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你知道是谁……” 关鸿丰想了想又摇摇头,“有个猜测,但说不准,先派人出去寻吧,也找个药堂看看这迷香里头都有些什么,是否含毒。” 关鸿丰的每句话都压上全公公心头,“天亮前能找到人吗,不然,不然王爷那边……” “先瞒着吗?” “万一天亮前找不到呢?” 三人相顾无言之际,来人寻全公公,说王爷醒了,唤他过去。 全公公咬咬牙,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急急往前头的房间里跑,关鸿丰和左鸣对视一眼,跟着来到陈恪的房前,左鸣自去调遣附近的暗卫寻找徐清风。 陈恪也不知今夜是怎么一回事,半夜突然就醒了,下意识地唤全公公端水来,却没听见全公公的回应。 “全信冬……” “禀王爷,全公公上后头的房间去了。” 客栈楼上的所有房间都被包了下来,挑了两间最干净的分别安排给陈恪和徐清风,这时全公公不在他这,便是在徐清风那里了。 “徐公子怎么了?”门外的人却不知怎么答。 “出什么事了?叫全信冬过来。”陈恪突然有了不好地预感,直到全公公白着脸进来,预感便得到了证实。 “出什么事了。” 陈恪的语气越平稳,全公公的心越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全公公闭上眼和盘托出:“禀王爷,徐公子被人劫走,目前下落不明。” “呃……”下落不明?陈恪撑起身,问全公公:“下落不明?这是什么意思?” 从松江镇外的破庙里找到徐清风的那一刻算起,也不过短短两三天,怎么突然就下落不明了? “回王爷,在客栈马厩里发现了被打晕的侍卫,而徐公子的房间里发现了迷香,除此之外目前没有别的线索。” “关鸿丰!” “属下在!”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找!” “王爷息怒!已经派人出去了。目前线索太少,但并非全无方向,现下临江镇发生了两起命案,兴许有些关联……” “命案?”陈恪突然冷静了下来,“徐三初来乍到,你却说命案的凶手可能就是劫持徐三的歹人?” “昨夜找到徐公子时,我们抓获了一名白衣人,此人使得一手好剑法,却无端出现于徐公子身边,属下猜测这可能不是偶然。” “人在哪?” “带回来后一直羁押在楼下。” “带上来……” “是……” 被人押着,苏里白总算是见到了关鸿丰,还有那位白胖脸的公公,也看见了坐在上首气场强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大胆狂徒,见到王爷还不跪下!”被人按着肩膀往下跪,苏里白不痛快地扭了扭身子,心里惊疑,嘴上迟疑道:“参见王爷。” 无视苏里白的无礼,陈恪先是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这是个很年轻的少年人,麦色有光泽的肤色,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比徐清风大不了多少,身上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执着和冲劲。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还不速速招来!”全公公开口问道。 “我是青衣门剑客苏里白!”苏里白朗声道,“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们不是更清楚吗?你们把我绑来的啊。” “你这小儿,油嘴滑舌!”全公公还要再训,却听陈恪问道:“青衣门?” 苏里白对于陈恪还是有些心里犯怵的,心想莫非这王爷也知道些江湖事? 陈恪看向座下的关鸿丰,俊眉一挑,“关鸿丰,原来这是你同门师弟?” 关鸿丰连忙正色道:“王爷莫要说笑,属下自八年前投入王爷门下,早已远离江湖。” 这一问一答却让苏里白傻了眼,青衣门掌门浮岭前辈第一座下大弟子关鸿丰曾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那些仗义勇为、剑走四方、豪情万丈的江湖故事至今可闻,可八年前浮岭先人传位之际,关鸿丰突然退隐江湖,无人知其去向,只留下纷纷猜测。 而现在,这「王爷」,竟说这侍卫就是关鸿丰!苏里白瞠目结舌:“大、大师兄……” 关鸿丰不禁皱眉,他退出青衣门许久,师父也已离世,继位的怕是他的师弟,这苏里白怎能叫他「师兄」,不该叫「师叔」么? 且这孩子做事说话横冲直撞,不是缺心眼就是脑子少根筋。不过苏里白有时露出的痞痞的表情倒让关鸿丰想到一个人。 “你是莫青的徒弟?”莫青,是关鸿丰的二师弟,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苏里白有些动作带着莫青的影子。嘴里吐出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关鸿丰只觉得喉口发涩。 苏里白却一愣,仿佛也对莫青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不是的,我就是浮岭师父的最后一个徒弟,我是八年前二师兄捡回去的,师父好心,愿意收我……”可是不久后浮岭先人便过世了。 苏里白垂下眼,“而且二师兄也已经不是那个二师兄了,他现在是采花大盗一声笑。” 什么采花大盗?关鸿丰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里白突然抬起头看向陈恪:“徐公子应该是他带走的!我昨夜看到一声笑的时候,他正与徐公子在一起。” 采花大盗带走了徐清风?陈恪闻言变色,杀意陡生。
第13章 临江镇疑云(5) 十三、临江镇疑云(5) 关鸿丰隐隐记起莫青确实是捡了一个瘦弱的孩子回来。当时他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只对那双大眼睛有些许印象,没想到那孩子长大了却这么缺心眼。 站在陈恪旁边,感觉到陈恪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杀意,关鸿丰赶紧道:“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是,大师兄。”苏里白简单整理思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二师兄突然就说他不想留在青衣门了,从此以后江湖上多了个采花大盗叫一声笑。我特别不能理解,我就想找到二师兄……” “废话少说,他带走徐清风想要做什么?”陈恪用力握住自己的手,克制自己的怒气,这么多人守着,却还让一个江湖毛贼轻松把人带走,看来他周围的防护比想象中的要松懈得多。 “就,我也不知道……”苏里白不敢再看陈恪,赶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二师兄要做什么,所以我想查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二师兄,直到三天前来到临江镇,近两日又连发命案,我有心追查,来到客栈附近,就看见二师兄正在跟徐公子说话……” 一口气说完,苏里白看着关鸿丰道:“大师兄,我真的不知道二师兄为什么要带走徐公子。” 关鸿丰只觉得头疼,一开始他们都怀疑是否是松江镇外的刺客带走了徐清风。 但从苏里白的话来判断,徐清风至今为止接触过的陌生人只有一声笑,一声笑带走徐清风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那也有一个疑点难以解释,徐清风这位京城公子怎么会与江湖人扯上关系? 这一点陈恪也很想知道,但当务之急,是把人带回来。陈恪站起身,俨然要亲自去的样子:“走吧,去会会这个一声笑。” 徐清风清醒得比一声笑预期的要早得多。 睁开眼睛,看见灰暗的屋顶,徐清风愣了好一会儿,缓缓扭头,看见桌边被烛火映照着的一声笑。 在徐清风睁开眼的瞬间,一声笑也睁开了眼睛。两人静静对视,徐清风或许什么也没有想,可一声笑却越发警惕,对徐清风的痴傻和慢反应持怀疑态度。 “你是谁?” 徐清风慢慢坐起来,清晰却缓慢地吐出问句。 一声笑依旧撑着下巴坐着,闻言轻轻一笑,反问道:“你是谁?”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了环境的改变,徐清风没有回答一声笑,又问道:“啊啊呢?” 啊啊?一声笑皱眉,什么啊啊?狗?鸟?还是什么? “啊啊、全公公……”徐清风下床就往外走,一声笑也不拦他,走出房间,徐清风又被黄大夫拦回来了。 “小公子,来,坐。”拉着徐清风,黄大夫好脾气地哄他。 尽管认出了黄大夫,可徐清风依旧不安,“啊啊呢?” 黄大夫没听懂,以眼神询问一声笑,一声笑只是耸耸肩:“我以为你知道呢。” “啊啊!呼呼!全、全公公!”推开黄大夫,徐清风就要往外走,屋子外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侍卫队,只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一颗不高的树,树下十几个架子上放了各色的药材。 “公子公子,别怕。”黄大夫过去安抚徐清风:“全公公一会儿就过来了,你进屋等一会儿。” 徐清风不太相信,站在原地犹豫,黄向奎也不敢用强,怕刺激这小公子大喊大叫引来邻里的怀疑,双手推着徐清风往屋里走。 被黄大夫推着走,徐清风不情不愿地进了屋,嘴上执着地问道:“啊啊,我要、啊啊,呼呼。” “好好好,一会儿给你。”一声笑实在是听烦了,敷衍道,黄向奎已验收询问「你知道了」,一声笑不搭理他,又往徐清风:“你从哪里来?” “呃……” “从、哪、里、来——” “哪、里……” “对,从哪里来的?” “呃……” “那你叫什么名字?” “叫……” “嗯嗯,叫什么?”一声笑打起精神凑近,期待地看着徐清风,徐清风用力地想去吐出那三个字,却不知怎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心里越来越慌,眼前的人脸也变得模糊。 “你先别问了。”黄向奎看出不对劲,连忙阻止一声笑,又去安抚徐清风:“公子,我给你啊啊,你告诉我啊啊是什么。” “啊啊……”徐清风眼睛猛地一亮,开心地盯着黄大夫。 “对对,啊啊,什么是啊啊?” “啊啊!”徐清风声音越来越亮,闻言想了想,双手抱住自己,做了拥抱的姿势,表示道:“啊啊……” 黄向奎迷茫地看向一声笑,一声笑扭过头去:“你自己说要给他的,你自己想。” 黄向奎想了想,转身去了厨房,拎来一只小鸡仔和一只小鸭仔,看到黄向奎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的形象,一声笑「噗」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啊啊?” “啊啊和呼呼嘛。”黄向奎靠近一脸迷茫的徐清风,瞪了一声笑一眼:“你都笑几声了?还一声笑。” “哈、哈、哈、哈。” 懒得再搭理一声笑,黄向奎给小鸡仔和小鸭仔的脚上都绑上绳子,把线头递给徐清风,讨好地笑了笑:“啊啊和呼呼。” 徐清风愣愣地看着两只小东西,小鸡仔也歪着头,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徐清风,而小鸭仔根本不看谁,到处乱走,烦躁地「嘎嘎、嘎嘎」地叫。 “啊啊?” “嘎嘎。” “呼呼?” “嘎嘎。” 徐清风扭头迷茫地看向黄大夫,黄大夫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微笑,认同地点点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