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西突然止住了脚步,下一秒就脱掉了鞋,下到了一块田里,还朝着冷鸩清他们挥手,奶声奶气道:“哥哥!这里儿!” 她叫完了,便又转身去玩起了泥巴。 冷鸩清想去拉住她,可还是晚了一步,泥巴早已经沾满了她的衣服。 冷鸩清只得摇摇头,安漠水将竹筐放下,将秧苗丢到田中,然后便脱掉了靴子,将衣袖裤脚挽了起来,便下到了田里,恍惚中,冷鸩清好像看到他脚踝上有一根和他手腕上相同的红绳,但也没仔细看。 冷鸩清也脱掉了蒲鞋,将衣袖裤子挽起,这才下到田里。 曾婆婆家的田不大,但奈何只有安漠水和冷鸩清二人,所以速度也是有些慢。 已经是正阳值空了,太阳也是大了起来,冷鸩清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腕上的红绳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他的眸光无意间看向了安漠水。 他干活实在是利索,秧子插的是整整齐齐,横着竖着看都是一条直线上的,插的也是十分快,冷鸩清才插了一横,他就已经是插了三横了,他眸光紧紧的盯着田中,根本就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他五官姣好,十五的年纪生的有些孩子气,却也是柔和。他也是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了脖颈处,他起身抬手轻轻擦了擦,便又继续弯下腰忙碌起来。 冷鸩清拿出一块手帕,对着他道:“十七!” 安漠水这才把目光转向了这边,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道:“师尊,怎么了吗?” 冷鸩清向放着竹筐的田埂处走去,边走边朝着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安漠水虽然是疑惑,但还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着去了。 冷鸩清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将水壶拿了出来,安漠水这时也是坐了过来。 冷鸩清将水壶递给他,安漠水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给了冷鸩清。 “擦擦吧。”冷鸩清将帕子递给他。 “嗯。”安漠水接过帕子,将脸上,脖颈处的都擦了擦。 冷鸩清也真是好奇,来了五陀村这么久,安漠水天天都在做农活,晒太阳,可偏偏就是没有晒黑,反倒是更加的白里透红了。 冷鸩清也喝了一口水,又道:“歇会儿吧。” 安漠水点了点头,过了半久,又开口道:“师尊,您脸上脏了,我帮您擦擦吧。”说着,便拿着帕子帮他擦脸。 冷鸩清“嗯”了一声,估摸着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将泥巴弄到了脸上。 这时王小西也来了,她玩的满身泥巴,今天回去又要换衣服了。 冷鸩清拿了一个苹果给她,她接过苹果,也不管洗没洗,拿着便啃了起来。 冷鸩清莞尔,还好他提前都洗了。 他又拿了一个梨儿给安漠水,安漠水却挥挥手不想要。冷鸩清只以为他不渴,便没多想,自己拿着啃了起来。 休息中,冷鸩清闲着无聊,便将目光看向了别家的田。 他看完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别人家的田里,不是妇人就是男人,基本都是夫妻一家人。可唯独他和安漠水,两个男人,这种感觉可真是让他浑身不舒服。 休息完了,二人便又继续工作了。 差不多到了酉时,别人都已经收工了,他们才插完,冷鸩清弯了一天的腰,着实有些受不了了,站起身的时候太用力了,以至于都听到了骨头的“咯嘣”一声。 他扶着腰上了田埂,又四处寻着王小西,看了一会儿,才在田埂的另一头看到了她,他吼道:“丫头!回家了!” 王小西一听到他的声音,便跑了过来。 安漠水也是累,才十五岁的少年,干这么多的劳动,也确实是为难他了。 冷鸩清不能再让他累下去了,再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弟子,于是他抢过了竹筐,道:“你拉住丫头,我来挑筐。” 安漠水道:“师尊,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来,丫头,快去拉哥哥的手。”冷鸩清道,又将安漠水的靴子和自己的蒲鞋丢进竹筐中,然后挑上了肩。 王小西点了点头,蹦着上去拉住了安漠水的手,安漠水眉心一抖,但还是拉住了她的手。光着脚走在了前面,冷鸩清挑着竹筐跟在了身后。 回到了曾家,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曾婆婆早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就差他们回来了。 一见到他们回来了,便道:“累了吧。” 冷鸩清笑道:“没事。” 冷鸩清将竹筐放在了一旁,道:“婆婆,我们先去沐浴更衣。” “去吧去吧,不过,只有一个木盆了。”曾婆婆道。 只有一个木盆了,冷鸩清转身看了看三人的衣着,都是“泥衣”了。 想了想,才道:“十七,你先去沐浴更衣吧。” 安漠水道:“师尊,您先去吧,我不急。” 冷鸩清也不听他的话,直接将他推进了房中。
三人轮着沐浴更衣后,曾家才开始吃饭,曾婆婆趁他们沐浴时又加了几个菜,搞得冷鸩清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了饭,冷鸩清本来想帮忙刷碗的,可曾婆婆却不让他干,直接让他回房间休息去,冷鸩清无奈,只得回房。 今天也真的是累了,他才躺下片刻,便睡得死沉死沉的了。 又再五陀村待了半个月,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悠哉,这日早晨,冷鸩清突然收到了含心的千里传音,说是有事请他回梓清峰一趟。 冷鸩清要离开五陀村了,心中也多是不舍,对此一天都没怎么高兴,坐在门前的摇椅上迷糊了许久。 王小西和别的孩童在院里玩,还是跳方格。 冷鸩清突然想起自己曾答应过卫叶的事,便将王小西叫了过来,略微严肃的道:“丫头,我问你一件事,你是想和我走,还是待在曾婆婆这儿。” 王小西不懂,依旧是奶声奶气道:“哥哥是要走了吗?” 冷鸩清想了半久,才点头。 “哥哥为什么要走。”王小西刚才还笑嘻嘻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哥哥有事,丫头,哥哥问你,你要不要和哥哥一起走。”冷鸩清道。 王小西犹豫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虽然冷鸩清和相处得也好,但她毕竟从小便是在曾婆婆这儿长大的,与曾婆婆的感情自然也是深一些。 冷鸩清道:“丫头,那你记得,如果你以后有事,就来梓清峰找我,知道吗?” 王小西歪头道:“梓清峰是什么?” 冷鸩清哑然,他怎么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这些。 想了想,他又起身回了房,拿了他的帕子,在上面写上了三个字“梓清峰”,然后又回到了门前,塞给了王小西,道:“以后你拿着这个来便可以了。” 王小西笑了笑,又跑去玩了。 冷鸩清莞尔,眸光都忍住的带笑了,虽然他把将来寻他的方式和王小西说了,可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一个几岁的孩子,记性不好,整天一副迷糊样,不知道将来她能不能找到冷鸩清。 若她寻到了,那冷鸩清自然是高兴,可若是寻不到,那他便是负了对卫叶的承诺。 可无论怎么样,他都一直会把王小西当妹妹的! 这日下午,冷鸩清拉上了安漠水,二人找了一些木材,堆在了院里。 王小西又出去玩了。 安漠水看着这些木材,疑惑道:“师尊,您是要做秋千吗?” 冷鸩清点了点头,道:“给丫头做的。” 安漠水不语,师尊对那丫头可真是好啊。 冷鸩清将木桩立了起来,可他太瘦弱了,这木桩差点就砸中了他,还好安漠水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他就扁了! 冷鸩清松了口气,莞尔道:“谢了。” 安漠水帮他扶住木桩,道:“师尊不必和弟子道谢。” 冷鸩清歇了一会,又道:“我们明日便回梓清峰。” 安漠水身形微微有些颤抖,道:“嗯。” 冷鸩清低头缠线,手腕上的铃铛轻轻的响了起来,他道:“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多着红衣。” 安漠水的手死死的扶住了木桩,低低的发出一声“嗯”。 这秋千也是建的十分成功,冷鸩清为了确保安全,自己还专门上去试了几次,其实就是贪玩!! 王小西见到这个秋千也是十分高兴,坐着便不肯下来了,冷鸩清也只能站在旁边笑着看着她荡。 吃过晚饭,冷鸩清便回房将包袱收拾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几件衣物而已。 旦日一早,冷鸩清实在是不想让曾婆婆哭着来送他们,于是一大早便起来了,临行前还带着安漠水去观音庙给自己的神像上了香,安漠水一见到这神像也是只能抿唇,怎么这么丑?! 上完了香,二人便御剑回了梓清峰,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五陀村,冷鸩清无声的叹气了,来日再见吧。
第14章 断袖(一) 二人一到梓清峰,便瞧见了山门口的一行白衣少年少女。 “师尊!您总算回来了!”含心上前兴奋道,就差抱住他了。 冷鸩清笑着点头,想来,他也是快有两个月没见到他们了。 “十七师兄。”小师妹温冰萱嘴角挂上微笑。 安漠水微微莞尔,道:“师妹。” 温冰萱顿时是阳光灿烂,可一旁的江子然却不高兴了,瘪着嘴。 一行人进了梓清峰,冷鸩清先是去沐浴更衣了一番,然后才去大殿。 尘修还是在外历练,掌门还在闭关,现在这梓清峰,就只有他能做主。 他一身青衫,温文尔雅,脚步轻盈,一拂袖,便进了大殿,上座。 含心对着他微微点头,冷鸩清一改平常的轻浮,道:“何事请为师回来?” 含心道:“师尊,是关于冥界的事。” 冷鸩清神色微顿,道:“你且慢慢道来。” 含心微微颔首,便缓缓如实道来。 原来,在冷鸩清闭关半月之后,民间突然多地泛起尸傀,各派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事,让弟子去解决便可了,谁知此事不仅没有得到解决,反倒情况是更加恶劣。 于是四大派便派出了代表,也就是崔妧去调查,崔妧直接抓了一只尸傀回来,交给了上云药轩,想要他们在尸傀本身上查出些什么东西,上云药轩的掌门此次也是亲自出手了。 尸傀被调查了三日,余掌门将其他派的代表人邀到了上云药轩,算是谈论结果,他脸色也不好看,说道是:“这尸傀被人下了手脚,一般的攻击力都没多高,可这次却是不同了,有人加强了他们身上的鬼力。” 能加强鬼力之人,而且还是这么多尸傀,必定只有冥界至高之人。 大殿内的人不免得倒吸了一口气,可又不可能是当代的冥界君主,当代的冥界君主,身受重伤,若是他想用此事来引起修道界大乱,那他也只能是太不自量力。 抛去了冥界君主,人们能想到的另一人,便是叶汁惜了,冥界鬼将。 可他早在十多年前便是魂飞破灭,可人们也不敢排除他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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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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