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云此刻顾不得许多,几步窜了过去,猛的将门打开,空无一人。不止大小姐,就连永宁侯府的大姑娘,还有红琴绿画也都不见了。 此净室有个侧门,辛云吩咐一个云卫悄声将此事告诉永宁侯世子佟钰,他则是带着另外的人直接从侧门冲了出去。 从侧门出来时一条小路,直接通向茶楼后面一个废弃的院落,辛云二人找寻了一番,没有任何痕迹。佟钰此时也来了,让辛云意外的是,景思瀚也跟来了。 女眷不见了,按理说应当悄声寻找,免得到时候旁人知道指指点点。而佟钰不是这般想,他当机立断告诉了景思瀚,直接将各个路口都守了人。 景思瀚面色沉了沉,朝着一边的围墙走去。只见上头有几个脚印,恐怕就是贼人留下的。脚尖轻点,一个跃起便翻过了墙,辛云招呼一声也跟了过去。佟钰不会功夫,只能着急的往外跑。 马车里,四个姑娘昏昏沉沉。外面有两个壮汉赶车,他们一言不发,头上带着幂离。 过了许久,车在一户简陋的院落停下,两个汉子将四个姑娘拎小鸡子一般,直接扔到了屋里,然后将房门紧锁。 “大哥,那两个大小姐,哪个才是佟家姑娘?”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问。 他们接了一个活,掠走永宁侯府的大姑娘。蹲了许久终于是得到机会,但是看着两个姑娘一起,实在是不知道哪个是哪个,索性就都绑了。 另一个长脸的汉子哼了一声,“不管哪个是,我们总算是完成了任务,等过了今晚,她们的清白就没了。” 疤脸汉子又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绑的可是权贵女眷,兴奋的是主家说将人随意处置,别死了就行。方才他可看了,四个姑娘,即便是两个丫鬟也长相不俗。 “大哥,那等一会,我能不能,嘿嘿。”他没继续说,脸上带着猥.琐的笑。长脸汉子正低头点银票,随意的道: “这是自然,不过还是小心,肯定会有人找。对了,将迷香再熏一遍,免的她们醒了大喊大叫。” “得咧,”疤脸汉子从怀里拿出迷香放在窗口,他往地上看去,四个姑娘都没有绑住,因为她们吸了迷香已经昏迷自然不用多此一举。 迷香熏了一会,疤脸汉子趁着长脸汉子没注意偷偷掐断,他不喜欢木头美人,在榻上活泼一点的好,哪怕是哭哭啼啼的。 屋里,阿凝早在被扔在地上的时候就醒了。她胳膊被摔的痛极了,不过她闭着眼睛不敢作声。等到门口没了声音,阿凝这才偷偷睁开一条缝隙,打量着四周。
房间简陋,连床榻都没有,墙壁之上还有条条裂纹,冷风便顺着缺口往里吹,吹的阿凝心越发的凉。此地也不知是哪里,阿凝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只记得进了净室之后,没过一会就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是这里了。阿凝悄悄移动,伸手推佟英婉和两个丫鬟。可她们晕的太沉,根本不醒。 阿凝急的额头沁了一层汗,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半响之后,她脑袋一歪倒了下去。 外头天还亮着,刚过晌午,两个汉子一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如今得手之后自然是先垫垫肚子。长脸汉子拦住了刀疤脸, “虽说此地安全,可你我二人还是小心为妙,酒就别喝了,免得误事。” 刀疤脸遗憾的咂咂嘴,得了,一会就有身娇体柔的姑娘享用,酒水不喝就不喝吧。 此地乃是郊外的一处庄子,附近都是田地,只零星的有几户农家,又因没到播种季节,因此附近的房屋里都没有人。他们兄弟早就踩好点,这里实在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刀疤脸实在是按捺不住了,他搓搓手,直奔屋里而去。 . 阿凝几人被掠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宁王的耳朵里,睿王见他面色铁青,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袖子一甩,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就走了。 小福子跑着才能跟上宁王的脚步,他在一旁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宁王脸色更沉。 景思瀚在第一时间叫人守住附近的各个路口,可还是没有找到人,那说明贼人很可能已经跑远了,或者出了城。能有这么大能耐和胆量,敢抓走安国公府和永宁侯府的女眷,那么很可能对方也是权贵,且地位更高。 宁王分析了一番,又将暗卫全部召集在一起吩咐了几句。一刻钟后,有个暗卫返回汇报: “诚如殿下所料,前几日兵部尚书之女曾派人出府,私下里找了一伙人,要求对方将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劫走,过一晚上再放回来。” “那伙人不敢做,但是有两个马贼出身的接了这单生意。” 暗卫每说一句话,宁王的脸色便沉了一分。
第49章 宁王怎么来了 红琴满脸伤痕,嘴角的鲜血不停的流,她死死抱住刀疤男的腿,不让他再往前一步。就在刚才,红琴醒来惊叫了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刀疤脸的男人。 他狞笑着看了看红琴,刚想拖着红琴走,一旁的阿凝便悠悠转醒。这四个姑娘里,刀疤男觉得阿凝长的最好看,本来想着她没醒先拿丫鬟释放一下,现在她醒了,那就直接抓她好了。 阿凝还蒙着,就见刀疤男朝她走来。红琴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抱住了刀疤脸,“小姐快走。” 门被刀疤脸打开,此刻敞着。 然而红琴话音刚落,门口投下了一片阴影,长脸男将门关上然后锁住,笑嘻嘻的道:“小姑娘别怕,我二弟很温柔的。” 希望之门被关上,两个姑娘脸上一片惨白。 刀疤脸狠狠一脚将红琴踹到了一旁,便伸手要去抓阿凝。阿凝此刻身子还软着,强撑着自己往后退。然而屋里就这么大,又能退到哪里去。 被踹倒的红琴擦擦嘴边的血,抄起地上的一个石子就往刀疤脸的头上砸。可惜石子太小,她力气也小。疼痛让刀疤男恼怒,他撇下阿凝,转身对着红琴拳打脚踢。 红琴眼睛被打的一片青紫看不清东西,不过她一声不吭,紧紧的抱住刀疤男的腿,便是死也不能让他靠近阿凝一步。 “没想到还挺护主,可惜,你的姿色和你家小姐比起来差太多了,”刀疤男又是一脚,红琴只觉得身子似断了两截一般疼,但是她还是没有松手。 刀疤男欲再踢一脚,忽地感觉脖子后有风吹过,他一转头就接住了阿凝拿簪子刺他的手。 “放了我们,可当此事未发生过,且许以重金。”阿凝声音发颤,此刻双方力量悬殊,她只能尽力去拖延,等着大哥来救她们。 “小姑娘,手好软啊。”刀疤男不为所动,只抓住扭动的手,色眯眯的摸了一把,“来,让哥……” 话未说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方才还在的手,现在已经断落在地上。一把精巧的匕首插在墙上,还滴滴答答流血。 后知后觉般,刀疤男嚎叫一声。阿凝脸上溅了血,她懵懵的见房门打开,冲过来一道月色身影,一下就将刀疤男掀倒在地,然后脸上罩着一个帕子,有人将她抱在了怀里。 耳边有风声,阿凝闭着眼睛,脸上的温热被来人用棉帕子轻轻擦拭,等她再睁眼时,已经是在另一处屋子了。 眼前的脸带着焦虑,他低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见小姑娘目光呆了呆,然后便有大滴的泪水涌出。 “我好怕。”她说。 男人的心似被剜走一块,疼的他要站不稳。 本来已经放开的手又扶住了她的手臂,不想小姑娘哭着扑到了自己怀里,呜咽着:“你怎么才来?” 是啊,他怎么才来。 眼里闪过痛色,宁王不言语,一动不动任由小姑娘抱着自己哭。 等脑子清醒过来,阿凝身子顿住。 她认错人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阿凝低头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然后行礼道:“多谢宁王殿下救命之恩,只是能否请殿下保密今日之事。” “嗯,”头顶上清冽的声音传来,阿凝松了一口气。她不敢抬头,也不知怎么解释方才抱住宁王,所以她索性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阿凝身子还软,她踉踉跄跄低头走了出去,就见旁边房门口,一位身穿黑衣的女子正在给红琴喂药。 阿凝着急的过去,黑衣女子安慰道:“肋骨应该是折了,还有一些皮外伤。” 眼前模糊,阿凝擦擦眼泪道谢,旁边佟英婉和绿画还未醒来。过了会,杨明泽和佟钰带人来了。 “阿凝!” “婉儿!” 因着忽地多了许多人,场面略显混乱。杨明泽将女眷安置好,然后将已经捆绑好的贼人扔在车里。这才向站在一旁的宁王道谢:“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宁王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带着人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走了。 两个娇小姐都没甚大事,佟钰松了一口气。 “思瀚,多亏了你安排人守在路口,这才窥得贼人动向。不过,为何宁王在此?” “宁王殿下有片庄子在附近,他来此散心恰巧碰见了。”方才佟钰在一旁守着女眷,并未听见宁王说了什么,杨明泽向他解释道。 景思瀚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宁王离开的方向。 安国公府。 “阿凝放心,哥哥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杨明泽在大夫走后,轻声安慰妹妹。若不是宁王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阿凝躺在榻上,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有气无力的问道:“红琴怎么样?” “大夫已经看过了,说要调养着,恐怕得两三个月才能好。” “红琴忠心护主,安国公府定然不会亏待她,你就放心吧。” “哥哥,你可知这群人到底为何劫持我们?” 杨明泽皱眉,“贼人已经被送去了大理寺,想来很快就有消息。” 本来杨明泽和佟钰气愤不已,打算暗自处理了二人,还是景思瀚道恐怕背后另有黑手。所以,他们将人交到了大理寺,杨明泽还特意搬出安国公来,让大理寺低调审理,不要泄露任何一点关于女眷的消息。 大理寺的地牢里,两个贼人被铁链锁着,面前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 长脸男气若游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望大人放我们兄弟一命。” 阴影里的人动了一下,淡声道:“我要听的是实话。” 长脸男抬起眸子,想要看清到底是谁,他方才招供,说自己和兄弟二人就是见色起意,而且两位小姐并没有受到伤害,按律他们兄弟罪不至死。 “莫不是你还以为,背后那人会放过你?” 长脸男身子一僵,他就是怕会被弃,所以才不敢说实话的。 阴影里的人起身,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匕首,一步一步如恶鬼般走来。长脸男认出就是突然闯进院子里武艺高强的人,他颤声道:“我背后之人势力极大,你若是动我,定然会被报复!” 小窗口泄进一缕光亮,映在了走动之人的月色锦袍上。他哦了一声,然后浑不在意的将手中的匕首猛的插在了长脸男的腿上,还嫌不够的用手拧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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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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