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男痛苦的大叫,等到身上被用了几样酷刑,他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理寺卿马上就到了退任的年纪,他头发花白,脸上的褶皱堆在一起,额头的汗似水一般往下流。手中的认罪书仿若吃人一般,让他手指直哆嗦。 “怎么?大人若是身子不便,本王可亲自向陛下呈上。” 大理寺卿看着面上云淡风轻的人,再想到方才牢里的惨状,他更加害怕了。咬咬牙,他揣着纸张进了宫。 两家女眷被劫持的事情并没有传开,但是却让正德帝暴怒,他将认罪书扔在了谭皇后的脸上,厉声道:“看看你那亲侄女干的好事!” 饶是早就得了消息,但在看完纸上内容后,谭皇后还是面色一白。她立马以头抢地,哭诉道:“皇上明察,此事定然是有人诬陷!” “诬陷?”皇帝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朕不知那日宫宴是怎么回事,谭湘盈年纪轻轻就如此恶毒,难道你们谭家就是这样教育后辈的?” 皇后如遭雷劈。 一句话,便将所有的谭家人划为恶人,更是对她皇后的品格产生怀疑。 其实若是只有永宁侯府的姑娘遭劫,皇帝不会如此生气,坏就坏在安国公府的小姐也一同遭难。 “安国公乃武将之首,他不在京城里,他的嫡女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幕后指使竟然是谭家人。”正德帝冷眼看着谭皇后,“你叫朕如何面对安国公,叫朕如何提起和永儿的婚事?” 谭皇后低声流泪,她本想着压一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此事揭过。但是目前的情况,只怕已经是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推脱了。 “皇上,您是知道的,永儿向来单纯善良,他和湘盈只小时候一起玩耍,大了之后便甚少来往。如今这件事,和永儿没有任何关系。” 皇帝冷眼看着她,看她怎么亲手解决自己的亲侄女。 谭皇后肩膀耸动,压抑着哭声,“皇上,求您看在臣妾哥哥效力朝廷多年的份上,绕过湘盈一命,往后就叫她在寺庙里长伴青灯古佛,以此来清洗她的罪过。” 正德帝惊讶了一瞬,女子进了寺庙那便是一辈子也出不来,谭湘盈只能在寺庙里呆着直到老死。他甩了甩袖子走了, “这件事交由你去处理。” 空荡荡的宫殿里,皇后依然跪在地上。单薄的背影弯曲,似是老了许多。锦绣上前扶起她,心疼道:“娘娘……” 谭湘盈是她看着长大的,说是半个女儿也不为过,脸上的悲伤倒都是真的。谭皇后擦擦眼泪,又恢复了往日里光彩的模样,“吩咐下去吧。” 京城里最近多了件大事,兵部尚书嫡女疯了! 本来宫里来人说明情况的时候,谭家夫妇是不相信的,他们急切的去往女儿的院子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谁料还未进门,丫鬟婆子一涌而出,大喊着:“小姐疯了!” 谭湘盈只穿着肚兜在屋里,她呆呆傻傻,一会笑一会哭,还用手指不停的挠自己的身上,头发披散着遮盖住半边脸。如此模样,可不就是疯了! 不用皇后吩咐,当晚就将她远远的送走了。
第50章 寺庙遇恭王 景思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旁边的佟钰问道:“贼人受不住刑,死了?” “嗯,咽气了。” 杨明泽则是关心背后之人是谁,可惜贼人未等招供就死了。他皱着眉,突然说道:“兵部尚书的女儿为何会突然被送走?” 景思瀚身子往前倾了一下,用极小的声音道:“好似得了疯症,连人都认不清,谭家又怎会留她。” 说是去礼佛都是好听的,可能暗地里人都没了。 杨明泽手指轻点桌子,“你们说,此事会不会与谭家有关系?” 二人一愣,佟钰下意识道:“应该不能,二皇子,哦,现在是恭王殿下了。他和阿凝有婚事,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杨明泽也觉得不能,但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景思瀚则是垂着眸子不做声,他去大理寺的时候,其实两个贼人还剩下一口气。但是全身伤痕,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大理寺虽会用刑,可不会如此狠手。 贼人没过一会就死了,连句话也没留下,他问大理寺卿审问结果,却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只说马贼出身的二人见色起意。 景思瀚不信,所以他一直暗地里调查此事。杨明泽和佟钰又哪里能咽下这口气,所以三方都派人在查着。 而谭家将嫡女送走这件事情,就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上扔出一个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淑妃娘娘的宫殿里,刚被封为礼王的四皇子一脸的喜气。 “母妃,前几日永宁侯府和安国公府女眷被劫走之事,幕后黑手便是兵部尚书谭家女儿。”他生的不像正德帝,反倒是更像他的母亲淑妃,因此面相上看起来更加的阴柔。 “确定?” 淑妃说话的时候眼眉眼似有水光流动,看着极其的勾人。要说这件事本来是保密的,可礼王也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又许以重金知道了事情大致。 淑妃知道谭湘盈被送走之事,但具体纠葛不甚了解。 “自然,那谭湘盈钟意景思瀚爱而不得,因妒成恨,看佟家大姑娘就像看仇人一样,这才买凶劫人,想毁了这门亲事。不想将安国公府的嫡女也一同劫走,还差点遭了难。母妃,您说若是安国公知道了此事,会不会生出悔婚的心思?”
礼王脸上露出笑容,阴柔之气去了几分,越发显得俊朗了。 淑妃作为他的母亲,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她将宫人屏退,然后低声道:“你的意思是,搅黄这门婚事?” 恭王乃皇后所出,若是得了安国公这门外戚,太子之位岂不是唾手可得?之前他们也想过搅合,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如今,机会自己就来了! 淑妃为难了一下,“可是你父皇已经下旨赐婚,不可能改口。” 礼王道:“可是两家还未交换个名帖不是吗?而且钦天监那边可一直没合过八字。” 八字不合,加上因劫人之事生出的间隙,足以让安国公改口悔婚了。 淑妃明白了他的想法,笑出了声,“那可少不了枕边风啊。” 礼王:“还要劳烦母妃了。” 正德帝面露疲态,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对面的宁王唇角勾了一下。 “父皇,可是有烦心之事?” “安国公来信了,他已经快马加鞭往回走,想来不出十日便能到达京城。” 说着正德帝抬起头,这几日他休息不好,并不只是安国公一方对于女儿被劫一事的恼怒,还有淑妃和其他后宫嫔妃的耳边风,吹的他头昏脑涨。说来永宁侯府和安国公府做事严谨,不可能让女眷被劫持一事漏出去。 但是礼王母子还是知道了,而且抓住了机会在挑拨。 正德帝抿唇,看着宁王肖像自己的脸,“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宁王笑笑,抬头直直的看着正德帝,“父皇,儿臣不知您在说什么。” 正德帝叹气,对于丽贵妃母子的亏欠,让他对这个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儿子难得的心软。 “忆儿,根深树大,一阵风吹过只能让它摇晃,动不了根本。” “父皇,”宁王低下头将一枚棋子放下,正德帝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棋子已经被一点一点蚕食,只留下一口气,而宁王的棋子落下,将这口生气也断了。 “万朝的江山是父皇的。” 安国公得了消息又气又怕,他吩咐车队照常赶路,自己则是带着一队人马夜以继日的往京城赶。夜晚行至一座城池,此地名为江城,靠着一条宽阔的凌江而建。 入城之后,安国公难免唏嘘,按理说靠近水源的城市多富裕,何况此地还有码头船只,往来的货商络绎不绝。可是就在两年前,连着的几场暴雨冲垮了岸堤,江城建筑倒塌,百姓死伤无数。正德帝震怒,处置了当地的县令。 如今入城,虽已恢复了许多,但到底是不如往日的辉煌了。安国公策马在一家客栈停下,连着赶路总是要休息的。等菜的功夫,在角落里有一桌人在小声的谈论。 “是真的,我那姘头亲眼看见了许多白花花的银子。”说话的喝醉了,口齿不清的道。 “刘员外虽说腰缠万贯,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富裕,江城首富也不为过了。” “那他为何如此低调,府邸都建在偏僻之地。” “这你就不知道了,要说还是前几年他找人算命,说搬到人少的地方保平安,而且不知从哪里倒腾出来许多白银,据说运送的车马走了一夜呢。” 喝醉酒那人眼神迷离,更加小声的道:“而且有的银子上头有官印!” 安国公夹菜的手一顿。 “官印?你喝多了吧。” 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打了个哈哈说醉了,付过钱之后便摇摇晃晃的走了。安国公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便有两个侍卫悄声跟上。 夜色如墨,安国公听着侍卫来报,脸上比夜色还黑。他叹了口气,看来要耽误两天回京了。 收到消息的杨明泽来映雪院里找妹妹,阿凝刚从红琴的屋里出来,闻言点头,“慢一些赶路也好,告诉爹爹注意身体。” 安国公未说旁的,只道有些事情耽搁两天。杨明泽瞧着阿凝面色红润,看来已经从惊吓中恢复好了。他道:“明日阿凝去吗?” 二月初五,阿凝娘亲的忌日。每到这个日子安国公府都会去寺庙礼佛,这么多年从未变过。杨明泽担心妹妹对出门有阴影,便想着自己去就好。 阿凝点头,“自然是去的。”Ding ding 翌日,杨明泽安排了云卫众人守着马车,长风来了,辛云更是一脸愧疚的跟着,就连只剩左手的岳远山也骑马守在一旁。 红琴在府里养伤,徐倚晴便接替了她和绿画一起侍候阿凝。长风将马凳放好,徐倚晴垂着眸子扶阿凝上车,一眼都没看他。 长风嘴唇动了动,未等说话就见人钻进了马车里。 因着安国公府出发的早,因此到的时候山脚下只零星的有几辆华盖马车。进了寺庙,阿凝和杨明泽兄妹二人先是去上香,然后又捐了丰厚的香油钱。 杨明泽和寺庙里的大师相识,每次来都会去和他谈经论道,阿凝叫他放心的去,毕竟此地乃是皇家钦点的庙宇,而且云卫都跟着,安全的很。 杨明泽吩咐了一番,这才离去。 已经是二月份了,天气渐暖,冰雪融化,就连树上都冒出了淡淡的绿色。阿凝心情有些沉重,绿画在一旁轻声道:“小姐,春光正好,不若出去逛逛?” 阿凝抬眼,外面阳光明媚,确实是个好日子。等出了殿宇,阿凝只留了长风在一旁,叫其他的云卫都离得远一些,免得惊扰到其他的香客。 一路上遇见了几位面善的小僧人,阿凝朝着他们点头笑笑。等走到了一处古树旁,阿凝停住了脚步。 此树粗壮需得二人环抱,土褐色的树皮死气沉沉,若是不抬头看枝条上的点点绿色,还以为这是一棵枯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7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