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要是被伤到,你们也会变成这样。我进去拿药,你们回去后尽量别外出,囤些吃的,以后,会好的。” 夏大伯身子一抖,苍白着脸捂着眼小声痛哭,“谢谢你小辰,谢谢谢谢!” “造孽,真是造孽……” 夏辰眨眨眼,把泪意逼回眼眶。 孩子,是父母最大的软肋。 平时再强横刻薄的人,在这一刻也被绝望无助的现实压弯了腰。 一家人相互搀扶着走了。 目送他们过了拐角,夏辰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转身进屋。 祁夜桥站在门里,拍拍他的头。 两人回堂屋。 走上台阶,夏辰无意一瞥,一张面熟的脸孔不期然映入眼底。 而不经意间对视到的双方都是一愣。 心情闷郁的夏辰蓦然停下,看着那人,随即当着对方的面勾起唇角,露出个祁夜桥从未见过的神情,“哟,原来是沈大少啊,我居然这会儿才发现,昨晚睡的好吗?” 祁夜桥:“?”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 “沈大少爷作为一名新世纪深度恐同者,屈尊降贵住在这里应该很不舒服吧?” 祁夜桥:“??” 沈御明手握成拳,面色铁青。 祁夜桥摸摸夏辰隐形炸开的毛,低声问:“怎么了这是?火|星子这么大。” 夏辰看着他,突然凑近吻上他的唇。 祁夜桥:“!!!” 对面所有人:“!!!” 两人唇舌交缠,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还算纯洁的18R法式深吻。 祁夜桥禁不住挑拨,伸手把怀里的人更抱紧些,压根不在乎对面亮晶晶的十几只眼睛。 沈御明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骂了句‘妈的’后,逃也似的跑进了屋里。 声音虽小,但祁夜桥还是听得清楚的,他抽空皱了皱眉,暂时艰难地把唇移开一些,轻喘着问:“你认识他?” 夏辰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缓了缓,他平静道:“谁,那个让我被学校退学的家伙吗?” “?!” 夏辰舔舔唇,笑得眼睛弯弯,眸底反之毫无笑意。 “沈御明嘛,他在学校散播谣言说我是同性恋,社会私生活滥交,勾搭学科老师放水期末成绩好拿奖学金,仗着和校长是亲戚对我施压,逼我退学。”
“然后我爸妈在来学校的路上出车祸双双身亡,我成了‘孤儿’,现在正和你相依为命,嗯,大概就是这样。” 祁夜桥从来不是提倡暴力的人,他认为那是脑子缺根弦的人才会做的。虽然有时候他还是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不过那是当特种兵训练人的时候,不用太计较脑子问题,把新兵蛋子往死里训就成。 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不然就会干出自认缺根弦的事。 他轻拍了下夏辰的后腰,转脸笑眯眯看着对面诸位,“既然这样,萧和兄弟,我们是不是有必要重新商量一下报酬问题?其实早上你给我的医药用品我们家里也有,咱们可以商量商量拿其他更好更有用的东西做交换的。” “毕竟你们刚达成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的协议对吧?那么作为房东,我有权选择提高房屋租金。” “你觉得怎么样?” 萧和:“……”
病毒(完)
驳回萧和‘其实我们跟他真的不熟’的反抗意见,祁夜桥笑脸依旧。 “你也看到了,这关乎我爱人曾经被毁掉声誉的精神损失费用问题,无论你们跟他关系如何,既然都是一起来的还要共同住在这里,他个人无法提供,你出租金的事实盖棺定论。” “除非你将他赶出去,那么他的后果会怎样,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毫无关联。” 低沉的声音明明不大,音调也平静,甚至藏着笑意。然而却有莫名的压迫清晰渗透这片空气,让人心里打了个紧。 ‘弟弟’变‘爱人’,萧和刚从两个男人接吻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就被这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噎住了。 “队长。”震惊的宋黎也反应过来,自己没任何立场对曾经的队长的性向问题提出什么质疑,于是他只好出声道:“沈御明以前是我的雇主,人品渣是渣了点,但……” “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可与我无关。”祁夜桥打断他,“昨夜本来就不想让你们进来,我们家不是收容所还收流浪汉。” “我是看在你的份上,尽点战友的绵薄之情。现在,加报酬或者踢他出去,你们自己选吧。”祁夜桥神色淡淡,忽略夏辰在他耳边的嘀咕,并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哪里不好。 而这个样子的队长陌生得让宋黎心惊,在军队时偶尔暴躁但更多是有礼貌有耐心爱开玩笑的人如今怎么仿佛变了一个样? 他在心里略微咋舌。 祁夜桥道:“当然,你们都走的话也行,只要不在这里,随便你们去镇上哪一家投宿。而到时候再遇上,某些人该怎么样我还是会怎么样。” 众人相互对视,默默无言。 加酬金,他们不知道对于那个人来说什么才更好更有用,毕竟药品是他们所有物资里最珍贵的。 赶人,都是一路共同经历厮杀过来的,没有情还有分,难道要内讧? 都出去,原本他们是这么打算,但今天早上萧和召集众人刚商量好可以在这里继续留下去。祁夜桥家在镇上最深处,而他们昨晚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敲过了路过的所有人家的门,没有一个人肯放他们进去,要是都走了,他们去哪里避难? 本来不用加酬金还有可能留下的事情,现在却瞬间搞砸了,众人都觉有些不能接受。 气氛尴尬间,沈御明暴躁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妈的,不就一个用身体取悦男人的菟丝花吗?!跟这种人住一起老子还怕染上比病毒更可怕的东西!要我走行啊,反正老子也不稀罕你们这对恶心玩意儿!” 祁夜桥夏辰两人还没说什么,萧和首先冷下了脸,“沈御明,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怎么我有说错吗?!你们刚刚不是看到他们做什么了?说他同性恋难道不对?!早在学校老子就看不惯他这副清高样,他这人就是有病!就是专门恶心人的!” “操!老子让你闭嘴没听见?!”萧和吼了一声。 私心里,萧和是不愿与捉摸不透的祁夜桥两人为敌的,毕竟就祁夜桥昨晚露的那一手,可见他是个非常可靠的人,跟这两人在一起不吃亏。况且现在城市大乱,这傻逼居然还在意这个?! 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说他傻逼都怕染黑了这个词! “同性恋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还是拉你家茅坑啊!一个大学生这点尊重都没有,你怎么不去搬大砖呢!”萧和吼道。 “老子怎么样你他妈管不着!”沈御明也吼道。 “姓沈的!再嚷嚷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萧和道。 “他妈的萧和,我操|你大爷!”沈御明怒道。 “滚去操啊!我大爷不是女人!你去啊!”萧和道。 沈御明怒极:“操!姓萧的我他妈早晚一天干|死你!” 萧和也怒极:“来啊!敢干|你就来!看老子搞不死你!” 夏辰站在祁夜桥身边,看着莫名其妙开始对骂的两人,一时间无语又莫名好笑。正在这时,一抹淡绿光芒从他眼底转瞬即,夏辰毫无察觉。 祁夜桥对沈御明的不爽还没发泄完呢,见两人突然骂起来还越吵越起劲,顿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俩是上辈子当相声演员没当够搞笑来了?哥还在这呢,自己倒吵起来了,傻逼转世吧。” 夏辰:“噗。” 目睹自家老大和沈御明不知为何吵了起来的其他人也一脸懵然加尴尬,相互看来看去,暗道这该咋办。 直到被宋黎一个个赶出去,萧和和沈御明依旧在吵,日来日去的,宋黎都替他们丢人。 听不下去的祁夜桥干脆上前一巴掌打晕沈御明,又不解气地踹了一脚后将人丢给宋黎,萧和这才冷静了下来,一脸反应过来恨不得同样扇自己一巴掌也晕过去的尴尬羞怒表情,瞬间什么事都不想管了,带着众人默默离去。 事后萧和想起来,感觉自己一世英名因沈御明那傻逼从此真是毁于一旦了。 时间悄然流逝,满海镇一如既往冷冷清清,但没有多久,就在某个突然间,一大批幸存者突然朝这个小镇疯狂涌来,并且逐渐地,人数越来越多。 这日。 正例行午睡的夏辰刚要睡着,倏然脑中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疼痛,带着一种人性化焦急情绪的提示信息刹那间映出脑海——危险!危险!靠近!靠近! 太阳穴突突直跳,剧烈的疼痛差点儿让夏辰疼晕过去。 窗外的番石榴树无风自动,枝叶摇摆哗啦作响。 夏辰在强烈的眩晕中睁开眼,眼神还未聚焦,就发现仿佛作妖一般的树枝。 他瞳孔一缩,以为是幻觉。再醒神,他把身边的祁夜桥推醒,指着树的方向惊道:“它在动!祁哥你看到没!” 视线里树叶毫无动静的祁夜桥:“……喔。” 睡糊涂了吧这孩子? 虽这么想着,下一秒祁夜桥却想起了什么,忽然捧过夏辰的脸——瞳孔呈针尖放射状,由中间发出的淡淡绿芒此刻正以缓慢的速度逐渐占据整个眼球。夏辰的眼睛又变成了淡绿色!第二次! “我的眼睛……是不是……”相似的情形时隔几天终于复又出现,若不是这次带来了痛觉,夏辰几乎快忘了这种晕乎感。 “……没事。”祁夜桥说,凑近‘啵’一声亲在他唇上,“一切正常。” 夏辰皱了皱眉,把脸挣开又看向窗外,少顷,他回头道:“我觉得,最近可能有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 “嗯,我也有感觉。”祁夜桥笑笑。 “……你也有?”夏辰愣了愣。 “终于来了。”祁夜桥伸了个懒腰,“最近很多人来镇上,这是前兆。” “前兆?”夏辰紧张起来。 “嗯,不用担心,有我在呢。”祁夜桥握了握他的手。 夏辰抓紧他的手,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因为祁夜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又被萧和训了几句的沈御明后来特地来找过夏辰,本意为之前的行为道歉,然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突然又吵了起来,祁夜桥当时正在屋外,听到动静当即走了进去,就见沈御明涨红着脸指着夏辰口不择言。 在夏辰动手之前当场给了沈御明一拳头,并将他指着夏辰的那只手臂下脱臼,祁夜桥冷着脸道:“其实我更想断你一根骨头,把它插|进你这个地方……”祁夜桥用手指戳着他的心脏位置,说:“别让我再逮着你对夏辰不敬,以前的错我不是不追究,只是给你一个现在活着的机会,再有下次,老子直接扔你喂丧尸。” 沈御明痛的冷汗直冒,两眼发黑,见状不敢再说什么,咬牙应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回去。 几天后,萧和一群人就在镇上离祁夜桥他们最远的地方找了一处空屋住下,双方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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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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