什么时候对这些野果也有兴趣了? 绿画再看看对面早就睡着的红琴,她低叹一声。 等到了府里,天已经黑了。刚回到院子,就听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红琴迎了出去,然后回来说是咏梅。阿凝将刚换好的衣裳整理一番,才点点头。 咏梅脸上都是泪,刚一进来便重重的跪下去,边磕头边道:“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家姨娘吧!” “起来说。” 咏梅跪着不动,声泪俱下的回道:“大小姐,姨娘被陷害通奸,现在已经被绑起来了,说要等国公爷回来处置!” 阿凝一惊,苏姨娘在国公府十几年,品行性子她都知道,万万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她站起身,面上带了担忧,作势便要往外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出了这等事,苏姨娘被封口绑住,咏梅无人求助像是没头的苍蝇。她站起身跟着阿凝往外走,安国公府嫡小姐的气势让咏梅找到主心骨一般。 “就在下午的时候,姨娘说乏了进屋休息,我也回屋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便见到柳姨娘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进来,恶狠狠的说姨娘藏人。进屋之后竟然真的有个外院的仆从坐在屋内。” “柳姨娘不由分说就将姨娘绑起来,还用抹布塞嘴里,说是要等国公爷回来处置。” “大小姐,姨娘向来老实本分,最是不能做出这等事的啊!”咏梅在后头边抹泪边道。 阿凝走出院子也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她步伐未停,红唇轻启吩咐道:“绿画去叫人请我爹爹回来,再叫上几个婆子在苏姨娘院门那等着。” “红琴去探探那仆从的底细,问问丫鬟我们不在府里的时候众人的动向。” “咏梅别哭了,去叫厨房煮一些安神汤来。” 黑夜下,阿凝眸子亮的惊人,她有条不紊的将众人安排好,待走到苏姨娘的院子,只见里面灯火昏暗,隐隐能听见婆子说话的声音。 “啧啧,苏姨娘还出自呢,连礼义廉耻都不懂。” “是啊,我看啊,她就是心里对国公爷有怨气,之前国公爷不是罚她了嘛,她怨恨在心,就找人泄愤呗。” “呵呵呵,我看也是,要我说啊,保不齐那仆从让她□□呢。” 婆子说出口的话越来越粗鄙不堪,饶是阿凝面上平静,也气愤的攥起了拳头。砰的一声,阿凝大力的推开门。屋里嚼舌根子的婆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行礼道:“大小姐,您,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俩婆子战战兢兢,生怕方才说的话让她听见。 “妄论主子,该罚。”阿凝俯视那两个婆子,面无表情的道。 婆子一听急了,安国公府虽甚少打罚下人,可规矩是极重的,挨板子不说还要罚月银。婆子扑通跪下,匆忙解释道:“哎呀大小姐,您不知道,这苏姨娘啊,她胆大妄为,她……” 阿凝冷喝:“我看是你胆大妄为!” 弯弯的眉毛拧在一起,显示出她已经十分不悦。阿凝没想到府里的婆子竟然胆子大了这种地步。 正好绿画带了婆子回来,阿凝转头,“将这俩婆子送去管事那里领罚。” 绿画点头称是,岂料其中一个婆子转了转眼珠,大声的哭嚎:“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可怜可怜我,饶了我这回吧。” 一番诉说,好似阿凝仗着是主子欺负她一般。绿画素来稳重也是带了怒气,她朝着阿凝望过去。 小姑娘身穿茜素色的衣裙,在领口处一圈柔白的细绒,唇白齿红的小脸宛若天上清冷的仙子一般。仙子素来脾气好,却在这婆子几次三番的狡辩中冷了脸。 她唇角勾了一下,在这个时刻,绿画却不合时宜的觉得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赵忆。
第25章 你还在犹豫什么 “来人,将这俩婆子绑了。”从外面进来几人,正是绿画叫过来的,她们动作迅速将人绑好。阿凝不去理会身后婆子的哀嚎,径直进了屋内。 地上,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仆从低着头,身上五花大绑,嘴里别塞着破布,见阿凝来他迅速的低下头。而苏姨娘就在她不远处,也是被同样的对待,只不过她面色苍白闭着眼。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火,苏姨娘在角落里蜷缩着,晦暗不明的光下看起来虚弱极了。现在安国公不在,只能阿凝来主持大局。她叫人将苏姨娘身上的绳子绑了,咏梅端着热汤回来,服侍苏姨娘用了一碗。 就在这时,外头吵吵嚷嚷,是柳姨娘来了。 柳姨娘见苏姨娘坐在床榻旁,面上一顿,随后便笑着对阿凝道:“这等后宅的腌臜事,大小姐还是远离的好,免得惹身上脏东西。” 说着还甩了甩帕子掩住口鼻,仿若屋里的空气都是脏的。 阿凝被她的动作气笑了,其实不用细想,这件事定然和柳姨娘逃脱不了干系。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最要紧的是找到洗脱苏姨娘的证据。 “大小姐,妾身觉得还是应当将苏姨娘绑上,若是她恼羞成怒,伤了大小姐可怎么办。” 不提苏姨娘性子温婉,光是她现在身子虚弱面色发白,便知她无法伤人。柳姨娘此番说辞不过是在羞辱苏姨娘罢了。一个秀才的女儿,从小便熟读四书五经,最是知道礼义廉耻。 柳姨娘熟谙打蛇打七寸,杀人要诛心。将苏姨娘的尊严放在地上反复的践踏,比杀了她还难受。 阿凝抬了抬眼皮,“出了事自有本小姐担着,柳姨娘不必担心。” 屋里已经点了许多的灯,阿凝端坐在椅子上,眉眼平和面上带笑,宠辱不惊的样子像极了她的母亲。柳姨娘手中的帕子被握紧,她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行礼的声音,“国公爷。” 柳姨娘垂头微笑,在安国公进来的时候优雅的行礼,和榻上萎靡的苏姨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安国公先是看了一眼苏姨娘,而后对着阿凝道:“夜深了,阿凝回去歇着吧。” 阿凝点头,此事她确实不好过问,“爹爹,女儿先告退了。” 等阿凝走后,安国公肃容而坐,瞥见那仆从缩头缩脑的样子便觉得心生火气。 “敬忠,将此人待下去审问。”敬忠拎着仆从的衣裳,不顾他的挣扎便将人带走了。 “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出去。”安国公沉声道。 柳姨娘抬头,瞥见他面色铁青,她柔柔称是,便带着素枝走了。人群退去,咏梅也识趣的去了外屋。一时间,屋内由方才的喧嚣变得安静。 安国公黑着脸,方才的怒气还未消,说话难免语气严厉一些,“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床榻上缩着的苏姨娘白着脸,闻声朝他看过来,细弱眉眼里有一些光熄灭了。她哑着嗓子,苦笑道: “你不信我。” 在从秋猎回来之后,安国公本来是和众同僚一起商议给边关百姓添置过冬物件。在听下人来报之后,说不生气是假的,虽然理智上觉得苏姨娘不可能做这种事,但是他还是恼怒。 前几日来她院子歇息,她抗拒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安国公闭了闭眼,怒气在眼里燃烧的比炭火还旺。苏姨娘见他这幅模样更是心凉,面若白纸的脸上又白了几分 阿凝回了照雪院,半响之后红琴回来了。“小姐,那个仆从是外院洒扫干粗活的,平日里不说话,据旁人说,他很是老实本分。” 阿凝眉头一皱。 红琴继续说道,“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进的苏姨娘的院子,不过苏姨娘院里那个婆子总是半夜去飘香院,要不是小姐之前便安排丫鬟看着,还发现不了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苏姨娘是被陷害的,可是此时关系到男人的脸面,最后爹爹就算知道真相如何,他还会如往常一样吗? 阿凝不想将自己的爹爹放入一个这样的境地,但是阿凝没把握。想了想,阿凝决定还是麻烦赵忆,所以她披着衣服就走了出去。 没成想,到了赵忆的院子却不见人影,无法,阿凝叫了长风几个,安排了一番。 留香阁,乃是巨石城最有名的销金窟,赵忆板着脸坐在三楼的雅间。虽每个房间都做了隔音的措施,但赵忆耳聪目明,将一旁旖旎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他面色越发的沉。 等了半响,门开了,那日见的老者面带笑容的进来,似是笃定他一定会来。 “你到底是谁?”赵忆棕色的眸子望向老者。 老者笑笑,疤痕狰狞可怖,“你该问,你到底是谁?” 等赵忆出了留香阁,天已经微亮了。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叫李凌海的老人,他的话还仿若在耳边。 “十九年前,罗列国为了表示诚意,送小公主前去万朝和亲,嫁给了当时的八皇子。后来八皇子登基成为皇帝,充纳后宫广洒雨露,成为丽贵妃的罗列公主因心病日渐消瘦,最后用尽生命诞下皇子,谁料当时的皇后根本容不下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派人毒杀他。” “丽贵妃的心腹们费劲心思,引了一把火造成皇子已死的假象,将皇子送出了宫。然而天不遂人愿,护送皇子的人在路上都死了,只剩下一人将皇子留在农家门前,然后自己抱着皇子的衣物,在敌人面前跳下山崖。” 李凌海就是那最后的一个人,他在山崖下修养数年才得以见天日。他说,如今罗列国的皇帝是他的亲舅舅,想让他回去罗列。 李凌海又道,“回去是最好的选择,你还在犹豫什么?”
第26章 赵忆眼神如刀朝他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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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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