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感应程源,让徒弟下山来接人。然而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没等到人,就在他以为无望时,结界突然有波动,却不想来的人是天一道君。 阮映辞躲避拜师大典,一去钧天城从此不复返。且天一道君、蓝真君等人数次传信,都不见他有半分回应。 此时,天一道君见着阮映辞,自是不会给他好脸色。 他冷着脸,很是威严。在见到阮映辞手中托着的人后,脸色才稍稍缓和,道:“钧天城的事,我都知道了。” “那……” “尽人事,听天命。” 说罢,天一道君就结果季枭,转身入了结界。 阮映辞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季枭就被师父抱走了。他捉急,想追回师父,却不想进了结界后,那还有师父的身影。 化身期修为可在这行路九难阵来去自如,但元婴期修为不行。 阮映辞站在山脚下,望着这没有尽头的台阶,心中又悲戚又悔恨。 下山容易,上山难,当初他为何要下山? 不过一个季枭,他怎地就那般冲动了? 上一世,他和主角关系有所改善,只是表面上相处地很是和谐。 那时,青鸾派门内一名高等弟子外出历练,那名弟子是去归凤山外的清风镇出任务,查明清风镇到底有何异样,然而整整三月未归。 高等弟子失踪可不是小事。此事都引起了天一道君的重视。 天一道君的四个徒弟,有三个已是殿主,三位殿主有殿内事务在身。于是道君就派季枭去,虽然季枭还未到下山历练年龄,但以他当时的修为足以应对,只是缺乏经验而已。 然而那时已露锋芒的季枭却犹豫了,他另有一番说辞。他说此事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他需要有个人陪同,若他不能及时回归凤山,但陪同的人可将消息及时送回去。 天一道君综合考虑了许久,于是派了最闲的阮映辞跟季枭去。 彼时,季枭金丹前期修为,阮映辞元婴中期修为。 也不知这是主角故意在打反派脸,还是如何。总之一个元婴修士跟着一个金丹修士,那个高修为的修士怎么也会觉得憋屈吧。指不定就是这种琐碎小事积累,大反派最后才成为大反派的。 那时,阮映辞虽内心憋屈,但却是因为那行路九难阵。迫于师父的威严,他很无奈,最后只得跟着季枭下了山。 从下山到最后归来,阮映辞看着这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眼角疯狂抽搐。那时,他才觉得大反派之所以成为大反派,是有理由的。 “师兄,你看上去很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阮映辞一路强撑,见季枭伸手来扶他,想都没想地就避开了。大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主角面前,保持大反派的体面形象。 他面无表情,“不必。” 然而两人是站在台阶上,阮映辞一个闪身避开季枭后,却一脚踏空往后倒去。他终是没能保住大反派的体面,最后还是季枭拉了他一把。 但那时的情况,季枭仅仅只是拉着手远远不够…… 之后,很险,阮映辞以为自己就要磕台阶上,脑袋开花了,然而却发现预想的并没有发生,却是季枭托住了他的腰,他才免于一劫。 反派没摔惨,最后却是在主角怀里,这也算不上有多体面。 阮映辞稳住身体,快速起身,道:“你先回青鸾峰禀报师父。” “那师兄你?” “无事,禀告师父要紧。” 于是季枭先走了,他年轻力壮,一步可以跨上几个台阶,不稍片刻,连他人都没影了。只剩下阮映辞在原地,有苦说不出。 那次,他回到清廉殿后,累到连运转真气护体都不想再做,倒头就睡。这导致第二天他浑身不适,酸痛难忍,竟是运气周天也无法消除这感觉。 那只后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阮映辞看着眼前的台阶,又想起了前世,只得连连叹气。 他一鼓作气爬上了上去,直到力气用尽。他以为自己到了半山腰,于是坐在台阶上休息,却见着了那棵红松,这正是之前季枭碰到的那棵树,行路九难阵的阵眼之一。 阵法里四季轮转,而眼前的那红松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阮映辞只觉得欲哭无泪,原来此处离半山腰还远着。 之后,阮映辞爬上约莫百来个台阶就要休息一会儿。 不过这九千九百九十九,得怕到多久啊? 改明儿要研究研究这阵法,一定要寻个能克制这行路九难阵的法子。 阵法里,不知道轮转了多少个四季,阮映辞才看到青鸾派的大门,而此时天色已黑。 等他爬完这些台阶时,已是气喘吁吁,可他出了结界之后,又是一派仙道风骨的模样。他这此吸取了前世的教训,无论有多累,也要运气周天,消除疲惫,保住反派的脸面。 这会子,守门的弟子见结界波动,严守以待,看到时阮真君后连忙拜见,只是心中都有疑惑。 待真君远去,其中一人道~“师兄,这阵法上午辰时就有了波动,为何……哎呦,你怎么老拍我脑袋?” 那被唤做师兄的人,见师弟双手抱头,忍不住又拍了一下,道:“少说话,多做事。你先看着这里,等人交班,我饿了,先去吃个饭。” 说罢,这人就挥挥手离开了,徒留另一人在原地跳脚。 “诶,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站住,你给我回来!!!” 两人都还未辟谷,留下的那人腹中辘辘,想把师兄抓回来,但奈何接班的弟子还没来,他只得咬牙守在这里,只是嘴里忍不住骂师兄不讲义气。 阮映辞心系季枭,纵身飞往青鸾峰,却是没听到身后两弟子的话。 不稍片刻,他就到了,然而青鸾峰上,师父居住的府邸却是有道结界。 阮映辞担忧季枭的情况,心中很是复杂。 天一道君愿意出手救季枭,那季枭活命的可能又大了一分,但有可能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不过以主角的身份,应当会挺过来的吧? 他阮映辞想着季枭,却是没注意到这结界。等他意识到了之后,却是来不及刹车,竟是一头栽了上去。在他碰到结界的下一刻,身子立马被反弹。他如何飞过来的,也就如何飞了回去。 月夜里,有人一身白衣与月光相融,一飞而过。 那人速度虽快,但众弟子一眼就能瞧出那人就只阮真君。阮真君张开双手,白袍衬得他仙人之姿,而且真君竟还是倒着飞的!!! 众人仰头看着空中,心中对真君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两位道君毕生都无法参悟的空间瞬移大法,而真君两百年还不到就参悟了,众弟子都以阮真君为楷模,如今见其惊为天人的月夜之姿,自然是更加钦佩。 青鸾峰上,天一道君设的那道结界并未伤害阮映辞,却是能反弹他的功力。方才他用了多少真气,那结界便尽数打在了他身上。 现在阮映辞运气,强行稳住身体,才止住往下掉的情况。刚刚他自己被自己所打,来不及运气,险些要从青鸾峰上掉下去。
于是,他又原路飞回去。 此时,青鸾派掌门——蓝真君却是从另一个方向飞了过来。 他停在结界前,看了眼结界,再看向阮映辞时,似笑非笑。
第48章
蓝真君看着阮映辞, 目光意味不明,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 他道:“师弟, 你这可是自己伤了自己啊。” 阮映辞面无表情,声音依旧清冷淡漠。他道:“我无事, 师兄有何事?” 蓝真君却是无视了阮映辞的话,忽然转移话题,问道:“听说师弟这次带了个孩子回来?” 阮映辞挑眉,不答话,连眼神余光也不给掌门留一分。 拜师大典他溜了,掌门手中的那花名册自然也就没能拿的出来。如今蓝真君这番旁敲侧击的询问,莫不是还要硬塞给他最后一个弟子 “我并无别的意思, 只是问问罢了。既然师弟不想说,那我就不提了。” 蓝真君和阮映辞站在同一排面上,好似也在等天一道君。 阮映辞没有话说, 蓝真君却没话找话。片刻后,他忽然又开口, 阮映辞只觉得不妙, 不禁眉宇紧蹙。 “师父下了趟山回来后, 就再未出过青鸾峰了。”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停顿了一会儿,又问:“听说弟子说, 他们看到师父手中抱了个孩子,此事师弟可知详情?” 阮映辞终是被逼得偏头看了眼蓝真君,半晌后才道:“我不知。” 这三个字当真是咬着牙才说出来了。 “哦, 也对,毕竟师弟才从钧天城赶回来。”他又道:“门中弟子出了事,我本是想来禀告师父的。既然师父不方便,那我明日再来。” 门中弟子出了事?连掌门都要请示师父,只怕事情不一般。 但阮映辞也无空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心中只装着季枭。 方才被弹回去的时候,自己又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真气,强撑着,才在空中运气一周天,方才平息丹田内那股真气躁动。 如今他站在青鸾峰上,身姿挺拔,风吹过衣袍飞扬。 他感受这天地自然的灵气,渐渐也静下了心,也愈发坚定“季枭有主角光环,必定无所不能”这一理论。 于是阮映辞就一直站在青鸾峰上,等着季枭醒来。这一等竟是等到了次日午时,天一道君的府邸才有动静。 他这才恍然回神,竟不知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天一道君从府邸走出来,撤去结界。在见阮映辞时,很是惊讶,可片刻之后,不禁怒呵:“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阮映辞回来后一直守在青鸾峰,自然也没来得及换门内弟子派服。原本未着道服一事不算多大,况且他还是刚回来,但天一道君如此怒斥他,显然还在气头上。 阮映辞只得垂首,摆出认错的姿态。 “上一届你为躲避拜师大典闭关冲刺元婴也就算了,可如今你却直接下山,一去不回。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天一道君确实很生气,化身期的威压直面而来,竟是让阮映辞双膝发软,险些跪下。 道君的怒气稍稍收敛,说罢竟是忍不住叹气。 “徒儿没来得及参加拜师大典,实属意外。”阮映辞见师父的脾气有所缓和,才出口解释,于是他继续道:“钧天城出现魔修,接二连三地发生惨案。徒弟是为了查出那魔修,才滞留在钧天城的。” 阮映辞不说这魔修还好,一说天一道君顿时冷脸,“知道那魔修修为高于你,你还硬碰硬?不要命了,也不是你这么个死法!!!” “弟子知错。” “你到好命大,却是害了别人。”天一道君道:“你进去吧。” 他看着阮映辞,竟是摇头叹息,“你这性子,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所伤。” 阮映辞急着见季枭,也不知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可他踏出步子后,立马收了回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