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映辞越想越觉得可笑又疯狂。他终是没忍住,一口血喷出,与此同时,他眼中的戾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扩散。 家主赶来时,恰好见到的是阮映辞喷血的这一幕。他诧异,但表情立马恢复。本着长辈对晚辈爱护,于是不问缘由,替阮映辞渡真气缓解症状。 阮映辞没有抗拒,他的反应就好像是变得迟钝了一般,机械地转头看着家主,半晌才有动作。 季枭不见了,阮映辞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阮家直系的人——阮燕虹!!!因为较之阮飞鸿,季枭跟阮燕虹的利益冲突最大。 他掌中真气肆虐,直逼家主面门,却因为略微迟钝的反应,被家主堪堪躲过。 家主亦有一丝晃神,阮映辞现在的模样太不正常了!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摆出家主的姿态,威严道:“真君,你不分青红皂白地……” 阮映辞却是什么也不听,攻势十足。他的手腕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翻转,五指成爪。 家主话还没说完,就见阮映辞闪身而来,不由地心神大乱。元婴期的修为,他压根抵抗不了多久。 然而就在他祭出法器时,面前的人却突然停住。这场面就好像车轱辘被卡住似得僵硬。 下一刻,阮映辞又是一口血喷出。 家主心中的疑惑更深,他有意试探阮映辞修为的真伪。就方才渡气时,他察觉到了阮映辞体内浑厚的真气异常紊乱,如同一个旋涡,深不可测,却又极其不稳定,再结合阮映辞刚才的行为…… 家主的目光突然变得惊诧,道:“映辞,你的眼睛……”
第27章 疑点
家主这一声辅以真气在空气中震荡。阮映辞蓦然回神。他没有察觉到, 自己眼中赤红的颜色慢慢褪却,直至和平时无差别。 他看也不看家主, 转身离去,只撂下一句话:“季枭若是有什么闪失, 我就让阮燕虹偿命!” 余音回响,家主心中那股慌乱的情绪又蹦了出来。阮映辞的语气如此笃定又狠厉,让家主不知所措起来。他想起刚才,阮映辞的双眼,殷红地像是嗜血一样的颜色,眼尾愈发妖冶,只觉得震惊骇然。他从没想过季枭的影响力这般大, 能惹得阮映辞心绪大乱。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不是燕虹!!! 这几日,主母盯阮燕虹盯得紧, 就连昨日阮飞鸿偷偷过来也被主母赶出了门外! 阮燕虹半步都不曾踏出过院子,一定不是她! 阮映辞离开, 直奔阮燕虹的院子。他面容肃穆, 抿唇不语, 方才的失常也未曾放在心上。 他单手负在身后,往前走。 霎时,空气流动变快, 周遭景物骤然模糊,脚下似是缩地成寸,他一步便是千里。 他横跨阮家整个后花园, 一步一动,衣袍乘风,墨发飞扬,犹如破空之势。 守在阮燕虹院子门口下人们目瞪口呆。眼前正面走来的人好似是踩在冰上,不疾不徐,可转瞬就到了眼前。等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倒下,他们才回神,下一刻只觉得周身寒气缭绕,不禁哆嗦着抱紧双臂。 “谁在外面?” 阮大小姐这几日被迫闷在院子里,心情早已不是一般的糟。她刚踏出闺房,就见院子的门轰然倒下,吼道:“哪个王八羔子把我的门给卸了?” 阮燕虹气势汹汹地往门口冲去,“谁给你门的胆子,不准我出去也就算了,还敢骑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我今个儿就要你们……”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就见到了门口那个白袍墨发、周身寒气凛凛的人。一时被震慑,吓得没了声音。 可片刻之后,她的语气陡然尖酸刻薄起来:“什么风把阮真君吹来了?” 她转而朝下人们道:“你们可看好了,我都还没踏出这个院子半步,这可是阮家大名鼎鼎的真君自己找来的。” 阮映辞目光不善,厌恶与阮燕虹交谈,便单刀直入。他沉声问道:“人呢?” “人?什么人?”阮燕虹的反应突然变得激烈,冲着真君吼,“你丢了人就往我这里来找?” 她继续吼:“好啊,你来搜!只要你搜到了季枭,你就退出家主之位的竞选。要是没搜到,哼,你跟季枭都要滚出阮家。” 她嘴角扯出一个阴险讽刺的笑容,猛地上前想拽住阮映辞往院子里走,却不料阮映辞面露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 这个表情触碰到了阮燕虹的禁忌,她当即就拔剑直指阮映辞,声音激烈刺耳,“你个有娘生没娘养,连爹都不知道的野杂种,凭什么呆在阮家?” 阮映辞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他抬手,霎时阮燕虹就被人扼住脖子提了起来。 他低沉的、似是在爆发边缘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季枭在哪里?” 他的五指用力,阮燕虹就像条濒临死亡的鱼。最开始,她讽刺地直视阮映辞,心里还存着一股傲气,不肯轻易在他面前屈服,她不信阮映辞真能掐死自己。可下一刻,她的脸色骤变,绛紫色的脸上越来越痛苦。 阮映辞在攻击她的丹田!!!这一次她相信阮映辞是真的相杀了自己,她慌神,剧烈挣扎起来。 眼眸中的殷红再次升起,阮映辞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反常。阮燕虹倔强地不说话,他就会一直这么掐下去,直到对方死亡。 突然,身后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阮映辞愣神。 “阮映辞,你放了我女儿!!!” 是主母,她立即冲了过来。而她身后的家主亦是怒容满面。 管家命人将阮家家宅内外都搜了个遍,发现都没有结果后,立刻报备家主。而家主又立马赶到阮燕虹的院子,想通知阮映辞,却不想看到的是这一幕。他本以为阮映辞再怎么心系季枭,也不会做出有损真君形象的事,却不想他会做出这等事情。 家主当下就化掌为刀,也不管修为的差异,直朝阮映辞掐人的手臂砍去。 阮映辞冷笑,站在那儿不闪也不躲。只待家主逼近后,他大袖一挥,空气震荡,轻易地化解了家主的招式。 他面无表情,将被扼住脖子的阮燕虹甩开,转瞬朝家主走去。下一刻袖口鼓起,真气翻滚,他眸子里的殷红越来越艳丽…… 阮燕虹已经缺氧至昏迷,整张脸又红又紫。主母再也看不下去了,自阮映辞回到阮家后积累的情绪,顷刻间爆发。 “阮映辞,你贵为真君却如此歹毒,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无辜的人下重手。恃强凌弱,到底还把不把修真界放在眼里了!!!!” 修真界又修真界的法则,尤其是正道人士不得仗着自己的修行为非作歹。一是因为法则,二是因为善恶终有报,终有一天会受心魔侵蚀。 主母到底是敢怒不敢言,便拿出修真界的道德来约束阮映辞。她这般盛怒却又压抑的声音,让阮映辞恍然回神。 他看着自己鼓动的袖口,眼中殷红忽明忽灭。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溢,肆虐地、杀戮地、嗜血地。待阮映辞察觉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之后,他猛然惊醒,迅速收敛真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主母和一众下人将阮燕虹抱回屋里,沉默。而一向对真君巧言令色地家主,此刻横眉怒目。 “这几日,阮燕虹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没有人比她更清白了。真君却下如此狠的毒手,是不是要给个解释?”家主亦是越说越气,“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幼时的吃穿用度,有一丝被亏待过?燕虹又有几时害过你性命?” 阮燕虹确实不曾害过大反派的性命,那是因为幼时阮映辞不曾危及她的利益。而且,她对大反派恶语相向,精神攻击才是致命的伤害!!! 阮映辞方才确实是做错了,处于仁义道德的下风。可这样并不代表着,曾经间接害死阮母的家主就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来置喙他!!! 这时,家主又道:“况且季枭日日夜夜都和真君待在一起,他失踪了,真君自己的人保护不利,却将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岂不是有失真君身份!!!” 家主用着道义的借口咄咄逼人,将阮映辞逼得哑口无言,这让家主愈发坚信季枭的失踪和自己女儿无关。 然而此刻,阮映辞的丹田内又躁动起来,仿佛下一刻真气就要冲破身体的禁锢。他不断运转体内真气疏导,才慢慢平息躁动。 他看着家主,一字一顿地道:“若给我查出事阮燕虹,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阮映辞从来没有像这样过,他周身肆虐的气势,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一开始就清楚:季枭是主角,无论主角遇到什么意外,都会逢凶化吉。可他心里还是不安,不安到超出寻常人的反应。 恰在此时,管家匆匆寻来,表情隐晦难言,似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管家是来寻家主的,阮映辞转身就要走,却不料他叫住自己。只听他急切地道:“真君,请留步!” 莫不是有季枭的消息了? 他此前凝神,将偌大个阮家都搜索了便,并没有找到季枭的气息。也正是如此,真气过度消耗,他才喉头腥甜。 不在阮家,那就在城中,于是之后,为保险起见,他又传书给江羲炎,让他动用柯家和江家的力量寻找季枭。 但阮映辞和季枭并未缔结师徒关系。阮映辞受修为限制,若能感应到季枭,那也只是几丝微弱的信息。所以在阮家,保不准有遗漏的地方。 阮映辞霎时停住脚步,直视管家,却见管面色戚戚。 他皱眉,道:“管家有何事直说便是!” 忽然,有钟声响起,浑厚的钟声震荡阮宅的每个角度。钟声从会堂传来,不多不少,恰好三声。 管家这才解释道:“长老……仙逝了。” 阮家的长老没了!?这句话惹得阮家家主阵脚大乱,“何时发生的事情,为何不早些报备?” “就是方才,一位族长跟着寻季枭,然后无意中发现长老闭关洞府的结界没了。” 家主当下就往会堂奔去。但管家说道:“族长们都在长老的洞府外,总之……情况比较复杂。” 他支支吾吾地说完,又看向面无表情、周身寒气四溢的阮真君,硬着头皮道:“还请真君一同前往。” “季枭呢?” 阮映辞冷不丁地冒出这么句话,让管家无从回答。倒是家主突然拿出长辈的姿态,怒斥:“长老从来都是护着你的,难不成在你心里长老还比不过一个季枭!!!!” 阮映辞睨了一眼家主,强压下丹田暴动的真气。最后选择跟着去了长老的洞府。 阮家十二位族长都到齐了,个个面色凝重。家主姗姗来迟,他们此时也只是冷哼一声,无暇出言挤兑,倒是看着跟在最后阮真君,表情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阮映辞心中也十分复杂,长老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极限,所以都将阮家重要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包括将来长老的接班人选?可十二位族长齐齐围在此处作甚,难不成还不让逝者安生? 他往洞府里走,身旁的人自动地让出一条道来。这好似乎是家主都没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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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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