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徐清风说话,陈恪拉着徐清风的手用力一拽,把人往怀里拉。 本来陈恪坐着,徐清风站着,这一拉徐清风怕压着陈恪,连忙撑住椅子的把手,却正好对上陈恪的脸,呼吸就在落在彼此的脸上。 陈恪一挑眉,像是不满徐清风的动作,手臂环上徐清风的腰,把人抱起,压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王爷!”徐清风嗔呼,这个姿势简直想让他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王爷不食人间烟火特别高傲呢,想到公公全公公还说仁王只是面冷心热,明明就特别能欺负人。 “不叫哥哥吗?” 徐清风感觉自己的脸可能红得像苹果了。热度蒸腾,说不定还能看见他的脸在冒热气呢。 “怎的脸皮这么薄?”陈恪也不禁感叹,“本宫只是抱抱你罢了。” 徐清风不说话,挣扎着想下来,陈恪却按着不让他动,“乖……” 徐清风一怔,只好乖乖坐着,慢慢放松身体,靠进陈恪怀里。 “蝴蝶酥很好吃。”徐清风放弃挣扎了,索性闭上眼靠着陈恪,红着脸道谢,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话了。 陈恪笑了笑,轻抚徐清风的头发,“这几天在闹什么别扭?” 原来王爷一直以为我在闹别捏。徐清风想了想,开口道“没有。怕给你添麻烦。” “本宫何时嫌你麻烦?”陈恪皱眉,眸色一冷:“还是谁说什么了?” “没有。只是……”徐清风慢慢把心里的话倒出来:“只是你对我太好了……” 能记着他喜欢的食物,能顾及他的心情,能在他做噩梦时守着他,能在他神智不清像个傻子的时候依旧喜欢他…… “这就是好?本宫却觉得不够……”陈恪缓缓地说道:“你要的一切本宫都要给你,你若说要为徐府复仇,本宫便带你杀入京城去……” 徐清风连忙捂住陈恪的嘴,着急得脸都白了,“不要乱说!我从未这样想过!徐府,徐府,都是命!” “你信命?”陈恪看着徐清风道:“重生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本宫可不信命。” 看着徐清风,陈恪把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若是愿意,我们就到西北去,江湖那么大,离了京城,我不是王爷,你也不是徐府三子,不用隐姓埋名不用遮遮掩掩。” 撇开什么中毒什么魔教,还有那些天下大事就让陈茂自己烦吧,陈恪远走京城时抱着的就是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如今局势这般错综复杂。 徐清风完全怔住了,没想过陈恪会说出「不做王爷了」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都揪在了一起:“这样做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本宫说了算。” 徐清风只觉得眼眶热热的想哭,前半辈子怕是白活了,变得会吃醋,变得矫情,变得爱哭,这般娘里娘气的,若是让以前在京中的旧友看了去,怕是要笑话他了! “怎么样?愿意吗?”陈恪问他,如果抛了身份,远远地离了京城,不只是陈恪不做王爷,更是徐清风要放弃徐府的旧事,陈恪不能替徐清风决定,也许数年后他会怨他,让他无颜下见黄泉。 “愿意。”徐清风郑重道。 徐府的事徐清风心中有数,且所谓放弃王位,弃京中一切事不顾是不可能的,徐清风比任何都清楚,命运布了一个走不出去的局。 知道这只是一个答案,陈恪还是满足了,望着徐清风,像是要把这一刻烙进心底。 徐清风脸又慢慢红了,这一回他却没有躲,主动去寻陈恪的唇。 彼此都微凉的温度却像能燃起火花,陈恪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徐清风往后靠去,后背抵上桌案,触倒了茶盅,茶水洒到了桌上。 徐清风扭头要去看,陈恪扣住他,“别管……” 直到要喘不上气了陈恪才放过徐清风,徐清风不敢直视陈恪,两颊通红,嘴唇水润,陈恪眸色一暗,眼神看得徐清风心慌意乱。 徐清风忙跳到地上,唤全公公进来收拾书案。 陈恪只好放过他,伸手去捡拾桌上的东西。 “嗯?” 陈恪拿出持律大师给他的第二封信,只见信纸上空白的地方多了一行黄褐色的字:谨王案诸多疑点,有待查明。 这次的信纸发黄发皱,与上一封白皙平整的不一样,陈恪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奥秘,只是还没来得及探究,就意外被一杯水给显出庐山真面目了。 “谨王案?” 徐清风把茶盏和托盘拾到一边去,走回来了看到信上的内容。 谨王案,是大皇子陈慎命丧王府的案子,徐清风了解甚少。 而陈恪当然知道内里疑点重重,持律大师透过慧心知道这起案子也不奇怪,只是持律大师为何突然需要查当初的这起案子?谨王案的所有当事人,早就都难寻踪迹了。 还是持律大师想暗示什么? 陈恪若有所思。
第38章 朝廷风波 天还蒙蒙,周舟隐约听到动静,伸手一捞捞了个空,这才清醒。 陈茂已经起了,正在更衣。 半支起身子,周舟看着陈茂,目光随着宫人的动作落在陈茂身上的每一处,从头发到脖子,从胸口到腰,从腿到脚。 陈茂转过身就对上周舟肆无忌惮的目光,早就习惯了故而也不在意,“国师快请起吧,该上早朝了。” “唉。”懒懒地支着身体站起来,周舟走到陈恪面前,接过宫人手中的腰饰替陈茂别上:“臣允君王几场春宵美好,可否从此不早朝?”
“替国师更衣。”陈茂淡定吩咐道。 宫人们应了是,簇拥着周舟去洗漱,陈茂则出了泰和殿,上了步辇,摇摇晃晃上早朝去了。 到了太和门,端坐龙椅上,正好破晓,晨钟奏起,五门大开,文武百官列队而入,行一跪三叩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声音回荡,余声散尽,陈茂一如往常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陈茂扫视底下的百官,文左武右,第一、二排站的朝中重臣,越往后官职越低,陈茂还是一个个看过去,心里对应每个人的名字和脸。 康公公扬声高呼:“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静静等了两秒,礼部尚书李克成上前一步:“启禀皇上,西部番族科尔喜多部请求联姻。” 科尔喜多部是塞外较大的一个部落,近来与朝廷的关系不温不火,祈求联姻也不过为了巩固关系,只是现在哪有联姻的人选? “再议。” “是,微臣领旨。” 李克成退下,宰相严客卿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起奏。” “奏……” “启禀皇上,微臣不日前据悉,四月二十四日、四月二十六日,江湖魔教两番袭击滁州雾山寺,四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滁州城及周边城镇所有乞者暴毙身亡。短短数日,滁州城发生了大型人命血案,据微臣所知,死伤几近两百人。” “此事朕已据悉,严爱卿可有对策?” “回皇上,微臣以为,魔教问题不容忽视,且迫在眉睫。必须即刻铲除!” “哦?”陈茂做出感兴趣地样子,身子微微前倾,听严客卿要说些什么。 严客卿,不过三十二岁,已经官至宰相,而任宰相也不过三年,却政绩斐然。 比起他青云直上的仕途和铁血手腕,更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有严客卿的相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的风度常人难及。 这几年严客卿严抓户部行政问题,同时关注税务,已经整出一套俨然的风气。 如今听严宰相不再提及官风整顿,而是提到「魔教」,其他百官也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据微臣调查,这波魔教教徒行走江湖数年,从南到北,劣行斑斑,心狠手辣,残害百姓,微臣调查之下的恶行,已有二十七起,其中十六起造成五十人以上的伤亡。”严客卿说着呈上奏折,康公公连忙走下台阶接过,复又递给陈茂。 翻开奏折,里头详细具体的列出了这二十七起魔教教徒犯案的时间、地点、事件经过、人员参与和最后的处置。 这二十七起案件的时间跨度不大,最早的是三年前,最近的便是滁州雾山寺一案。 严客卿朗声道:“这二十七起案件触目惊心,这些魔教教徒从西部番外流入中原,在全国各地流窜,各地府尹派人抓捕却收效甚微。微臣以为,需成立专门的部门或委派专门人选,针对此案展开调查。” “严爱卿可有人选?” “尚无。” “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大理寺少卿关汉中正是合适人选。”户部尚书王晋一上前一步道:“关大人近日调查的松江镇一案,正与魔教有所联系,臣以为,委任关大人最为合适不过。” “杨爱卿,你怎么看?”陈茂点头,又看向大理寺卿杨卓闻。 杨卓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以为,不妥。” “哦?” 杨卓闻已经年过半百,声音依旧洪亮有力:“关大人如今尚在松江镇,此案背后似乎另有隐情,还需要些时日,如今正在节骨眼上,怕是不得脱身。且大理寺向来执掌刑狱案件审理,此事当交由刑部调查。” 刑部尚书孙进既然被点了名,便上前一步道:“臣等愿意追查此案。” 点点头,陈茂下意识地拍拍自己的膝盖,正要下定论,一直默默看着的严客卿突然有启奏:“皇上,臣突然有了个合适的人选。” “哦?何人入了严爱卿法眼?” 严客卿朗声道:“仁王如今正在雾山休养,不如请仁王主事追查此案。” 此话一出,朝堂上响起了低低的抽气声,寂静数秒后,泛起一阵低声讨论。 陈茂没有说话,神色无波,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严客卿却不介意,继续道:“身在滁州,想必仁王最为清楚此事,而现在着手调查,也属仁王能最快行动,臣以为由仁王主事,刑部辅事,最为合适。” 陈恪?陈茂没有别的想法,记起父皇刚驾崩,陈恪便迫不及待要去雾山养病的事,心念千转百回,最终开了口: “准……传朕旨意,仁王思路周全,才思敏捷,当担大任。今特命仁王调查魔教异族之事,刑部辅之,即日起,行。”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百官在宫门外吃御赐的早食,吃完才各自干日常工作去。大理寺卿杨卓闻对面正好走来刑部尚书孙进。 “孙大人……” “杨大人。”孙进拱手躬身回礼。“关大人何时回朝?” “怕是还需要些时日。”杨卓闻显出疲态,“那个案子比想象中的复杂。” 孙进闻言若有所思,压低声音道:“皇上怕是有所察觉了吧?” 杨卓闻看看四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严大人呢?”孙进扫了一圈四周,没看到严客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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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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