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便是皇亲国戚,留在这里只是安国公府的云卫。回去是最好的选择,还在犹豫什么? 赵忆闭眼躺在床上,眼前闪过小姑娘的脸,慢慢的这个姑娘长大了,亭亭玉立的站在那,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过了会,又闪过一张画像,画里的女人慈祥的望着他,那是他的生母,愿意为了自己豁出去性命的母亲。 赵忆剑眉紧蹙,面露痛苦。 去往书院的路上,阿凝感觉到赵忆有些心不在焉,她抿了抿唇未言语。下午从书院回来,阿凝见他还是那副样子,担忧道:“你怎么了?” 赵忆抬头,见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的他心都软了。他勾唇,“饿了。” 阿凝这才绽放出一个笑容,将桌上的糕点推到他那侧,“先垫垫肚子。” 回到府里刚换好衣裳,被调到照雪院的徐倚晴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交给红琴。面色如常的道:“是长风侍卫送来的。” 阿凝瞥了徐倚晴一眼才接过信,等看完之后眉头紧锁。 信上说那个仆从家境贫寒自己赡养老母亲,入了国公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他为何要这样?阿凝一时没了注意。 出了这档子事,安国公将知情人都控制起来,这才没让许多人知道。阿凝进屋的时候便见到咏梅在劝解苏姨娘,等她上前之后,阿凝大吃一惊。 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苏姨娘肉眼可见的憔悴,不复往日的精致恬静模样。咏梅见阿凝似见了救星,“大小姐,您劝劝姨娘吧,她一天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苏姨娘听见动静睁开眼,朝着阿凝笑笑。然而阿凝说的口都干了,苏姨娘也只是笑,大有哀伤之意。无奈,阿凝只能离开再想法子。 心里憋闷,阿凝在府里散步。过了会她转身朝着赵忆的院子去了,绿画跟在后头眉头一皱。 敲门进房间,见赵忆正在喝茶,阿凝也不客气,坐下之后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唉,你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想害另一个人呢?” 阿凝玉手托腮,眼巴巴的看着赵忆道。 赵忆思虑片刻,答道:“利益,感情,无非这两种。” 那仆从家里并未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他母亲也没有受到胁迫。阿凝小脸严肃正襟危坐,那若是感情,他为何要恨苏姨娘? 阿凝实在是想不通,索性开口道:“你能帮我查查那个仆从吗?” 苏姨娘对阿凝甚好,她出了事阿凝自然是焦急的。只不过没得吩咐不好插手,如今阿凝请他帮忙,他自然是要应下的。 在阿凝走后,赵忆去了关押仆从的柴房。阴暗潮湿的房间早就荒废弃用,仆从缩在墙角,将头埋在膝盖间,连进来人也没动。 赵忆扫了他手腕一眼,上头有鞭痕,然而此事还是没个定性看来他没说有用的信息。赵忆俯视他,用只有他们俩个能听见的声音道: “得不到便想毁了,是吗?” 角落里的人动了动,并不言语。赵忆挑眉,看来让他猜中了。 “大门大户的规矩,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只能处死以净门风。”赵忆冷眼看着他,嘴里的话没有丝毫的温度。 话音刚落,仆从抬起头,眼睛里尽是疯狂。他早就打听过了,就算苏姨娘遭了厌弃也顶多发配到庄子去。 一见他这幅模样,赵忆便心里有数了。他蹲下身子和仆从平视,淡淡开口道:“喜欢一件美玉,并不是要将其攥在手里毁坏,而是保全它最美的模样。” 仆从一愣,眼神迷茫了一刹而后又恢复了疯狂,“若是不攥紧,永远都得不到那块玉。” 赵忆:“你听过一句话吗?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完,他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天色擦黑,长廊里仆从正在点灯,一盏一盏明亮的烛火点燃,却是怎么也追赶不上他的背影。他一身黑色与黑夜融为一体,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如脚下的影子般张牙舞爪将他吞噬。 回了房间的赵忆察觉到不对,房里有生人的气息。他摸向腰处,那里有一把匕首。黑夜之中,能隐约见到桌边有一道人影。 匕首出鞘,闪动着冰冷的光。人影微动,赶忙开口道:“是我。” 赵忆一顿,将匕首放好之后点燃了烛火。李凌海赞赏的眼神看向赵忆,当年他从山崖下上来之后,便片刻不停的去寻人。谁成想那户人家说将孩子转送了另一个村的人,辗转几次之后终于打听到他的消息。 只不过等他去的时候,说孩子已经没了。李凌海悲痛欲绝,岂料多年之后能从颜永安那里得到一点消息。抱着一点可能都要来看看的想法,李凌海来了,也顺利的找到了小主子。 细看赵忆的眉眼,像极了公主殿下。 “你来做什么?”赵忆面无表情的问。 李凌海一噎,这性子和公主殿下差的有点多。他挑眉问:“自然是想问你何时回去,眼看着便是新年了,陛下还在等着和你过春节呢。” 赵忆垂眸不语。 李凌海眯着眼,“你不会是想留在这吧?” 赵忆掀了掀眼皮,依然不言语。 “这有什么好的?”李凌海不解,“若是你想当侍卫,那回去在皇宫里给你安个御前侍卫,乃是侍卫之中的最高级,如何?” 说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反应,李凌海急的脸上的疤痕都要纠在一起了。正当他还要言语的时候,听见院子外响起脚步声,赵忆抬头,李凌海已经闪身藏起来了。 不过一会,便听见熟悉的声音,“是我,” 赵忆道了声进,阿凝便拎着食盒,后头跟着红琴进来了。将食盒放在桌子上,阿凝亲自摆放好,里面是一盅熬的浓香的人参鸡汤。 “瞧着你这几日面色不好,喝点鸡汤补一补。”说着便要亲自去盛。 刚出锅不久的汤水还冒着热气,她手上娇嫩嫩,若是不小心碰了便会留下红印。想也不想,赵忆将东西接过,自己盛汤。 屋内床上没有帐子,因此李凌海只能藏到床底下,见赵忆熟络自然的动作,他咧嘴笑了笑。早就调查清楚,说安国公府嫡女拿赵忆当兄长,关系很是亲近。如今一见,确实所言非虚。 盛完汤后,阿凝双手撑脸,大有要看他喝的意思。赵忆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将那处裤子都弄起了褶皱。若是往常他喝便是,可今日屋里有旁的人,赵忆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对了,”赵忆似是刚想起什么,“仆从可有招供?” 阿凝叹气一声而后摇头,“他好像不怕死一样,听说都皮开肉绽了他还是不肯开口。” 赵忆:“我倒是有个法子。” 阿凝眼前一亮,催促他快讲,一时也忘了鸡汤的事情。等阿凝走后,李凌海从床底下爬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忆道:“大小姐对你不赖嘛。” ,狠厉的模样让李凌海毛骨悚然。 “别打扰她。”
第27章 皇帝要赐婚了 李凌海搓搓胳膊,“自然不会,不过嘛。”他拉长了尾音,“若是你一直不肯回去,少不得要让这位娇小姐出面劝解一番。” 赵忆垂眸,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她只要无忧无虑的当国公府嫡小姐便好。无论是过去身份低微的侍卫,还是以后有皇家血脉的人,都不应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她就应如所有的贵小姐一般,快乐的长大然后组成自己完美的家庭。 周身气压变低,李凌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见赵忆垂眸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叹口气,李凌海将一个玉哨子放在桌上。 “安国公府周边布置了死士,若是有什么急事便可吹响此哨召唤。”说完他拍拍赵忆的肩膀走了。 翠绿碧玉做成的哨子,通透的不染一丝杂质,赵忆握在手心,温凉的触感。 翌日天光大亮,关在柴房里的仆从睁开眼睛,多日的饥饿让他眼神空洞。正当他呆愣的时候,就听屋外守卫的婆子小声说话。言语中隐隐有“苏姨娘”“死”等字眼。他挣扎着忍痛爬到窗边,这才听清了二人的对话。 “要我说,苏姨娘做的对,女子名节是大。” 另一个婆子接话道:“可不是嘛,听说她摔碎了茶盏取碎片割腕,等人发现的时候,手腕上被切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啧啧,属实吓人。”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仆从听的心里咯噔一声,赵忆那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犹在耳边。他配合柳姨娘演这出戏,只是想等苏姨娘被厌弃,他就能得偿所愿。 可没想到她竟然要死了! 仆从双手紧拍大门,砰砰作响中他用尽力气喊道,“让我出去!” 安国公府书房内,久居上位的威压弥散开,安国公眯着眼睛听那仆从解释,其实内心早就有了判决,他解释之后就如同一股春风将那最大的阴云打散。 仆从说完之后,抬头祈求道:“国公爷,求求您,让我见她最后一眼吧,都是我害了她。” 暴怒从心底卷起,安国公面色如常站起来走到他身旁,从上而下的俯视道:“天山雪莲长在高山,它纯白洁净,不可玷污。” “而有人却壮着胆子将其摘下,将雪白的花瓣沾染了凡尘,”说着安国公一脚踢倒他,武将的力量将仆从踢的吐出一口血来。安国公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凝中午从书院回来,红琴便叽叽喳喳的讲府里发生的事。 “国公爷生了好大的气,赏了柳姨娘两个大巴掌,然后便叫人将她锁起来了,说要等明日送到庄子上去。” “苏姨娘呢?”阿凝问。 红琴表情奇怪,半响才小声的道:“苏姨娘求国公爷放她去寺庙,长伴青灯古佛,了却尘间事。” 阿凝瞧出来最近苏姨娘有些不对劲了,可没想到她竟然存在着这种想法。快速换了身衣裳,阿凝打算去看看苏姨娘。 还未出屋,便听得外头有女子的哭闹声。片刻之后,杨雪芙哭着跑了进来,身后徐倚晴苦着脸,“大小姐,我拦不住二小姐。” 阿凝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杨雪芙道:“妹妹怎么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还装作不知道问怎么了。杨雪芙眼里闪过愤恨,脸上却挂着楚楚可怜的样子。她猛的朝着阿凝跪下,拽着阿凝的裙摆。 “姐姐,求姐姐救救姨娘吧,姐姐去和爹爹求情,让姨娘留下吧。”杨雪芙哭着,眼睛一片红肿。 阿凝给两个丫鬟递眼神,红琴和绿画上前将杨雪芙扶起。阿凝道:“爹爹决定的事,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府里一向清净,自从柳姨娘来了之后便闹腾起来,只怕爹爹这次是下了大决心,想处置柳姨娘了。阿凝心里这般想,但是难免要安慰一番:“等爹爹气消了,便能接姨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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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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