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苏墨及时捞起,仍是呛了好些水。 牧白眼角晕开浅浅的红,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气的。 苏墨的手指抚过唇珠时,被他一口叼住。 牧白半点没留情,牙尖深深嵌进肉里,几乎触到了指骨。 苏墨却仍是轻笑着,将人抱过去,知道牧白有些恼了,也不再要他主动求欢,只是循循善诱:“坐过来,到我这来。” “小白,听话。” …… 往常牧白从没觉得“小白”这个称呼像某种被圈养的宠物。 直到这一夜……也许不止一夜。 他意识昏沉,感觉屋外投进来的光线明暗交替着,仿佛已过了很久。 他们在浴桶里已待了很长时间,出来后牧白浑身酸软,刚趴到床上,便被脚镣锁上了脚踝…… 原以为这已经够过分了,居然还有更……牧白不愿回想。 那时他原本气急得要骂人,却迷迷糊糊听见苏墨和他说要出趟远门,可能过很久才回来,也或许不会回来。 苏墨一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什么,撩拨得他胸口酸热,后来整个人也软化了,任凭苏墨摆弄。 现在想来,一定是骗人的。 怎么会回不来…… 牧白蓦然睁开眼。 入目是暖红颜色的床帐。 他坐起身,抱着被子,看见床单上痕迹凌乱,身体虽被抱去洗过,仍残留着余温。 可躺在旁边那人去哪了? 牧白心跳加快,忽听有脚步声踏过门槛。 他抬眼看去,见苏墨穿着身黑金刺绣的繁复宫装,端了碗粥走进来。 牧白:“你这是……” 苏墨将粥放在桌上,坐到床边,抬手抚他额头:“没发烧,还好。” 牧白怔了怔,脸倒真有些烧起来:“你也知道……你昨晚简直荒唐。” 苏墨便笑,亲了亲他耳朵。 “小白,我等会儿进宫,今日便要走了,你在府里自己照顾好……” “走?去哪?” “不是与你说过?”苏墨替他裹了裹被子“边境有叛军作乱,父皇让我带兵镇压。” 牧白去彭府那时,苏墨在书房处理信件,收到的其中一封便是这个。 “……”牧白依稀想起来,昨晚苏墨确实同他说过,要出远门去打仗。 他蹙起眉:“是前些天进宫那个妃子搞的事?” 苏墨挑眉:“确实是她向父皇举荐了我,你是如何知道的?” 牧白便将从彭德寿那问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全讲给苏墨听。 “哦……”苏墨倒也不惊讶,只淡淡道“原来如此。” “你不能去,红莲教和三皇子是要借这机会害你。” “可,我若抗旨不尊,恐怕更轻易让他们抓住把柄。”苏墨见牧白眉心都拧在一块,抬手替他揉开“你担心我?” 牧白拍掉他的手:“这不废话吗?” “那你再喊声‘夫君’。”苏墨含笑说“如此我即是战死沙场也不遗憾……” “呸呸呸。”牧白气道“你这不是咒我当寡夫么。” “我不喊,你能活着回来再说。” 苏墨道:“你昨夜在床上喊过……” “闭嘴。” 牧白紧紧拽着他衣服,耷下眼:“你没听过,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能当真么。” 苏墨便笑:“那你昨夜说最喜欢我,也不是真的?” “我说过这个?” “嗯。”苏墨附耳轻声说“还说,心甘情愿做我的阶下囚。” 牧白:“……” 他只好假装失忆:“我不记得了。” 苏墨抬手拨弄他唇珠:“那你再说一遍。” “我不。” “好吧。”苏墨淡淡道“那我走了。” “不行。”牧白仍揪着他不放。 “舍不得我?” 牧白别开脸,点了下头。 “我会尽快回来。” 牧白闷闷地应声“嗯”,仍不撒手。 苏墨扯不开衣袖,只好无奈地笑:“小白。” 牧白说:“你过来。” 他依言凑过去,被牧白亲了一下。 极轻的一个吻,感觉不到,却很温柔。 苏墨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牧白便退开,拇指揩过嘴唇:“好了,你走吧。” “……” 牧白推了推他:“你怎么还不走?” 再不走,他真有些舍不得了。 苏墨捉住他手,把人摁进被窝,直折腾得牧白眼尾通红,才喘息着退开:“等我。” “……好。” 苏墨离开后,牧白躺在床上放空了很久,才起来洗漱穿衣,喝掉桌上那碗粥。 他走出卧房时,见夜行和锦衣都在庭院中,一怔:“你们俩怎么都在这儿?苏墨他一个人也没带?” 锦衣点头道:“殿下让我们留下陪您。” 牧白不放心,想叫夜行跟去,听他说苏墨身边还有其他暗卫,才打消这个念头。 他茫然地在石桌边坐了会儿,问锦衣:“你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叛军有多少人么?”
“夫人,这个我也不清楚。”锦衣顿了顿,又说“这两年皇上身子骨越来越差,边境叛军四起,照理说,各地都有将领镇压,不应当派殿下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 “殿下打小受皇上宠爱,论才貌、武艺都是皇室中佼佼者,很难不被针对。当初他装病躲去青莲谷,就是为避开夺嫡的争斗。可后来……”锦衣看了牧白一眼,只道“夫人应当明白,殿下的武功和装病之事一旦暴露,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回到皇都更难逃一劫。如今只是被派去边境打仗,已算是好的了。” 牧白点了点头,蔫蔫地趴在桌面上。 锦衣又说:“有些话,锦衣不知当讲不当讲。” 牧白:“那你就讲吧。” “殿下昨夜接到信,已提前叮嘱过我和夜行,若他回不来,让我俩带上府里的银钱,护送夫人回青莲谷。” 牧白:“……” 她叹口气,轻声说:“夫人,在凌云渡时我和夜行早知道殿下对你有意,却也没想到比武招亲他会亲自出手。殿下早就知道他不能一直陪着你,还是要与你成亲……无异于饮鸩止渴,真不像他会做的事。” 牧白默了默,从桌上起来,顾自转身回了屋。 夜行目送他背影,问锦衣:“殿下不是让我们别告诉夫人,你怎么一股脑全说出去了?” “我……”她瞧见牧白进屋合上了门,也有些后悔“我只是觉得,夫人也应该知道这些。” 两人忧心忡忡守在门外,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门扉再次打开。 牧白穿一身白色的宫装走出来,拿着把剑,当着他们的面翻墙出了皇子府。 “夫人这是干嘛去?” “不知道,可殿下临走前说,夫人若带剑出门,我俩便不用跟着。” “也是。” 两人没有跟上,自然不知道牧白是跑去皇宫门口,等他们殿下了。 苏墨被一众大臣送出来,刚和他们道过别,走出宫门,便被一柄剑拦住了去路。 持剑的人一袭白色宫装,冷着张美人脸:“我和你一起去。”
第43章 武林大会 苏墨瞧住他, 片刻后,忽然笑出声来。 牧白感到茫然:“你笑什么?” 他咬了咬牙,上前两步, 凑到苏墨耳边:“谁准你安排锦衣和夜行把我送回去了……你就是真回不来, 我也去战场找你。” 苏墨抬手给他顺毛,叹了口气说:“小白, 你不能随我过去。” “为什么?” “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原想让你先在府里歇两天……罢了。”苏墨缓缓道“你可知道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原是三年一度, 但如今红莲教现世, 频频发生惨案,潮生阁出面集结各大门派, 准备提前召开。本届大会地点就在乌啼西部, 毗邻夜罗古国遗迹的烈沙洲。” 牧白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若武林大会真的提前召开,他不可能没听见一点风声。 苏墨轻声道:“这是玉树山庄那边的最新消息, 不出意外, 明日江湖驿报就会公布此事。” 上回苏墨也是从玉树山庄据点打听到他的去向。牧白隐约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只问:“所以, 你说需要我去做的事,就是武林大会?” 苏墨点了点头:“青莲谷上届大会缺席, 其他门派已颇有微词, 此次应当会参加。倒是片羽观,如今听羽师太不在,她们即便到场, 在大会上恐怕也没有多少话语权。” 而牧白作为青莲谷少主, 若青莲谷参加武林大会, 他必然要出面。 苏墨轻声劝他:“小白, 你先回皇子府, 估摸过两日你师姐的信就来了。” 牧白垂下眼想了想,仍摇头:“我不回去。信若送来,届时让锦衣夜行再寄给我。” 苏墨又说:“我这回可不是坐马车上路。乌啼黑鬃马比起凌云宫的马,性子要烈得多,你被我折腾了一夜,还受得住?” 不提倒好,这一提,牧白只觉尾椎骨隐隐作痛。 他抿了下唇:“我……受得住。” “好。”苏墨知道他不听劝,也不再多说“那就走吧。” 站在宫墙下鬃发黑亮的高头大马前,牧白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准备。 苏墨翻身上马,将手递过来,他咬了咬牙,跨坐上去时听见骨骼“咔”地一声响,像是要错位了。 牧白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痛没哼出声。 苏墨仔细理好铺散在马背上的宫装衣摆,垂眸轻笑:“宫装骑马不方便,你既要随我去,怎地会穿这身出来?” “昨夜你不说我穿宫装漂亮,让你多看几眼你还不乐意?” 当时这坏胚子仗着自己要上战场,哄得牧白心软,又说想看他穿宫装。后来还让牧白戴上眉心坠和白玉髓……总而言之都是些变态行径。 苏墨叹了口气:“但我不大想让旁人瞧见。” 牧白:“……不至于不至于,就看两眼又不能少块肉。” “你可知道上回去彭府,彭德寿一直在盯着你看?” “……知道是知道,可我不是已经把他揪出来揍过一顿了。”牧白兀地想起“哦对,他那单悬赏还没完成……” 上回他潜入彭府除了揍彭德寿,原本还打算把悬赏令要的证据一并搜出来。不料半路杀出来一个红莲教护法,没来得及去搜,那管事的刘叔便醒过来,惊动了彭府守卫。 “罢了,也不急这一两天。”索性是没人接的悬赏,也不担心被抢了生意。 “那单悬赏你不用做了。” “啊?”牧白回过头。 苏墨淡淡道:“是我发布在玉树山庄的。” 牧白茫然片刻,反应过来:“哦……原来要找他的罪证是你?那等领到这单赏钱,我再还给你。” “无妨,我已经派人去杀他了。” “……啊?” 牧白还没反应过来,苏墨已扬起马鞭:“驾——” 黑鬃马朝着官道疾奔,离开皇宫,穿过人潮熙攘的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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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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