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啸天内心感动,接过图纸,道了一声“保重”便返回殿内,带着妻儿顺着图纸指引找到了他所说的秘道。 密道狭小,只容两人并肩走过,里面静谧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负伤的洛啸天带着妻儿小心谨慎向前摸索着。走了约摸一刻多钟,逐见光明,豁然开朗,原来是到了洞口。洛啸天大喜,走出去方知前面是一片断崖,断崖两旁有陡峭的石壁,没有相当好的轻功是断然攀爬不上去的,这分明就是一条绝路!眼下这情形夫人与幼儿一点轻功功底都没有,自己也身负重伤,该如何是好? 就在洛啸天困惑之际,秘道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心底暗叫不好,扫视周围,并没有藏匿之处。 “天哥,这有个小石洞。”闻声望去,秘道右侧确实有个可容一人藏身的小石洞。洛啸天赶紧把洛子宴拉过去,按实在洞里,小声叮嘱:“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又把神魔令藏宝图两物塞进他的怀里。 刚做好这一切,秘道便出来一行人,为首者正是洛南天。他双手交叉负于身后,悠游自在地笑道:“大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从五年前挖这秘道开始,我就在想,它到底有没有机会派上用场?今天,终于知道答案了。” 洛啸天听完只低哼一声,摆着臭脸,连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洛南天又道:“交出来罢!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会留你一命。” “恕难从命,先祖有训,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宝藏,你这般违逆,必遭报应!”洛啸天愤愤道。 “不知好歹,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洛南天露出厌恶的神色,朝着洛啸天步步逼近。 洛啸天握紧夫人的手,朝她微微一笑,两人似是约定了般,轻轻一跃,双双跳落悬崖…… “那你就到阴曹地府来拿罢!” 洛南天没想到他会有这一出,冲到悬崖边上气急败坏喊道:“洛啸天!我恨你!啊啊——” 洛啸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曾想,断崖下是一片深湖。坠落悬崖后,两人并无大碍,侥幸捡回一条命来。从此,关于神魔令的纷争和流言却也随着两人落崖而停歇。 洛子宴静静地听他说完,心中感慨万千。不管是在哪一世,洛南天,都是死有余辜!倘若不是师傅出手相救,自己如今又会在哪呢? “你呢?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快给爹说说。”洛啸天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这会,洛子宴正好酒劲上来了,开始有些迷糊了。听到洛啸天的问话,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脸上泛起淡淡红晕,眼神里透出无限柔情,喃喃道:“我遇见了一个人,是他救了我,他长得很好看——” 透过他的话,洛啸天仿佛看到了自家儿媳妇的模样——白衣飘飘,超凡脱俗,美得不可方物,急切道:“那她成亲了吗?年方几何?” 洛子宴眼神忽地黯淡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没答话,却又连连喝了几口酒,喝得太急,呛得直咳。 知子莫若父,看他这神情,洛啸天也猜到几分。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了顺气,道:“我儿那么好,定会有人喜欢。” “我只要他。”洛子宴沉声道。 洛啸天这下窘了,“那爹去把她给你抢回来?” 洛子宴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苦笑着摇摇脑袋,“你打不过的,他夫人很厉害。” “他夫人?你那救命恩人,他是男是女?”洛啸天终于抓住了重点。 “我师傅当然是男的,好看得不得了.....” “打住!你再说一遍?” “啊?”洛子宴打着酒嗝,扑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洛啸天在对着空气缓缓回神。 他好像知道了个不得了的秘密,就不知孩子他娘能顶得住吗?
第48章 灵柩 第二天三人围着小木桌吃饭的时候,洛啸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宴儿,你昨晚说的恩人,她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洛子宴往嘴里扒了口饭,瞟了眼母亲,见她神色如常,道:“他是我师傅,男的。” 洛啸天压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语重心长道:“宴儿,你可要想清楚啊,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可马虎不得。你看我跟你娘,一男一女这不才有了你吗?你若是跟个男的可怎么好.....” “行了,爹!这事也得他愿意啊,人家都成亲了,我也就心里边想想。”洛子宴不耐烦道。 洛啸天顿时整个人松懈下来,若有所思道:“哦...只是想想啊,那他....知道吗?” “.....” 吃过饭后,收拾完碗筷,洛子宴回屋拿了衣裳准备冲个澡,看见衣柜里的藏宝图和神魔令,突地又想起什么来,于是一股脑儿跑到洛啸天屋里去。 “爹,你说那丹药真有那么神吗?能延年益寿,起死回生?” 洛啸天一本正经道:“那当然啦,这洛家族谱上可有详细记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洛子宴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磨蹭着,“我想挖出来给你们吃。” 洛啸天一惊,“你这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怕.....你们比我先走。” 洛啸天板起脸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可不许你去冒这个险!再说了,先祖遗训,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启宝藏。” 说完又觉得自己过于严厉了些,伸出手掌怜爱地摩挲着他的后背。此刻在他眼前的洛子宴,仿佛还是十多年前那个稚儿,天真单纯。 而洛子宴心里却有另外一番打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事他定然是会去做的。若是爹娘不在了,自己苟活着又能有什么意思? 又待了些天,洛子宴得回去神魔教了。阿瑶把教派管理得井井有条,洛子宴在心底暗暗赞许,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可以委以重任的左膀右臂。 年小熊平常时会跟霜蝶学些医术厨艺。两人空闲时还会到后山挖些草药,野菜,鲜笋,再摘些鲜花插在凉亭里的花瓶里。洛天一可喜欢得不得了,常常把鲜花插在发髻上,带着满院子跑。 听竹院内,各司其职,又互不干扰,倒是相处得很融洽。 是日夜里,小熊出去小解,许久未归,霜蝶怕他犯病,放心不下,便出门寻他去。 霜蝶沿着听竹院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不见人。外面黑漆麻乌的,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去哪?她心里着急,又没拿火折子,沿着小路一边寻一边喊,不知不觉便走远了。 走到一小山坡上,隐隐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她顺着声音走了过去。依稀看见两个人,皆是夜行者装束,脸上蒙着面巾,站在朦胧月光下,像是在密谋着什么。 她悄悄靠近了些,逐渐听清两人交谈的内容,霎时,双眼透出惊恐的神色。她抖着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不行,我要回去告诉子宴。” 她慌慌张张地往回跑,一不小心□□枯的树枝绊倒在地,弄出声响。 “谁!”两人听到动静立刻警惕起来,回过头一眼便瞧见了地上的霜蝶。 “哼锃”一声,利剑出鞘,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啊啊—— 只闻一声惨叫,剑锋从后背穿刺而过,正中要害,当场毙命。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听到了不该听的!” 那人抽出剑,冷冷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晚风轻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似是在呜咽。滚烫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随着心脏的跳动慢慢停止而凝固成一滩浓稠发黑的血浆。她的双眼始终圆睁着,涣散漆黑的瞳孔倒影不出月亮皎洁的风姿,微微张开的嘴角仿佛还有没说完的话,像是想要告诉谁…… “洛公子,我嫂嫂不见了。”年小熊慌慌张张跑进神魔殿。 洛子宴弯下腰来,抓住他的肩膀,道:“什么事,慢慢说。” 年小熊稍稍喘了口气,“我嫂嫂不知去哪了,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去找找她罢!” 洛子宴脑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也顾不上多问,快步奔向听竹院。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不见人,她住的屋里也没什么异样。 师姐能去哪? 洛子宴作了一些猜想,料她是上山采药,摔伤了回不来,又或是迷了路…… 院子里翻遍了都找不到,他只得上山找去。朝着后山走了一刻钟,隐隐看见地上躺着个人。洛子宴快步走过去,拨开杂草,顿时如坠冰窖。 只见霜蝶双眼圆睁,仰躺在地上,胸前冒出来的血液已凝固。脸色死灰,脉搏停止,已然死去多时。洛子宴忍住伤痛,细细检查尸身,衣衫整齐,发髻未乱,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伤口窄且深,是正中心脏的位置,一剑毙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洛子宴抬手合上她的眼眸,正要抱起尸身,却看见她手上抓着一条手帕。手帕染了血迹,却依然能看见上面刺锈图案和小小的“晏”字。正是自己送给年小熊那条。 这手帕怎么会在她手上? 心底虽有疑惑,却不深究。洛子宴把霜蝶抱回听竹院,唤来两侍女,给她沐浴更衣,入殓。 次日,洛子宴把所有看家护院,侍女,召集到一处,一个个盘问,看能不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洛子宴知道,定然不会是他们,但是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然而,忙乎了一天,一无所获,洛子宴只好把众人放了回去。 直至晚上,他在神魔殿心烦意乱的时候,侍女小桃才鬼鬼祟祟走进来,向他告了密:“教主,我、我昨日清晨看见那年小熊慌慌张张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泥。” 年小熊,手帕。 洛子宴心里一沉,难道会是他? 听竹院中,年小熊跪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 “洛公子,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杀嫂嫂。我那天只是出去小解,回来的时候看见一条蛇,我被吓昏了....” 洛子宴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碎银,朝他扔了过去,喝道:“滚!滚回去做的你的乞丐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年小熊就这么走了,只是他走时并没有捡地上那包碎银。 洛子宴看着他瘦弱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泛起些辛酸。 他当然知道不会是他。只是,他若是不走,那下一个死的人便会是他。 整件事之中,唯一站出来的人是小桃。而小桃是洛天一的人,洛天一背后的人,又会是谁?洛南天?不不不,洛南天是自己亲眼看着下葬的,不可能会是他。 洛子宴毫无头绪,他觉得有一双无形的魔爪,正在伸向他和他身边的人。 “镖局出了点事,你替我下山去看看罢。我要处理师姐的后事,抽不开身,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洛子宴拍拍阿瑶的肩膀,说道。 阿瑶点点头,识趣地不说什么,正欲退下去,洛子宴又叫住她道:“你觉得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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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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