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贪图他的瓜皮糖,大盘鸡,土豆丝饼....秦慕言吸溜吸溜口水,更不是因为旁个什么原因.... 陆云琛没搭腔,自高而下地看着他。 秦慕言心里忽的没了底儿,自己这决定不走了,还不知道这人同不同意,万一他着急让自己离开呢,陆家二婶还说,他有相好哩。 陆云琛不知这小家伙眼里为何突然慌乱起来,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 “那就...先别走了,正巧我这缺人,留下来帮我吧,工钱给你照开,什么时候想走了,再离开也罢。” 秦慕言闻声抬头看他,憋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出来一句话,“工..工钱就不必了”。他留下,也不是图什么工钱。 “要吧,不让你白给我干活。”陆云琛深埋在心底的种子,蓦然发了芽,歪歪扭扭小心翼翼地穿破阴霾,迎着烈日,恣意生长起来。 他拍拍秦慕言的肩膀,“走吧,小长工。” 汗津津黏腻的外衣贴在身上,偏偏这布料又不吸汗,等回了家,陆云琛感觉自己像是被团在一个巨大的套子里,箍得浑身都不得劲。 刚把推车推进院子里,他便迫不及待的脱去外衣,想要洗个凉水澡,将满身的燥意冲下去。 秦慕言瞥了一眼他随手搭在一旁发白的外袍,这几日,得给他做两身衣服了。 洗的舒舒坦坦的出来,肚子也饿了,陆云琛简简单单煮了个阳春面。 待秦慕言冲洗完,已经端上了桌。 面条扯得极细,洋洋洒洒地散落在汤底,青碧小葱点缀其间,虽是清汤寡面,但吃起来,汤清味鲜,倒也还算是可口。 要是能再卧个荷包蛋就好了,陆云琛戳戳煮得软烂的面条。 白白嫩嫩的蛋白包裹着流心的蛋黄,筷子轻轻破开外层薄膜,稠糊糊的金黄流淌出来,沾染到细面上,那滋味,真叫人上头。 眼下光秃秃的碗里自然没有可以戳开流心的荷包蛋,他戳戳脸埋在碗里的秦慕言。 “慢点吃...” 秦慕言不满地躲开他,端起碗来,背对着他坐,稀里哗啦地一阵呼噜。 “嗝~”一声饱嗝,他干净碗中的汤,满足地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让人觉得踏实的了。 “下午去镇子上一趟吧,家里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得补充一下,还有,我打算在镇上搞一个流动的小食摊儿..”陆云琛将自己的计划,同秦慕言完完整整全须全尾的解释了一番。 “你不是要考举人吗?怎么要自己做生意了?”秦慕言张着嘴巴,满脸的疑惑。 “考举人,哪有赚钱来的快乐...”陆云琛搓搓手,眼中难掩兴奋。 他将自己要采购的东西都记了下来,洋洋洒洒地列了一大串,嗬...还真是不少,看来,小食摊儿再不开张,自己这钱包可要承受不住了。 ...... 这次来永安镇上,俩人没有闲逛的心思,拿着清单,直奔杂货铺。 烤饼的炉子虽然已经支起来了,但是锅盔用的饼,还没有着落,但面粉这东西,从村里农户家买才是最实在的,所以这次主要买的是各类调料。 调料在古代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但自己这南充锅盔,少了调料,味道上可就差之千里了。 陆云琛咬咬牙,忍痛采购了一些。 至于辣椒,陆云琛没想到在这个架空的朝代,还有辣椒的存在,要知道,辣椒这玩意,可是明末才传入中国,这么开胃的东西,一开始竟然拿来观赏,还真是暴殄天物。 怕古代人不吃辣,陆云琛辣椒只敢买一点,酱香味做主打口味,麻辣作为辅助。 买完这些,剩下的就是家用的东西了,从陆老二家走得干脆,什么也没带,到了这里,一切都得现置办。 秦慕言从刚才开始,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几次,陆云琛招呼他,都没有反应。 “是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将东西都放在背后的背篓里,他转到秦慕言面前,温声关切道。 “我看你衣服穿得很旧了,想买几匹布料,做几身衣服。我小爹在世时,教过我怎么缝制衣服。”秦慕言眼睛滴溜儿转,四处张望,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陆云琛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是有些破旧了,他捏了捏手中的银钱,买完东西后,倒还能匀出一些来,给他和秦慕言都裁两身衣服,这家伙还穿着嫁来那天肥大的挂不住的外衣,也该换身新衣服了。 俩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进了一家“吉祥布庄”。 老板娘扭着腰,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小郎君,可是要买些布匹?” 扑面而来的脂粉味让陆云琛有些不适,他稍稍后退两步,秦慕言闷着头往前走,险些撞到他身上。 “来挑些布料裁几身衣服。”他把少年拎到前面来,布料这东西,可就不是他的专长了。 秦慕言踱来踱去,纠结的不知道该选什么好。 老板娘看这俩人穿衣打扮,便知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小郎君,您瞧瞧这几匹如何,这可是上月刚进来的麻布,摸上去质感虽硬些,但夏日里穿着很是凉快...” 秦慕言皱眉,麻布略微粗糙了。 老板娘见他没相中,又指着货柜右边的一排,“那您在看看这苎麻布,比麻布料子,要轻薄些,还更柔软....” 秦慕言依旧皱眉,抿嘴不言。 “这个呢?这可是上好的白叠布,只是这价格上,会比刚才的苎麻布要贵上一些。” 陆云琛背抵在门框处,抱臂观望,要他看,这几匹布料能有什么个区别,秦慕言还看了那么些时候。 “老板娘,这苎麻布,一匹什么价位?” 他走上前去,摸了摸布料,随口问道。 “小郎君,不瞒你们说,这苎麻布,我们家布庄的价格是最实惠的,瞧您这身量,这一匹布做两件衣服不成问题,您若是诚心想要,一匹二百文可还行?”老板娘伸手比划了下。 陆云琛稍加思索,指了指货柜,“老板娘,这匹青色的,还有它旁边浅色的那匹,这两匹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老板娘当即利落地打包好。 “要买这么多吗?”秦慕言闻言楞道。 “当然,浅色那匹衬你正好,回头做两件外衫穿...”陆云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从刚刚,他就看中了这两个颜色,秦慕言虽有些瘦弱,但胜在相貌端正,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稍加打扮,也是个正经小公子。 “哎呦,小郎君,听你夫君的,快收下吧,你夫君眼光可真真儿是极好的。”老板娘一口一个“夫君”,砸的秦慕言晕头转向,他只是想给陆云琛做两身衣服,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
第017章 回去的路上,俩人加快脚步,终于在天黑前进了村子。 苗玲花和小姐妹元香结伴,勾着花篮子朝外走,正碰上回村的陆云琛和秦慕言,二人有说有笑,好不和睦。 诶... 元香暗戳戳地杵了下苗玲花,“玲花,那不是...陆秀才吗?” 苗玲花显然也认出他来,忍不住皱眉,这陆秀才,不是跟自己说,不喜欢他奶奶给他娶进门的夫郎嘛,怎么三五日的功夫,看起来感情就这般好了。 陆云琛正绘声绘色地给秦慕言讲自己儿时趣事,见他被自己逗得“咯咯咯”直乐呵,眼里还哪有其他人。 苗玲花嘴角上扬,支着手欲主动打声招呼,“琛哥”还未叫出口,陆云琛从她身边走过,目不斜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半点。 一旁的元香,见状,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这陆秀才从来眼里不都只有苗玲花一人吗?之前天天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她身后嘘寒问暖,怎么这会儿,竟是连看都看她一眼了。 苗玲花没成想陆云琛会直接忽视她,她钉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尴尬起来。 “玲...玲花,兴许是那陆秀才没看到呢..”元香也知此刻自己的解释过于苍白,谁能知道那陆秀才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呢。
苗玲花收回手,姣好的面容狰狞起来,她生气地跺跺脚,将肘间挎着的花篮一把摔在地上,气冲冲地走了。 元香疑惑地看了一眼陆云琛的背影,忙捡起地上的花篮,去追苗玲花。 “哈哈哈哈看不出来,你儿时竟也这般淘气,连夫子的胡子都敢拿来编辫子...”秦慕言笑得直呼肚子疼。 陆云琛摸摸鼻子,哪是编什么夫子的胡子,他可是一个“神龙摆尾”撅了教导主任的假发套,当然,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同秦慕言说的。 进了门,卸下沉甸甸的背篓,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陆云琛掉头就去了王大娘家里。 这一茬收获季节,王大娘家种的土豆最多,前几日,他便已经同她说好了。 土豆这东西,虽说既能当主食,又可以当菜吃,可放久了容易发芽,尚且不知自己生意如何,陆云琛就先挑了五斤。 背上土豆,又买了白面,临走时,王大娘家的小鸡仔,排成一溜,啪嗒啪嗒地跟在他身后。 陆云琛又起了心思,想着秦慕言喂鸡时,豆丁大点的小鸡仔们围着他转悠,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可爱极了,可这羊毛不能逮着王大娘一家薅,田二牛兴许知道哪里能买到母鸡和小鸡崽儿。 他又绕了路,往田二牛家跑了一趟。 上次盖房子一事,陆云琛给他们这几个帮忙的工钱不少,田二牛对他的好感,蹭蹭蹭得往上升,再加上自己本就是个热心肠之人,听闻他要买母鸡,便拍着胸脯揽下了这事,过几日小舅子家里母鸡孵崽,正好可以替他要上几只。 一切都忙活完,陆云琛才拖着灌铅的腿,艰难地踏进门槛。 庖屋烟囱升起袅袅炊烟。 他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快步走向庖屋。 “唔,好香啊...” 秦慕言正拿着铲子不停地搅拌锅里的白米粥,猛不丁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险些扔了出去。 “你走路,怎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抱歉抱歉,吓着你了。”陆云琛不好意思地致歉。 “这粥一会儿就熬好了,你先进屋吧,等下我端进去。” “哎好..”陆云琛应声,他现在一步也迈不动了,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 屋子里东西虽繁杂琐碎,但都被秦慕言收拾的干净利落,隐约也像个家的样子了。 原本放在卧房木桌上的包袱和书信,也被收了起来,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陆云琛脱去这一下午又是抗土豆又是背白面,弄得脏兮兮的外衣,一头栽倒在炕头上。 他打小爱睡软床,买这铺床的褥子时,特地叫村里妇人塞得厚厚的,这一躺下,整个人都陷在里面,可谓是舒服至极。 秦慕言进进出出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每次推开门,都裹着米粥清甜的香气,勾得陆云琛心里软乎乎的。平生头次萌生出,这日子,哪怕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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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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