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心神,他微微抬高下巴,冲着那头说,“你想拿什么就拿吧,我不喊人,你就当我不存在。” 话音刚落,那人往前一步,李鱼立刻后退,没几下,后背顶住墙壁,传递过来一阵冰凉。 他打了个哆嗦,手往右边移动,摸到了房门。 正打算开口喊救命,顺便逃跑,对面的人身形一动,不见了! 这个世界有各种门派,李鱼倒没觉得瞬移有多稀奇,现在的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房间。 脚下一转,两手抓住门把,用力往身前一拉—— 房门纹丝未动。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去,轻轻松松按住两道门中间的缝隙,同时,用另一只手蒙住了李鱼的嘴。 呼吸喷在自己耳边,是个男人。 李鱼用力闭上眼睛,鼓了口气,突然发力一肘子撞向后方。 男人扼住他的攻击,手腕一转,将人拖离门前,面朝下的压制到房间中央的四方桌上。 脚下轻轻一勾一踢,1551被从门缝中踹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卡机半晌的系统终于回神,在地上又跳又叫,见里面悄无声息,它着急的准备用小脑袋撞门。 就在这时,脑子里多出一道指令。 它嗷呜一声,趴到了地上,临阵倒戈。 房间里气氛凝固。 李鱼感觉自己整颗心彷佛被一只手大手攥住,害怕,紧张,飞快转动着大脑,计划该如何脱身。 身后的人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男人的手劲儿,掌心滚烫,肆无忌惮的活动,指尖挪到前方,掐住青年的下巴,拇指蹂|躏着下方柔软的嘴唇。 李鱼剧烈挣扎,不经意间鼻尖擦过男人的袖口,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檀木香被吸入鼻腔。 不容他多想,腰上的带子被解下来,蒙住了他的眼睛。 李鱼,“……” 心慌意乱间,他还保持着最后的清明,反覆回忆之前闻到的气味,再以联想到之前收到的纸条…… 李鱼炸了,“庄嵬,我知道是你!” 玩儿什么不好,要玩儿角色扮演。 庄嵬俯身压住,两只手沿着青年的胳膊往前,触碰上被动贴在桌上的两只手上。 他现在这具身体常年习武,指腹和掌心上布满厚茧,稍一摩|挲,李鱼就感觉到一阵粗粝的触感,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后背蹿起来,直达后颈。 始终保持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怎么知道的?” 李鱼冷哼,挣扎的动作仍在继续。 庄嵬捏着青年的下巴,偏头亲下去,拇指擦过青年光滑的皮肤,攻势渐渐凶狠。 姿势不太方便,李鱼脖子都快扭断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 男人一把将人抱起来放到桌上,抓着青年的两只手腕搭到自己脖子上。 “林寻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狗,大半夜的也不安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外突然传来抱怨声,是之前被1551的叫声吵醒的隔壁小倌。 小倌披着外衣,叉着腰瞪着地上两个巴掌大的小狗,小狗似乎知道他在说它的主人,龇牙咧嘴,随时要扑上来。 他厌恶的皱眉,觉得这只狗长相和他见过的任何一只都不一样,估计是哪家的狗生出来的小杂|种。 “怎么,想咬我啊!”小倌嘴上嚣张,脸上却生出了退缩之意。 距离自己一米左右的小狗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嘴里开始发出凶狠的低吼,黑色的眼睛竟然闪过血色的红光。 小倌一下子想起了曾经听说书先生讲过的狼。 据说那种畜生嗜血凶猛,从生下来不久就开始吃生肉,对活物的渴望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屋子里,李鱼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一边配合他男人亲吻,一边提心吊胆的盯着房门。 好在,外面的人没再继续,脚步略微凌乱的回了自己房间,报复似的,还故意砰一声重重关门。 下一秒,老板娘的房间传出一声咒骂。 偌大的南风馆,终于恢复了宁静。 而李鱼的房间里,热闹才正要开始,庄嵬已经取出他带来的宝剑,打算向青年展示自己高超的剑术。 夜露深重,挨家挨户闭门闭窗,睡得正热乎。 更夫打着哈欠,又一次拎着铜锣经过。 “哐”地一声锣响,他高声唱道,“寅时五更,早睡早起。” 李鱼迷迷糊糊间被吵醒,睁开了眼睛,他模糊的想,原来已经凌晨三点了,再躺两个小时,该起床了。 躺在他背后的男人将胳膊搭上来,轻轻勾了勾,李鱼浑身的肌肉顿时僵硬,没出息的打了个颤。 庄嵬的唇落到他的后颈上,“再睡会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李鱼简直想跪在床上,喊一声爸爸以示感谢,哼哼唧唧的在男人怀里拱了拱,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一觉。 庄嵬白天在客栈休整过,又吃了大餐,现在没有丝毫睡意。 轻轻将人拥在怀里,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青年的后背,刻意放缓的呼吸恰巧落在对方耳边,像一首温柔的安眠曲。 李鱼的眼皮子越黏越紧,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天不见透亮外面就开始有人走动。 庄嵬睁开眼,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开,在有人来敲门的第一时间拉开门走了出去。 老板娘怔愣,警惕的上下打量男人,“你是谁,怎么会从小七的房间里出来?” 庄嵬不答反问,“我要替他赎身,需要多少银子?” 老板娘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男人身上的配饰不算华贵,但衣服的料子很不错,眉目清明,轮廓俊秀非常,绝非是普通人家出身。 老板娘狮子大开口,比了个数字,“给得起吗?” 赎身的银子是她能从小倌身上压榨到的最后一笔钱财,自然是能捞多少是多少,就算是把对方吓跑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小七刚拿下新花魁的头衔不久,正是赚钱赚得最多的时候。 庄嵬正要掏钱,原本正在睡觉的青年居然醒了,冲着外面喊了一句,“慢着。” 老板娘脸色一沉,将视线被男人掏出一半的银票上收回去,老大不高兴的盯着敞开的房门。 一只手伸出来,扣住门板,将其彻底往里拉开。 李鱼身上只穿着白色的里衣,裤腿又大又长,将光脚罩在里面,相比之下,上面的衣着要放|荡得多。 领子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散得老开,露出大半个胸口。 庄嵬嘴唇一抿,替他将衣服拉拢,用胳膊将人揽到身边。 就刚刚那一撇,老板娘已经看到青年胸口和锁骨上的痕迹,饶是已经猜到两人昨晚做了什么,眼下亲眼看见,依旧气得浑身发抖。 她抖着指尖,指着李鱼的鼻子训斥,“你个婊|子,竟然敢背着我跟男人过夜!林寻!你当初进门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我这里的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破了雏的人和没破的人是有细微差别的,经常她这家南风馆的人眼睛毒着呢,多几眼就能看出猫腻。 规矩不能破,一旦破了,这家店卖艺不卖身的招牌就会保不住。 所以眼前的人绝对不能再留了。 老板娘眼珠子轱辘一转,心里有了别的计较,“小七啊,眼下是你先坏了违规,违背了我们最初的协约,若是想要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赎身的银子得翻倍。” 李鱼忍住呸她一脸的冲动,“我怎么记得当初我跟你说的是,我只在这里待五年。” 原主不傻,知道南风馆是个会越陷越深的坑,当初进门时就跟老板娘说好了,只待五年。 时间一到,他拿着钱走人,开个私塾或者卖笔墨的小店。 当时老板娘看中原主的脸和身条,当场答应,反正一个柔弱青年,插翅膀也逃不出去她的底盘。 眼下青年有了倚靠,口气也变大了。 “来人。”老板娘高喊一声,正在楼上楼下打扫卫生的龟公立刻跑来堵住了房门口。 李鱼默默计算,足足有十八个人,皆是壮年。 他仰头看向自家男人的下巴,“搞得定吗?” 庄嵬低头亲他,“嗯。” 两人挨得近,说话的声音不大,老板娘什么也没听见。 她高高在上的抱着胳膊,阴阳怪气道,“这位爷,昨晚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追究,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正式开门迎客,您最好是先行离开,如果实在想赎我们家小七,就请准备好一万两银子,一分不能少。” 庄嵬比她还傲,手指把玩着爱人的发丝,眉目挑衅,“如果我不走呢。”
第263章 番外之蜜月旅行03 老板娘敢在都城开娱乐场所,自然是有背景的。 多少年都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气得止不住冷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转头冲等候差遣的龟公们命令道,“把小七给我抓起来,丢去柴房!” 听见“柴房”两个字,李鱼心里啧啧啧,看来今天是必须走了,不走就得去柴房挨鞭子。 他拽住男人的袖子,踮起脚凑到对方耳边,“他们喜欢玩儿阴的。” 这几天在馆里待着,除了被动劳动,李鱼偷看到不少阴私。 馆里的龟公们每天都会训练,并且在靴子和腰间藏一把薄如叶片的小刀,他们会在打斗间一哄而上,然后趁其不备,将武器亮出来。 庄嵬仿若未闻,垂眸专心致志的替青年将里衣又整理了下,大手在他腰上拍了下。 “进去把衣服穿上。” 李鱼两手抓着衣襟,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闲心穿衣服,齐心合力干一架才是正事。 正欲开口,肩膀被男人扣住,随即感受到一股推力,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回屋内。 砰的一声,房门在眼前被合上。 李鱼明白过来庄嵬想干什么,抓起凳子冲到门口,用力拉门,一个龟公顺势摔进来,仰躺到地上,不省人事。 1551摇着短小的尾巴跑进来,汪汪两声。 李鱼的手在它脑袋上揉了一把,“我没事。” 他抓紧凳子腿儿,只伸出一个脑袋去看,不得了,老板娘手底下的人被揍得嗷嗷直叫,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心踏实了,李鱼把倒在脚边的人拖出去,关上门,给自己挑了一套较为帅气的衣服换上。 再开门,庄嵬已经站到门口,手挽了一个剑花,利剑入鞘。 见青年一身白色长袍,剑眉微挑,“走吗?” 李鱼,“走,但得先把卖身契拿回来。” 这年头,不销毁卖身契直接走人,老板娘是可以报官抓人的。 他可不想四处躲躲藏藏。 李鱼拉着男人的袖子,提着长袍下摆往外走,“我之前让1551查看过了,它知道在哪儿。” 说完吹了一声口哨。 躲在角落里看戏的小白狗闻声蹦跶出来,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嗷嗷声。 李鱼指向前方,“带我去找卖身契。” 1551小短腿迈得飞快,领着两个主人绕过走廊后转了个弯,随后下楼,一路到了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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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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