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完,两人日常走动。 “芭蕉树长花了,以后又可以多一道菜。”夏辰在前院转悠。 “光想着吃。”祁夜桥坐屋前过道上擦拭棍棒,“小猪。” “哇啊——救命啊——”骤然而起的凄喊划破明亮天际。 “救命——” “求求你们……开开门……” “求求你……” 混乱的呼喊夹杂脚步声渐行渐近。 夏辰脑袋又是一阵眩晕,眼前飞速闪过黑的白的绿的红的各种画面。 “我去看看。”祁夜桥利落收拾好武器,拎起其中的棒球棍走至前院。围墙边橼放了一个爬梯,是以前以观察之名行赏景之实的工具。 他爬上梯子,夏辰站他下面,甩甩头。 祁夜桥眯着眼四处看了看,轻声道:“应该是其他避难幸存者又带来了感染,加上原先的一波,面积不大,到最近那户人了。” “那还要出去?”夏辰问。 自从有幸存者来,镇里也开始渐渐出现丧尸。当被感染的人愈来愈多,所有门户大门紧闭,缩在自家角落里不敢再出来了。肢体动作缓慢又笨拙的感染者找不到入口进去,只能随处晃悠。 而对于幸存者,若是运气好碰上好心的人家,后者会开门给进。若是碰上不乐意的人家,任凭你敲断手,他们就是不给进。 “看情况,这批幸存的比前面一批多,而且同样杀不了丧尸,爆头都爆了好几次。”祁夜桥下了爬梯,说道。 “他们没有姓齐的那位专家做指导,当然要靠以往的认知来打丧尸。”夏辰笑。 “也对。”祁夜桥摸摸他的脸。 想进他们家的人也很多,但一听住在这里还有条件,符合的倒还好,许多无法达到的人只能选择放弃。 毕竟求人的是自己,不劳而获也要有个限度,更不必说就算抢也抢不过,还白白挨了一顿教训。倒是每次人临走前夏辰好心告知了他们该如何杀死丧尸,让这些人能有个防身认知。 嘭嘭嘭。 “救命救命,求求你们,开开门。” “求你们了,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近在咫尺的呼唤。 “朋友们,你们再喊就真把丧尸喊来了啊。”夏辰从墙头露出个脑袋,无奈提醒,“丧尸在半路上还没到这儿呢。” 两位朋友神同步昂起头,其中一员满脸看到希望的兴奋:“这位朋友,能否行行好给我们开个门,好人一生平安的!” 另一个眼泪鼻涕横流的‘嗯嗯嗯’地点了几下头,似乎急于为这个说法增强可信度。 夏辰指了指下方,笑着没说话。 两人不明所以,直到面前的铁门‘吱——’一声打开,才恍悟过来。 然而,还没跨进去,门间的一堵肉墙令两人愣住。 “我们不留宿,除非你有战斗力有物资有可靠消息。”肉墙笑着说。 两人懵逼。 “祁哥,先让他们进来,那些家伙过来啦。”夏辰在上面喊。 祁夜桥于是退开脚步,“那先进来。” “诶中途岔开了几个,没有几只,咱不用动手了吧。”夏辰又喊。 祁夜桥点头,“可以,你下来。” 站在两名陌生人面前,夏辰礼貌地说:“如果你们要在这过夜,就需要拿些有用的东西做交换。” 两人:“啊?” 夏辰没管他们而是径直说: “第一:他是我哥,当然不是亲哥,也是我爱人,如果你们受不了,欢迎走人。第二:有战斗力,那么我们可以包吃住,视能力而定;有物资,可以用来换留宿天数。第三:无战斗力无物资,也可以拿有用的信息交换,根据信息可用程度来看你们能留宿几天。最后:三无者,请天黑前离开。” “以上,是这里的规定。所以并不是无条件放你们进来。” 两人:“……” “你们可以说我俩趁人之危,无情寡义,我们并无异议,反正留或走,你们自己决定。所以,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有规矩的,之前兴奋的那个转脸面色慌张道:“我……我们有新消息。” 夏辰点头,“说来听听。” 那人缓了缓,抱着一试的心态慢慢道:“因为这次爆发的病毒是由首都的免疫鸡引起,再经肉毒杆菌二次催发的,所以有一项解释是整容过的人更容易被感染。” 见两人都凝神听,他稍微放下心来继续说: “而引线病毒对某些人来说相当于空气传播,如果让整容者接触到这次病毒,他们就算没被咬到也会异变成丧尸。若是正常没整过容的人,空气对他们不会有影响,有的被咬后会变有的不会变,要看个人体质。” “然后,现在国家已经派军队开始寻找不会变异的人,用他们的血液制作抗毒素疫苗,但……”那人咬了咬唇,轻声道:“但血细胞接触病毒后消化代谢太快,因此出现了一个致命弊端——提供血液的人血会被抽干。”
祁夜桥、夏辰:“……” “所以,我们来到这除了是躲避首都开始的丧尸潮外,就是……”她没说完,犹豫着看向两人。 “你们是不会变异的人?”夏辰直截了当问。 “你怎么知道?!”那人一惊,随即意识到自己率先暴露了,连忙恳求道:“请、请你们别告诉其他人……我们……我们给你们提供血液,喝活血也能防御病毒的,求你们……求你们别说出去。” “一路过来我们走的心惊胆战,生怕有人知道……”另一人说着便哭了起来,“求求你们了,别告诉其他人……” “拜托你们……”两人哽咽道。 夏辰看看祁夜桥。 祁夜桥顿了顿,笑道:“信息可用,允许你们留宿三天,我们会保密的。” 两人得话顿时大喜,连连鞠躬,暂时破涕为笑:“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晚上。 “原来用血真的可以,太像狗血电影了。”夏辰趴在床上摸摸下巴做思考状,“要不我们试试?” “试什么?”祁夜桥说,“你又没被传染。” 话落,一只割破皮的手指伸到他面前,祁夜桥无语片刻,握住那只手指把带血的伤口含进嘴里。 “你真……”松口后,祁夜桥刚想调笑夏辰两句怎么说什么信什么,岂料眼前猛地发起了一片黑晕,骤起骤落,速度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顿时笑意一滞。 他支起手臂缓了缓,不成想眩晕感停滞片刻后猛然一阵炸裂般的加重,强烈的痛楚窜进四肢百骸,几个呼吸间便让他头冒冷汗。 意识隐隐瞧见一种带着空间扭曲旋转的失重图画,祁夜桥闭了闭眼,视线却一阵黑一阵白,有银灰色的线条在眼前扭曲波动。 夏辰的呼喊声仿佛响在天边,朦朦胧胧的失重感遍布全身。 意识陷入黑暗前一秒,他懵逼之余脱口喊道: “——夏小辰你个瓜娃子!!”
七哥(一)
江南六月,雨天。 夜晚的如安城有风过凉絮,灯火阑珊,整个夜城绰绰隐隐氤氲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 行人、垂柳,水墨般地泼散开来。 离京城百里远的如安城及江南一带,乃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亲弟献王之封地。此城原本富余丰饶,人杰地灵,自献王从居后,更是昼夜长灯,夜夜笙歌,视线所及一片繁华景象。 献王渊璟与当今皇上渊澜一母同胞,兄弟情谊比一般皇室兄弟亲厚得多,两人朝上一君一臣,朝下却仍如普通人家的兄弟一般,嬉说笑闹。 六月初的今日,乃献王二十有二的生辰日,圣上亲临,官宦络绎不绝,一整天里献王府邸都热闹非凡。 直至黑夜降临,府里才吵嚷稍歇。 而此时,献王府邸大门前。 身着玄色长袍衣冠楚楚的献王渊璟长身立于青石板前,侍卫在后为其撑着伞。 细细绵绵的雨丝飘下。 一辆简约精致的流苏马车在两人面前停驻。 渊璟对马车里的人无奈道:“小七啊,如今天色已晚且还不定会有大雨,你为何非要现在赶路?你也没个正事急需处理,在我府里夜宿一晚又不吃亏,怎么这般倔呢?” 马车内静默两息,传出个冷淡的嗓音,“因为明日走便走不出这城门。” “……”想到醉瘫在厢房的几位好友,献王顿了顿,了然扶额,“说的也是,明日的确会有人醒来闹腾你,每回都一个样。罢了,走便走吧。” “你路上一切小心,有事记得传书于我,别总自己担着,小零你可要看好你家主子……” “驾马。”冷淡的嗓音打断他又要开始的喋喋不休,断然下令。 车轮咕噜噜滚起来。 前方传来驾着马车行去的祁零严肃的回应:“王爷放心,属下会照顾好公子的,您请回去吧。” 马车帘幕下伸出一只手朝他们摆了摆。 “嘿,你这孩子……”献王看着逐渐行远的马车,刚过二十二岁生辰的年轻王爷面色郁闷,“好歹听听老人言嘛。” 旋即他朝着那方大声喊:“小七!十月记得再来,你谦豫哥大婚呐!” 马车徐徐而去。 留下个朦胧的背影。 “这小子,还是这般性格,整天木着个脸日后哪家黄花闺女愿意嫁呀……”献王摇摇头嘀咕一句,转身回了府。 如安城往南几十里,一处荒野郊外。 “唔……”急促的喘气与呜咽交织,有匆忙的脚步踏过,穿梭在丛林杂草中的悉悉索索声响起,几息后又悄然停下。 更沉重而又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跑哪儿了……” “去那边……” “追上,别让他跑了……” 一连串咒骂从耳边飘过,凉风夹着雨星,一下一下拍在裸|露的脸颊和皮肤上,使得只着粗布麻衣的瘦弱身体一阵阵发冷发寒。过于纤细的手脚轻微痉挛,衣衫掩盖不住的肌肤布满抽打出的青紫伤痕。 风呼呼而过,雨点渐连成丝。 “……”救救我。他张嘴,想呻|吟呼喊,喉咙却磨砂一般疼得他脸色愈白。 “呜……” 谁来救救我…… 好冷…… 好疼…… 他把脸埋入双臂,抱紧身子缩在杂草丛生的荒丘背后,发出惊恐无助的呜咽。 雨声愈发壮大,他无力地眨了眨眼,头晕目眩。 我这是……要死了么…… “公子,前方好似有人。” “……” 模糊间,他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声音远远近近,不甚真切。 仿若幻觉,他的身体忽然暖了起来。 有淡淡的药草味窜入鼻尖。 好暖啊。 他无意识地想要抓住这份暖意,于是动了动伤口与污垢混浊的双手。 “公子,让属下抱他吧。”见自家公子雪白的长衫就这样被弄脏,撑着伞的祁零忍不住出声道。 “无妨。”年轻男子只淡淡瞥了一眼因那手揪住而沾染了泥垢的衣襟,便抱着人上了马车,“你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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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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