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点点头:“姑娘家少有这样高的,洛子逸捡到宝了。” “……对,而且武功也很高。”江辞镜接着说“还在子逸之上。”
“哦——”牧白拍了拍掌“厉害,厉害。” “我曾问过子逸,凌姑娘的性情。他说凌姑娘性子冷,不爱讲话,喜欢切磋剑技,两人私会时常常舞刀弄剑,都是子逸被凌姑娘追着打……照他的话说就是,打出感情了?” 牧白不说话了。 “子逸的原话是:‘我向凌姑娘吐露心意,她没有拒绝,虽然之后还是总拔剑打我,但打是情,骂是爱,这应当说明她非常喜欢我。’” 牧白听他说完这些,也懂了:“所以你是怀疑,凌姑娘……是洛掌门假扮的?” “对。”江辞镜往门外瞥了眼,压低声音“洛掌门知道我来调查此事后,防我防得紧,我根本找不到法子查他。可没找到证据前,也不能妄下定论。” “唉,只可怜子逸还被蒙在鼓里,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凌姑娘,若知道了真相,该多伤心。” 牧白扯了扯唇角。 江辞镜断案倒是厉害,可惜看人不太准。洛子逸心机不深,但心眼不少,恐怕早知道凌姑娘是假扮的了。 只不知道他找江神捕来揭穿这件事是为的什么。 总不能是想看他师傅丢人吧? “这样说来,你是想托我进洛掌门屋里找他假扮凌姑娘的证据?可若找不到又当如何?” “那也只能认命了。”江辞镜道“少侠放心,即便找不到,酬劳我也会照给。” “好。” 离开江辞镜卧房后,牧白又到苏墨屋檐上,轻手轻脚地揭开一片瓦,往底下望。 屋中熄了灯,模糊的人影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入睡。 牧白有点失落,正打算把瓦片放回去,忽听床上那人道:“既然来了,不进屋坐坐?” 他立时弯起眼睛:“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苏墨轻笑了声,坐起身,用火折子点燃烛台。 牧白进了屋,全没拿自己当外人,拎起紫砂壶倒了杯茶,边喝边问:“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没,我还没睡。”苏墨半躺着,侧身看他“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牧白笑吟吟地凑到床边“好哥哥,我轻功太烂了,你能不能指点指点?” “哦,原来是瞧上玄鹤门的轻功了。”苏墨失笑“我师傅没说过不可外传,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回你又要拿什么报答我?” 牧白想了想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苏墨盯着他看了会儿,半垂下眼帘:“罢了。我先教你,等教会了,再收酬劳。” 牧白以为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要什么,便点头答应下来。 苏墨下了床榻,牧白才注意到他穿着宽松的黑色丝绸单衣,襟口敞露些微胸腹线条,竟然还……挺有料的。 牧白连忙甩了甩脑袋,把一些奇怪的念头丢出去。 苏墨抄起床头的折扇,打在他腹部:“轻身提气。” “这就开始了?”牧白反应过来,按照他的指令调整气息。 “轻功想更上一层楼,先打好基本功。”苏墨将手扶在他腰上,调整动作“你气息不稳,得多练练。” 他贴得极近,又比牧白稍微高一些。 打眼一瞅,入目便是敞露的衣襟,锁骨深邃,乌发凌乱地垂落在颈侧,怎么看怎么让人浮想联翩。 牧白将视线挪开,移到上面。 下巴瘦削,唇色极浅,眼角一枚泪痣,似清冷又似风情。 偏这人意识不到自己这副模样多勾人,还在扶着他的腰指导:“收腹,气沉丹田。” 牧白实在忍不住了:“……好哥哥,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苏墨抬起眼:“怎么?” “你这模样看起来像……” 苏墨弯弯眼尾:“像什么?” 牧白闭了闭眼,小声说:“像事后。” “事后?” “就,纵欲过后。” “那又如何?”苏墨轻轻握住他的腰“我在指点你轻功,又不是做旁的什么。” “可是你这样,我心思集中不了。” 苏墨贴得更近,温热气息吐在他耳边:“定力也要练的,凝神静气。” 听见他提醒,牧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整气息,尽量不去想其他。 苏墨放开他,坐到桌边。 过了会儿,又让牧白抬起一边腿,单脚着地,换其他姿势练气。 牧白撑了一个时辰,额角便渗出汗来。 他紧闭着眼,微微有些摇晃,忽然察觉苏墨在背后,手绕过胸前把塌下来的肩膀又架到高处。 这样站了大约一炷香,牧白实在扛不住了,晃了晃,整个人垮下来朝地面倒去。 苏墨扶住他,轻声说:“今天就练到这,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好。”牧白拿起剑“那之后我也这个时辰过来?还是再早一些?” “看你。”苏墨想起什么,又说“乞巧那两天就别来了。” 牧白一怔:“为什么?” “我得早些起来梳洗准备。” “这么讲究?”牧白舔了舔虎牙“不就乞巧节吗?” 苏墨温声说:“重要的并非节日,是约我的人。” 牧白有点心虚,小小声地“哦”了一声,便溜出门去。 - 乞巧当天,牧白一早便爬起来,洗漱过后,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化上红妆,又换过好几件绫罗裙裳,才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出门。 发髻虽简单,额前却嵌了一弯眉心坠,莹白的美玉衬着眉目,顾盼生辉。 去往小殿路上,有凌云宫弟子看见牧白,便走不动道儿了。 乞巧节前几日,牧白那屋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但弟子们个个铩羽而归,到后来干脆连门都进不去。 他走远以后,有几个结伴的弟子回过神来,便七嘴八舌地猜秦姑娘今日约了哪位公子,言语间尽是羡慕。 牧白踏进小殿时,殿内还只有画眉一人。 她抬眼见着他,也是愣了愣,随即笑道:“呦,小白师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见谁去?” 牧白垂下眼:“这不是,过节吗?” 画眉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正这时,江辞镜也踏进殿门。 他像是有备而来,一进殿,便径直走向牧白,“咔”地一声,铐住了他。 “小白姑娘,你被逮捕了。” “???” 牧白心说不会吧?难道前天晚上被认出来啦? 他回过身,便见江辞镜红着脸说:“罪名:偷心盗贼。” 牧白:“……” 画眉一口茶喷了出来。 “不是,大哥,你先放开我好吗?” 江辞镜老老实实把他放开,小声问:“子逸教我的情话,如何?” 牧白摸了摸手臂:“有点冷。” “冷?”江辞镜大步走到桌边倒了碗水端过来“那你多喝点热水啊!”
第20章 一醉轩 牧白眼角抽搐,接过碗,象征性地吹了吹:“烫,凉一会儿再喝。” 便走到椅旁坐下,放在了手边。 江辞镜又跟过来,踌躇片刻,问:“小白姑娘,你今日可约了人?不知……” “我约了苏公子。” “啊。”江辞镜张了张嘴,最后说“好吧。”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殿门,画眉凑过来问:“小白,你什么时候和苏公子约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日回茶楼时约的。” “苏公子主动约的你?” “我约他。” “还说不喜欢苏公子,乞巧都主动约他了。” “……不就看个花灯吗?师姐若是想看也可以一起来。” 画眉笑着摇了摇头:“你接着嘴硬,我才不去呢,凭白搅了你们的兴致。” 江辞镜离开没多久,洛子逸和洛掌门便踏进殿内。 画眉瞧见他们,也问:“子逸兄,洛掌门,今日乞巧佳节,可有安排?” 洛子逸眼神一亮,立即接口道:“听闻今晚凌云渡准备的花灯排场可大,挂了一整条街呢,到河边还能放焰火……师傅,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洛忘川瞥他一眼:“昨日教的剑法可练会了?” “……” “这两日你练剑统共加起来有十二个时辰?”洛忘川皱起眉“净想着出去玩,我看你现在连秦姑娘都未必打得过。” 洛子逸扁了扁嘴,小声说:“何止秦姑娘,我连凌姑娘都打不过呢。” 洛忘川眉眼一沉,不再言语。 画眉见气氛尴尬,出声道:“听说今日午时,李家的小姐在一醉轩外摆擂台,比武招亲,一直比到夜里。” 牧白问:“比武招亲?” “是啊。李家富可敌国,独女又生得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年上门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儿踏破了。” 牧白一挑眉,想起自己那屋的门槛还没修,每晚风一吹吱吱嘎嘎地响。 “既然提亲的人这样多,怎么还要比武招亲?” 画眉道:“喜欢李家小姐的人虽多,可她没一个看得上。李家小姐不缺钱财名利,只对武艺高强之人青眼有加,比武招亲正是为选出合意的郎君,同时也让旁的人知道她已定了亲,不再纠缠。” “原来如此。”牧白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若有所思。 洛子逸道:“前两日有个朋友来凌云渡,托我安排客栈留宿两天,我一问啊,就是为的这事。” “这次李家招女婿,恐怕江湖中有许多侠士慕名前来,能见到不少高手过招。”他贼心不死,又轻轻碰了下洛忘川的衣袖“师傅,真不去看看吗?” 洛忘川睨他一眼。 “我那朋友说,白鹤老人指不定也来。” “胡说八道。”洛忘川一甩手“白鹤那老头一把年纪,哪里会掺和这种事……罢了,且去看看吧。” 牧白有点想笑。 看来洛掌门至今还对白鹤老人执念颇深。 自打听江辞镜说了洛忘川的事儿,牧白看见他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聊没两句便起身离开:“我还有约,先告辞了。” 他和苏墨约好太阳落山在茶楼门口见,这会儿还未到正午。 牧白到苏墨屋门口溜达了一圈,见近处远处的凌云宫弟子都在偷眼瞅自己,到底没敢进屋去。 他独自一人下山,坐马车到凌云渡,随便找个小摊吃了碗阳春面,便在街上溜溜达达,一直逛到午时。 一醉轩是李家开的酒楼,在凌云渡这一带名声极响,家中有老人过寿,孩童办满月酒,能在一醉轩摆上一桌,说出去面上都有光。 比武还未开始,一醉轩外已挤了黑压压一片人头,牧白远远瞧上一眼,都觉头皮发麻。 正打退堂鼓,忽听耳旁有人唤:“小白。” 一回头,便见苏墨站在自己身后,竟没坐轮椅,只是挂了一帘黑面纱。 乌黑长发整齐垂在背后,手执折扇,眉眼带笑,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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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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