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锦韶欲哭无泪:“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沉默了半晌,郑重道:“事已至此,你索性就嫁给他吧。这也是他的孩子,若是他知晓了,定然会很开心。” “可是...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 她垂下了眼眸:“我母妃就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夏千凝也沉默了。比起这腹中的孩子,她还是更在意凌锦韶的死活。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四夷馆,这才发现萧羽让已经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院子里值守的牧野。 凌锦韶心事重重,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便进了屋。 这一晚,她辗转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只是她不会与萧羽让成婚,毕竟他和萧念之间的血雨腥风还在,她要在大婚当天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唐国的水已经搅浑了,有她和没有她,都没什么两样。 可她对萧羽让的喜欢是真心的,若以后再不能相见,至少还有这个孩子做个念想。 --------------------------------------------------------- 只过了两日,唐皇便下了旨意,要在下个月十五完成大婚。凌锦韶瞧着圣旨的内容,程煜果然将事情办得很好。 圣旨中只字未提将要完婚的究竟是十七公主还是八公主,唐皇自然也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萧念那头以为要出嫁的是她,圣旨传到八公主那里,她也未曾怀疑有异常。
倒是萧羽让不太高兴,他搂着怀中人蹙眉道:“下个月十五,不是你我的婚期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日?” “想来钦天监觉得是个好日子。”凌锦韶抬头道,“若是真撞了婚期,到时候普天同庆一定是为了太子。我...不喜欢......” “东宫与国库都办不起像样的婚礼,难不成本王还能让你被比下去?” 凌锦韶笑着捧着他的脸:“我自然相信王爷你是富可敌国的,只是新嫁娘总想要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不想与人攀比,我只想做唯一。” 萧羽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想改婚期?” 她点了点头。 “也好,都依你。” 凌锦韶搂住了他的脖子,萧羽让就势搂住了她的腰。正要解了她的衣带,她却忽然挡住了他的手。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凌锦韶小声道:“我近来有些不适,已经寻了太医诊脉,说是要好好调养,不宜...不宜......” 她没有说下去,萧羽让关切道:“是如何不适?可有开药方?王府里有个名医——” “是小祁大夫给诊的脉,他的医术王爷还信不过么?” 萧羽让叹了口气,只得止住了动作,与她讲一讲别的事分分心:“你此前提过,遇险之时遇上了符冰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名唤蕊儿。” “她——被抓住了?” 萧羽让点了点头:“谢景程的手下在城郊山上的破庙抓到了她,听闻已经奄奄一息了,昏迷之中一直叫着一个名字——季鸿鹄。” “应该是她的兄长。” “不错,此人确实是科考的考生。但谢景程排查许久,并未找到他。” 凌锦韶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她仔细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是他!”
第63章 科考 经过皇兄的开导,我更紧张了…… 季鸿鹄就是那个拦了圣驾, 后来死于圣驾前的那个书生。她几乎都快忘记了这个名字,今日忽然提到竟让她记了起来。 “你认识?” 凌锦韶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只是听蕊儿提起过。” 萧羽让觉察到她似乎隐瞒了什么, 却也没有在意。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不必勉强。 倒是这几日,她白日里在四夷馆,晚上便会来王府与他作伴。闲暇时分还会在院子里练一会儿剑, 颇有些回到小竹屋时候的感觉。 她功夫丢下久了, 好在身体还是年轻时候的身体。也不知怎的,她前世在东宫里时常缠绵病榻, 如今在王府里却是神清气爽。 萧羽让从来不拿什么规矩约束她, 王府上下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来操心,自有管家打理。 除却习武之时他稍稍严格一些, 其余时候他待她都温柔至极。 只是萧羽让发现,凌锦韶习武时有个坏毛病,也不知道何时养成的,一只手总是不自觉捂着肚子。 他正想着, 手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腰,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小肚子倒是鼓起来了一些,萧羽让很满意, 总算是将她养胖了些。 不然那瘦骨嶙峋的模样,以后成了王妃, 旁人还觉得他亏待了她。 凌锦韶忽然抬起头,小心翼翼道:“王爷,倘若...倘若将来我们成婚了,还...还有了孩子。你希望它叫什么名字?” 萧羽让哑然失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已经想得那么久远了?” “就是...忽然想到了......” “我倒是希望没那么快, 还有许多事情想和你一同去做。若是有个孩子,岂不是麻烦?” 凌锦韶瞪大了眼睛:“哪有你这样的?你不想早些传承子嗣么?” 帝王之家,向来都是以子嗣为先。那种沉迷美1色,却不急着开枝散叶的,都会被视为不务正业。 他笑着垂下眼眸:“子嗣是要传承,但也没那么着急。” 凌锦韶叹了口气,萧羽让以为她多心了,便捧起她的脸道:“你若是与我有了孩子,我自然比谁都开心。只是一时之间要取名字,倒也没有想过。我这几日细细想想再告诉你,可好?” 她这才满意地将头埋进他怀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沉睡的侧颜,萧羽让隐约觉得她这几日心事都有些沉重。好像是自那日赴了鸿门宴归来便这样了。 只是听宫中回报,她在东宫待了没有多久便出来了,似乎是有些不适便去了太医署。 请脉的脉案也在他的书案上放着,只是吃坏了东西。 萧羽让还是不放心,便派了探子继续追踪八公主的行程。听闻那位八公主很快就来到长安与太子完婚。 凌锦韶这头自然得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迎接她的八皇姐。 而整个长安城里却都在愈发紧张地准备科考。洛玉闭关数日,终于在考前一天晚上派人来请她入府一叙。 凌锦韶知会了萧羽让一声,便去了长公主府。 往常见洛玉,她都是精神十足的模样。隔了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她活生生瘦了一大圈不说,眼下也是一片乌青。 见了凌锦韶,她有气无力地拍了拍美人榻。凌锦韶走过去,她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凌锦韶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躲闪,好在洛玉只是贴着她的肚子没有别的动作。 “玉儿,你这是...下了苦功夫了?” 洛玉叹了口气:“我本来还信心满满的,可是这些时日,读的书越多越是觉得自己无知。你说我这要是考不过,岂不是很没面子?” 凌锦韶倒是没法安慰她,因为前世她根本没来得及参加科考,她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过。 “至少全力以赴去试过了,就没有遗憾了。” “可若是过了,你说旁人会不会觉得我是以公主之尊得来的,并非我的真本事?” 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想这么多做什么,日久见人心。等你真成了第一个女官,做出政绩来,这些不就不攻自破了?” “倒也是。”洛玉抬起头来,“我近来事忙,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十七,你与我皇兄进展如何?” “他...他说要娶我...我答应了。” 洛玉高兴了起来:“我就说嫂嫂没白叫!你等着,待我科考完,一定给你操持婚礼!” 凌锦韶挤出了笑容来,又听洛玉道:“那太子呢?你们的婚约可解除了?” “我父皇下了旨意,让八姐嫁过来。” 洛玉冷哼了一声:“他也算是求仁得仁。倒是委屈了你,以后定是要承受诸多非议。” “这些都不重要。”凌锦韶自袖中取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洛玉,“有样东西我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最为稳妥。” 洛玉接过来,正要打开,凌锦韶连忙捂住了她的手:“你先不要打开,待太子大婚之后再打开。” 见她神色如此严肃,洛玉只得停了手:“神神秘秘的,究竟是什么?” 凌锦韶正色道:“玉儿,你应允我,一定要等到那之后再看。” 洛玉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这不是折磨人么?给了我又不让我看,我这抓心挠肝的——罢了罢了,我以长公主的身份发誓,绝不会提前打开。” 凌锦韶知晓洛玉的脾性,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明日便要考试了,洛玉无心看书,凌锦韶便陪着她在长公主府散步闲聊。走了一会儿,凌锦韶忽然感觉不适,扶着额晃悠了几下。 洛玉连忙扶住了她:“十七,你...你没事吧?” 凌锦韶捂着嘴抑制不住要吐,洛玉忙命人去请太医。凌锦韶拼命忍下,摆了摆手:“想必是最近天气冷,着凉了。你明日还要科考,我回去会自己看大夫。就...不叨扰了。” 说罢起身便走,洛玉派人将她一路护送了回去。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一时间也没来得及深思。 翌日清晨,凌锦韶与萧羽让换了常服一同为洛玉送考。 洛玉刚出门,便瞧见了正比肩而立的两人。她惊喜地小跑到两人面前:“皇兄,皇嫂,你们怎么来了?” 萧羽让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就势握住了凌锦韶的手:“听韶儿说,你昨日忧思过重。皇兄来开导开导你。” 洛玉一脸期待地看着萧羽让。 “你科考不中,是理所当然的,考中了.....想来也无此种可能。所以不必紧张担忧。” 洛玉气得龇牙咧嘴:“有你这么开导人的么?十七,你管管他!”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萧羽让和凌锦韶也一同乘了她的马车,洛玉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她攥紧了凌锦韶的手,萧羽让微微眯起了眼睛,捉住了凌锦韶的手腕抽了出来:“玉儿,考不上也不要紧。王家那小子与你的婚约,皇兄会替你解除。” 洛玉惊喜地瞧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 萧羽让看了眼凌锦韶。昨日她向他提及此事时,他心中便有了计较。她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也能猜到,一定是洛玉嫁给王嘉安那小子之后过得并不幸福。 如今看来,她说得果然分毫不差。 洛玉心情爽朗,满面笑容地来到了贡院前。萧羽让和凌锦韶不便下马车,洛玉也十分理解。毕竟这二位今日也没有什么遮挡,若是真出现在人前,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凌锦韶掀开车窗的帘子,对洛玉比了个鼓劲的手势,洛玉灿然一笑,转身进了考场。 她放下帘子,艳羡道:“若是黎国的女子也能参加科考,我一定也学洛玉,将来当个女官。” 萧羽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你还是个小官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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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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