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状心疼得不得了,坚持着要去搭把手,拗不过她,自己又的确忙不过来,陆云琛这才松口,但也只是让老太太帮忙敛一下客人们吃剩的饭菜。 有了老太太的帮忙,许是大家也慢慢地开始适应,下午的情况明显要好些。 “秦小哥儿,这是我家先生托我给您和陆小老板送过来的。先生这几日忙着校对药材,腾不出空,特此嘱托我前来,祝贺二位开业大吉,生意兴隆。”周贤身边的小药童青木突然登门,打包了几分饭菜后,送上了一只二十年的人参。 秦慕言虽是不识货,但瞧着那人参的成色,便知定不是凡品,一时犹豫,张着手不知该不该接,说来奶奶的病一直是仰仗着周大夫在其中操劳,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不说,哪里还好意思收下这般贵重的东西。 “承蒙周大夫挂念,烦请小公子给周大夫带句话,我同内子改日登门道谢。”陆云琛拱手作揖,将人参小心地接了过来。 “陆公子不必有此虚礼,先生让您得空带老太太再去府里一趟,算着时日,老太太的药该是要吃完了。”青木将周贤的话带到后,拎着食盒便离开了。 “瞧瞧,周大夫家的小药童又过来了..” 大堂里熟悉青木和周贤的客人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改废了,毁灭吧,大家将就着看吧,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058章 “可不是呢, 从前哪见周大夫吃过外面现成的吃食,如今来的越发频繁了..” “还是人家陆小老板厨艺厉害,才能入得了周大夫的眼, 不然凭周大夫那么刁的嘴,能瞧得上?” “要说我,还是这陆小老板有本事,开张第一日,码头上的沈掌柜便过来捧场子, 这才第二天,周大夫竟然托药童主动过来送贺礼, 这放在永安镇,谁能有这待遇..” “没准这小老板背后也不简单,无依无靠的, 哪能短短不过月余, 就在这镇子上站稳脚跟的...” “我昨个儿过来, 那李记面馆的掌柜的, 知道不?晌午那会儿, 上赶着过来给这小老板庆贺, 人家连面都露...” “就是就是, 我也碰见了, 李大头见沈掌柜从雅间出来,登时便舔着脸上去, 谁知,沈掌柜根本不记得他是谁, 只顾着跟陆小老板说话, 落了李大头好大的面子..” “李大头也是活该, 前几日, 我婆娘去他店里吃面,小二给上错了面,我婆娘便找了过去,没想到小二一脸豪横,直言我婆娘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话难听得很..” 陆云琛不知,不过就是一顿饭的功夫,自己的身份在这永安镇上犹自神秘起来,更不知客人们闲聊的几句话,传来传去的,传入了李大头的耳朵里,得知自己被拿来跟陆云琛作对比,得到的全是不满和怨愤,李大头气得直跳脚,屋里的瓷器摔了个七七八八都不解恨。 ...... 三天的优惠活动一过,如陆云琛预知的那般,食肆里的客人流量有所减少,一改前三日的忙碌,几人难得讨了闲空,秦慕言有些焦躁,担心菜价恢复原价后,店里的客人会越来越少。 夜里,他将赚得银钱重新盘算了一番,陆云琛正合计着给店里加新菜品,听着炕头上一声高过一声的叹息,扰了神思,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走到炕沿儿,动作轻柔地给秦慕言按压着太阳穴。 “愁什么呢?这满打满算的,开张也没有个十天呢...” “你说的是....眼瞅着客人减少,你叫我如何不着急?”秦慕言扭头瞧他,被按着脑袋又扭了回去。 “菜品恢复原价,客人减少是必然的,咱们不能一直亏着本做买卖不是?现在是推广阶段,将阖兴居的名声打出去,让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家食肆,以后这生意会越来越好做的,别发愁了,你还不相信你夫君的本事,就算是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养活我家阿言还是绰绰有余的,定是能让阿言顿顿都能吃上肉...” 秦慕言闻言,难免还有些忧心忡忡,但眼下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况且,这几日的收入比起前三日,并没有差到哪里去,只是客人少了,人一闲下来便忍不住开始想七想八,犹自给自己增添烦恼。 不知是睡觉瞪了被子还是怎地受了凉,第二日起早,秦慕言竟咳嗽起来,早饭时脸憋得通红,咳得喘不上气来。 陆云琛要拉着他去找周大夫给瞧瞧,谁知这小东西,呲溜就爬上了炕头,钻进被窝里,任他怎么哄骗都不肯出来,若不是顾忌食肆开门的时辰快到了,怕是要将自己憋死在里面。 陆云琛无法,只能先依着他来,白日里上工,大堂内时不时传来一声声难以抑制的咳嗽声,他叫梁欢盯着秦慕言,灌了一杯又一杯的白开水,直逼着他跑了一上午的茅房。 好不容易熬过了中午,得了闲空,陆云琛同古平知会了一声,跑到集市上买了几个圆胖的雪梨。 “这是要做什么?”秦慕言见他打掉雪梨嫩黄的外皮,挖出其中的果核,口中忍不住泛酸水。 “还能作甚?某个咳起来不停的小狗崽子不肯去看大夫,做夫君的,只要辛苦些,熬个冰糖雪梨羹给小狗崽子喝了。”陆云琛没好气道,将雪梨切成一个个小巧的块状,一刀下去,甜香弥漫,剔透的汁水迸溅,滴落在案板上,不多时结成晶莹的糖霜。 秦慕言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嘴里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躲到一旁,老实巴交地望着自家夫君忙碌的背影。 起锅烧开水,水中咕噜咕噜地冒着小气泡,陆云琛撂下几块冰糖,“小狗崽子”趁他去铲雪梨块的间隙,又偷摸拿出几块,冲着锅里丢进去,“扑通扑通”地溅起朵朵水花,逼得他直往后退,陆云琛假装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待糖块在水中融化开来,他把切好的雪梨块沿着锅边轻轻地倒入进去。 雪白的梨块在锅中打着圈地翻滚,细密的白雾中沁着丝丝的香甜,萦绕在鼻息间,经久不散,原本澄澈的水中逐渐染上浅浅的乳白,搅动起来,裹挟着梨块如旋涡一般,泛着粼粼的波光,约摸着一盏茶的时辰,陆云琛浇灭灶台的火,从碗柜中找出几个小白瓷碗,将冰糖雪梨羹盛出,分给众人。 入秋的天气干燥得很,众人近日又忙碌,难免有些上火,这冰糖雪梨羹,润肺清燥,生津败火,最适合这个季节食用。 “这几日辛苦大家了,煮了点冰糖雪梨羹给大家降降火气..”陆云琛笑眯眯地端着几碗汤羹从庖屋里出来,热忱地招呼着古平和梁欢。 秦慕言捧着小白瓷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先饮了口热汤,滚烫的蜜色梨汁顺着喉咙滑下,甜意浸在舌尖荡漾开来,他被烫得瑟缩了一下,似是一支细软蓬松的羽毛,来来回回撩动着嗓子眼,引来阵阵痒意,跟着人又不止地咳嗽起来。 离着最近的梁欢忙将自己袖间的帕子递上,手抵在背后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脊背给他顺气,温声劝慰道,“你这咳疾也该去瞧瞧了,每每一入秋便开始咳嗽,都拖了好些年了,总不能因着不愿吃药,便拖延下去吧,可叫人担心坏了...” 秦慕言抬眸悄悄地瞄了眼陆云琛,见他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脚下不轻不重地踩了下梁欢,悻悻地替自己找补道,“不过是天气干燥罢了,我多喝些水便好,哪里用得着麻烦大夫...” “你还好意思说,年年劝你,你都找这个理由搪塞过去,自己个儿的身子总是不在意,倘若不是那年..哎呦..”梁欢说得正起劲,一阵吃痛,秦慕言拧了他一把,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倘若不是那年....陆云琛面色闪过一丝疑惑,那年怎么了?他正欲发问,梁欢猛地收住了口,兀自拿瓷勺一下一下地敲动着莹润的梨肉,末了是一声浅浅的叹息。 秦慕言止了咳意,只觉得喉咙处还余着几分干痒难耐,忍不住舀起几勺清透香甜的梨汁,润了润嗓子。熬煮过的梨肉软嫩绵柔,每一块都浸透了水当当的汁水,一口咬下去,饱满的甜润顺着梨肉粗糙颗粒的纹理滑入口中,将秋日里连绵的燥意与清热一并祛除。 陆云琛惦念着梁欢未说完的话,晌午间趁着秦慕言跑茅厕的间隙,拉来梁欢,细细地盘问起来。 梁欢欲言又止,按理说,方才那情形,秦慕言是不许他多言的,尤其是在陆云琛的面前,可方才见这人待自家发小,眼中担忧不假,他探头往茅厕的方向张望了两眼,犹豫着开头道, “其实是这样的..”梁欢压低声音,“有一年冬天,天冷得有些早,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早早地开始生炉子,那会儿慕言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初赫叔伯去帮村里人送镐头,便将他托付给家中的秦叔伯照看,秦叔伯生了炉子,便跑出去打牌去了,也不知是怎么了,那火炕到火墙最后的出口处竟被泥巴堵死,待村里婶婶发现时,屋里已是烟熏火燎,从炉子里冒出的浓烟伤了慕言的嗓子,后来每逢入秋,他总要咳上一段时日。” 陆云琛眼中晦暗不明,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早知秦良不靠谱,没想到还有这般往事,身为父母,竟然不顾自己儿子安危,只惦记着打牌寻欢作乐,实在有违父母职责。“那..那阿言这些年,没找大夫给瞧瞧吗?” 梁欢见他神色阴沉,眉宇间渐渐凝成一抹墨色浓云,担心自己说错了话,愈发犹豫起来,“初赫叔伯带他去看过几次大夫,阿言怕苦,吃不得汤药,又因着汤药昂贵,不忍叔伯节衣缩食地省下钱给他看病,便闹着不肯去了,这咳疾也就拖了下来....” 秦慕言有多孝顺,陆云琛一直都是知道的,分家那会儿,他因着忙小食摊儿的事情,又厌烦陆李氏一家行事乖张,对陆老太太关心甚少,还是秦慕言时常提醒他要过去探望。也是因为他心细,才发现老太太病情严重,当机立断地背着她,深夜走了十几里路送来镇子上,连鞋子跑掉了都顾不上,这才救回了老太太一命。 陆云琛心窝子被秦良一番话戳得软腾腾的,再看见自家小夫郎时,心里涌上一股子酸意,这样乖顺的一人,如何待他好都不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9章 这天, 秦慕言醒来,身侧早没了陆云琛的影子,他伸手摸了摸炕头, 已有些凉意,正准备起身看看,院中传来“吱呦”推门的声音。他扒着窗棂朝外瞧了瞧,自家夫君吃力地扛着一麻袋进门。
“你这一大早的去买了什么,怎地这般沉..”他忙下炕去院中, 帮陆云琛卸了下来, “我买了些雪梨回来, 打算熬个秋梨膏,”陆云琛拉开麻袋口,里面是满满一兜子嫩黄的雪梨。 “是像冰糖雪梨羹一样的吃食吗?”秦慕言眼前一亮, 近些日子来, 陆云琛每日都没给他温上一盅, 连吃了一段时日, 相比往年, 难以抑制的胸腔中汹涌的咳意, 已是好了许多, 那雪梨羹柔嫩甜腻, 入口生津止咳,实在是好吃得很。 “小馋猫, 光惦记着吃....”陆云琛抬手勾了勾他的鼻尖,转身将一兜子雪梨拎进铺子里, 打算晌午间, 趁着食肆客人少, 准备熬秋梨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