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看着关鸿丰,左鸣脸上摆了两个大字:不信! “三百两……” 左鸣又作势要丢盒子,这回动作更大,抡起胳膊像要打人。 “四百两四百两!真的!不能更多了!”关鸿丰严肃认真地保证,一边伸手压下左鸣的手,从锦盒里拿出那块玉佩:“就是想送你什么,你就收着吧。” 玉佩与左鸣先前的那块有些像,但丢了玉佩后,挂玉佩的绳子也被他解下随手一丢,不知道放哪了。 但是关鸿丰送的玉佩配了跟黑色的系绳,搭配着甚是好看。关鸿丰拿着玉佩比划比划,替左鸣系在革带上。 打量两眼,关鸿丰心满意足道:“好看……” 左鸣低头打量,心里也确实喜欢,扭捏两下,直爽地道了声谢谢。 关鸿丰心下也松了口气,打量左鸣的神情,也不去探究先前左鸣怎的不愉快,问他:“吃了吗?” 左鸣摇摇头,回来到现在,他滴水未沾。 “那去吃饭吧。”关鸿丰率先往外走。 左鸣点头答应,跟着走出房间,没走两步,迎上全公公。 “左队长,王爷有请。” 左鸣一愣,含糊应了一声,让关鸿丰自己去吃饭,自己跟着全公公走了。短短几步路,左鸣却紧张得冒汗,手心攥得紧紧的。 “左队长?” “嗯?”左鸣回过神,两人站在楼梯口,全公公唤了他好几声,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您说。”左鸣恭谨道。 全公公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说起来我痴长你几岁,有些事情看得多些,我说这几句你别见怪,毕竟王爷没把你当外人。” 全公公这是在提点他?左鸣有些不知所措,他这个卧底难不成这么明显? 神色复杂地走进陈恪屋里,左鸣发现徐清风不在。 “参见王爷。” “嗯。”陈恪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没说让他起来,也没说别的话,左鸣就这样跪着,足足跪了一刻钟。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 “知道。”左鸣不敢抬头,陈恪问什么,他答什么,恭恭敬敬,不多说一句别的。 “那金铃花如何寻来?” “几人指引着往那去,便寻到了。” “你可知那花里有什么?” 再迟钝的人怕也能听明白了,但是左鸣万万没想过那金铃花有问题。 但细想之下,后悔不已,谁保证了青花会的东西全是真品?突然找到金铃花,他就该先怀疑那花是不是有问题! “花里藏了一只毒蜘蛛。” 左鸣瞪大眼睛,猛地抬起头,“王爷!属下不知情!那花,那花……”左鸣越着急,越是词穷,心里懊恼不已。 左鸣的神情不似作伪,陈恪也就不再细问。徐清风说没有的时候他就已经信了,信徐清风下意识爱护他的那些小动作,信他不害他。但陈恪的温柔只针对徐清风。 “你如何给本宫下的毒?” “用熏香。”左鸣坦白道,“收买了收衣服的宫女,用金铃花制的熏香,味道极淡,效果也不强,但……” 但日积月累,终于埋下病根。 “没有解药?” “徐大人只给了毒药。” 虽然早料到是这个结果,陈恪还是有些失望。 “你入王府,本宫待你不薄,前事本宫不追究,但今后也不留你了。” 左鸣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自幼是孤儿,徐家养他,教他习武,不曾苛责他什么,进入仁王府这样的任务,他也没有一句怨言就接受了。 卧底的日子不难,把仁王真心当成自己的主子,好好伺候便是。 一开始只当这卧底任务危险万分,时时可能送命,但徐逵宁却要求他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地监视,不需要做别的。 于是他就在仁王身边待了下去,从普通的侍卫变成暗卫,从暗卫变成暗卫的头领,一步一步往上走,越走越高。 左鸣二十岁入王府,伺候仁王至今,正是第六个年头。 徐府突然倒下了,满门抄斩,左鸣来不及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何去何从,只好便继续待在仁王身边,维持表面平静的日子。 但他心里知道,仁王可能命不久矣。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反复煎熬,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看着太恒宫里来来去去的人,想到这些仰着仁王鼻息活着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左鸣更加愧疚难安。 他不敢一个人独活。 徐府灭亡后,左鸣便停用了金铃花制的熏香,心里默默估算仁王毒发的时间。意想不到的是,徐清风突然出现了。 事情一再反转,左鸣也被动接受。左鸣比任何人都清楚,暗杀王爷这样的罪名,是要杀头的。 平心而论,仁王是位好主子,驭下严瑾,任人唯贤,逢年过节从不少了谁的赏赐。离开王府,这样的处罚,是仁王最大的仁慈。 没有哀求什么,左鸣重重磕了三个头。 利落果断,敢作敢当,陈恪其实十分欣赏这样的人。目光落到左鸣腰间,陈恪突然想起,重生前关鸿丰似乎总是拿着这样一块玉佩摩挲。
“徐府一案,你知道多少?” “禀王爷,极少,徐家这两年只联系过我三次。” “嗯。”陈恪颔首,没有别的要问的了,挥挥手让他退下了。忽地又想起一事来,问他:“京城来旨的事,你没让你主子知道吧?” 你主子?我主子?左鸣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傻了,仁王方才既是不要他了,那这主子……是指徐公子? “嗯。”点点头,左鸣呆呆地走了出去,连行礼都忘了。 门外关鸿丰一脸焦急,要不是撞见全公公一个人碎碎念,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你……”看左鸣惨白的脸色,关鸿丰不知道说什么,咬咬牙,道:“你要是离开,那我也……” 全公公笑起来,打断关鸿丰的话,“左队长,徐公子在天问小师傅房里。” 虽然不是仁王的暗卫了,但是徐公子是他的主子,徐公子又和仁王是那样的关系,不就变相把他留下来了吗? 左鸣这才回过味来,脸上重新有了血色,感激地看着全公公:“多谢全公公!” 全公公掩着嘴笑,关鸿丰没搞清楚情况,却也跟着眉开眼笑的,左鸣也不禁欣喜,随即想起一件大事来: 京中的密旨是让仁王回京去,徐公子原来还不知道?!这下怎么办,现在,徐公子才是他主子啊! 左鸣抬眼看天问紧闭的房门,顿时觉得心塞,仁王明天就要回京了!
第50章 再遇宵别 “陈恪!” 徐清风「啪」地狠狠推开门,瞪着坐在小几案旁边的陈恪说不出话来。 “嗯?”陈恪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好大胆直呼本宫的名字。” 我不光敢直呼你的名字,我还想打你呢!徐清风真觉得火气翻腾,又觉得十分委屈。 方才两人那番谈话不欢而散,徐清风满心梗塞,都不知如何是好,躲在天问房里暗自神伤,左鸣却小心翼翼地过来告诉了他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你要回京?” “嗯。”陈恪点点头,仿佛寻常小事。 “你都没告诉我……”徐清风又急又慌,就上个月陈恪还要把他宠上天去呢,一看他委屈就连忙哄着,现在呢?!端着茶都没看他一眼! 陈恪端着茶掩饰自己偷瞟的动作,暗暗观察徐清风。以前徐清风哪敢这样跟他说话,看来是宠得多了,也就慢慢放开,对于徐清风可以不避讳什么身份,放肆地自在地跟他相处,陈恪是喜欢的,但他绝不会说出口。 “你不也什么都没说吗?” 徐清风顿时泄了气,他有什么资格大声质疑呢? 陈恪说得没错。一直有所隐瞒、最不坦诚的人是他,而不是陈恪。 徐清风低下头看自己的足尖,沾了些泥点,在黑色的靴面上是那么明显,刺得他眼疼。 抬眼看陈恪,还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喝茶,徐清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更加心慌了,仁王应该还在生气吧? 气他的隐瞒不坦诚。可是徐清风也很委屈啊,如果不是害怕知道真相的陈恪从此讨厌他,他何必这么辛苦的瞒? 难道他就不煎熬吗?只要想到陈恪身上的毒,想到他先前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徐清风便觉得心被千刀万剐般痛,一半是因为愧疚,一半是因为自责。 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着陈恪烦他了不相信他了不喜欢他了,站在陈恪面前倍感难受。 脚尖蹭了蹭地面,徐清风低着头,想退出去,躲陈恪远远的,明天陈恪走后他说不定还能拉着天问哭一场呢。 低低叹口气,看着刚刚还气呼呼的人现在又委屈得像是要哭了,陈恪放下茶杯,语气还是僵硬:“过来……” 徐清风磨蹭着前进了一小步。 “过来。”陈恪加重了语气,徐清风心里抖了抖,又迈了一小步。 陈恪无奈,伸手一拉,把人拽进怀里。 趴在陈恪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徐清风用力眨眨眼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陈恪偷偷莞尔,想起了在临江镇时徐清风哭的那次,哭得要天崩地裂了,问他为什么哭,却答说陈恪太凶了。那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不论是清醒前还是清醒后都没有变。 “你说呢?”陈恪拿鼻尖抵在徐清风头上,嗅着他的发香。 “我不知道……”徐清风收紧手臂,紧紧环住陈恪的腰。 “本宫何曾喜欢过别人?”陈恪道。 潜台词或许是:我只喜欢你,会一直喜欢。徐清风就这么理解了,情不禁想笑。 “抬头,看看哭没哭。” “没哭。”徐清风没抬头,反而埋得更深,像是要钻进陈恪心里去。 “像个姑娘……”陈恪轻笑。 “很恶心?”徐清风顿时绷紧了身子,紧张不已,抬起头来看陈恪,脸色有些发白。 他笨也不是这般黏黏糊糊的人,七尺男儿顶天立地,认识徐清风的哪个不夸他有风度、有器量? 可是一对上陈恪,徐清风就控制不住想离他更近一点,忍不住说软话,想要他抱他,要想把自己化成藤蔓,全心全意依赖。 “不会。”全然不像徐清风担心的那样,陈恪反而欣喜这样的徐清风只有他能看到—— 他想要霸道、想要占有,徐清风便把自己完完全全依托给他,像汲取着他而活的藤蔓。 陈恪的目光看得徐清风害羞,撇下目光,耳尖开始冒红。 陈恪心中一动,吻了过去……陈恪感觉道他的重量,只觉得他太瘦了,可只要是徐清风,这个人的一切,陈恪都着迷。 陈恪的吻是霸道的,徐清风被动回应,两人在榻上滚成一团,徐清风两颊羞红,目光里含了水汽。陈恪的霸道让他喘不上气来,可他又迷恋被陈恪掌握股掌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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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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