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长袖撩过沈顾年眉梢，轻轻弹了他额头一下，笑道：“年年可要小心了。”
沈顾年摸了摸额头，甩手：“知道了知道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即墨卿眸色微闪，笑着转身尾随王五离开。
沈顾年与庄素迈过荷花池的桥面。
沈顾年突然止步，抬头望向幽冷的月色，感叹：“今天居然是满月，封印失效了吗？”
然后，缓慢转身看向庄素，缓慢道：“我是叫你庄素，还是庄师弟呢？”
庄素在月色下勾了勾唇，抬起头之时，那双总是干净清澈的眸子，盛满了邪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顾年双手抱胸，歪头盯着他，答非所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究竟这位被江师兄定义为邪恶，到底怎么邪恶法。”
庄素瞳孔微缩，极快，一闪而过，却还是被沈顾年捕捉到了。
“至于你问我怎么发现的。”沈顾年勾了勾唇，目光落到爬到他肩膀的小黑：“驭兽师的性格与本命妖兽的性格，相差的也太远了。”
从那日庄素召唤小黑之后，他就明显感觉到庄素情绪上跟性格上，起初他也怀疑庄素封印失效了。
可仔细观察庄素的转变，那些日常的小动作，或者说是举动，都几乎跟庄素平常做的一模一样，最显然的变化，是性格方面，不再那么单纯。
以前的庄素的单纯，就如同最天真无邪的孩子般，对万物都只抱着友好向往的态度，正常的人，性格哪方面，怎么能真的纯真无邪呢？又不是傻子。
然后，沈顾年便静观其变了，想看看庄素，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唤出小黑，似乎才是导止破坏封印的办法，如今细想庄素为何从不在人前展现本命妖兽，恐怕这根本就是封印的苗头吧？
思及此，沈顾年目光隐晦的落到小黑身上，缓慢道：“你是庄素，一直都是。”
什么邪恶的性格，恐怕那根本就是压制封印他原始性格，抹消了他最真实的情感吧？
庄素勾唇呵了声，玩味道：“沈师兄果然跟别人不一样，他们都说这是我心魔所致，真正的我，是位很听话的小师弟，他们喜欢我的无知，就封印了我的邪恶，你说可笑不可笑？”
说到这里，庄素低低的笑了，笑完后，他眸色深邃，道：“沈师兄，你觉得这样的我，还是不是你的庄师弟呢？”
沈顾年觉得庄素现在的性格反应跟语气，才是比较正常的吧。
亲眼目睹父母被残忍杀害，年幼的心灵留下了阴影，就算被封印了所谓的心魔，在面对食尸老祖出现时，封印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他将最好的一面，都留给江磊。
“我觉得，也还好吧？”沈顾年斟酌道：“人的性格不可能只有好吧？最基本「坏」都没有，这可能吗？你这样倒是正常了许多，在我面前不用假装吧？”
庄素黑眸幽幽凝视他，正色道：“我从不曾装。”
沈顾年震惊，脱口而出：“卧槽，你居然还是本色出演？”
庄素歪头，无辜看着他：“什么叫本色出演？”
沈顾年：你现在就是！
第251章
沈顾年回忆起庄素与自己相识之后，动不动就内涵自己，原来不是无意，是性格使然。
思及此，沈顾年有感而发：“世界欠你一座小金人。”
庄素眸色深沉：“什么小金人。”
沈顾年甩甩手，说：“我就发发牢骚，你不用在意。”
庄素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你似乎，真的一点都不怕我，一点都不惊讶。”
沈顾年耸耸肩，总不能说在得知即墨卿是神祗之后，其他事物都掀不起他内心的波涛，只是有一个疑问：“这是真实的你，为什么怕让江磊知道真相？”
或者说，你知不知道，江磊为了你，去万佛寺？
庄素眼底闪过嘲讽，理所应当回答：“他喜欢怎样的我，我就呈现一个怎样的庄素给他。”
“但是你还是不甘心吧？”沈顾年才不相信，嗤笑道：“你要是真的心甘情愿，只做那个乖巧的庄素，在那次下山的时候，又何必故意露出真实本性？”
“我猜猜看，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被封印，你只是一直假装成被封印的样子，活在江磊眼下的庄素，单纯不谙世事，当你发现江磊更喜欢单纯的庄素后，你自己也开始妒忌自己。”
庄素的眼神，渐渐变得可怕，却没有出声制止。
“我虽然不清楚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能隐忍十几年都不被江磊察觉异样，我很佩服你。”说到这里，沈顾年都想献上膝盖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要选择在我面前暴露真实的自己？你身上的封印，到底封印着什么？或者说，封印确实有效，只不过封印的并非封印本性，而是你的……本命妖兽，对吗？”沈顾年学着庄素刚才歪头的模样，可可爱爱的眨眨眼。
庄素面无表情，倏然扬起唇角，眸色冷漠：“你还真可怕。”
沈顾年哦了声，挑眉：“我猜对了？”
庄素倏然走入亭子内，撩起长袍，侧坐在亭内的栏杆上，小黑爬上他肩颈，朝着沈顾年吐了吐蛇信。
沈顾年：？？
怎么着，被他猜中了，不高兴了？
这点小脾气的小性格，很庄素嘛。
“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沈顾年坐在凳子上。
庄素嗤笑一声，懒懒斜睨：“像你说的，我嫉妒我自己。”
沈顾年：你这样说，我反而不信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江磊？”沈顾年微笑威胁。
庄素玩味一笑：“你会吗？”
沈顾年想了想：“嘿，我还真不会。”
想到江磊一直把庄素当成了小白兔，小白花千般呵护，要是知道这其实是只狡猾的狐狸，被反过来……嘿嘿，好像很不赖。
“我不会告诉他。”沈顾年正色道：“谁让我们俩是好兄弟。”
庄素闻言，再次低低的笑了，很是愉悦：“哦？让我相信？总要给我一个能信的过你的理由。”
沈顾年觉得庄素学坏了，不对，一直都是坏的，连自己都被骗了。
沈顾年道：“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跟你才是一条船的兄弟。”
庄素眼睛一亮，倏然坐在沈顾年旁侧的凳子上，眼睛被月光映的闪闪发亮：“也就，需要一点诚意。”
沈顾年可不相信现在焉儿坏的庄素，谨慎回答：“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
“你行的。”庄素单纯的小眼神，看向他腿中间。
沈顾年：Excuse me？
“滚！”沈顾年赫然站起，双手下意识捂住自己下半身，凶巴巴道：“你果然馋我身子。”
庄素见他反应这么大，撇了撇嘴：“啧，我不就想借你点精元？大惊小怪。”
沈顾年眼角抽了抽，疑惑：“你要精元……干啥？”
庄素理所当然道：“给小黑啊。”
沈顾年：？？
对不起，他是不是，一直误会了什么？
“为什么？”沈顾年觉得这发展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呀。
“小黑被封印了。”庄素眸色倏然沉了下来，阴鸷道：“没有小黑，我没有把握能复仇。”
这么霸气的庄素，莫名觉得有点帅？
沈顾年坐回凳子上，望向昏昏欲睡的小黑，有点别扭，掩嘴咳嗽问：“小黑为什么会需要……精元？”
想不到馋他身子精元的居然是条蛇。
“你不是童子身吗？”庄素笑的坏坏的：“阳性充足。”
沈顾年：洁身自好，是我错了？
“除了这个呢？”沈顾年思想，其实还是比较传统的，就是那啥，就只跟喜欢的人做。
思及此，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庄素啧了声：“江淮安的纯阳封印，虽然霸道，但要完全解开封印，最简单粗暴的，就是以毒攻毒。”
沈顾年茫然：“江淮安？谁？”
庄素翻了个白眼：“驭兽峰有两位师尊，姜泗河与江淮安，姜泗河传授驭兽之法，江淮安传授符箓与法阵，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顾年：我不知道的可多了。
“为什么，你不用你自己的？”沈顾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随即震惊：“卧槽，难道你已经不是童子了！”
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庄素。
“放屁！”庄素脱口而出：“我是不能……”
然后，万籁俱寂。
沈顾年一脸震惊，久久才回神，深深叹了口气，在庄素面色扭曲作直的情况下，安慰拍拍他肩膀，深表同情：“我懂……”
“不是，我是暂时不行！”庄素不想被他冠上「不举」的名号，连忙解释：“封印解除了，我就可以了。”
沈顾年眼神温和：“我明白……”
庄素：好想骂人是怎回事？
“我没误会，真的。”沈顾年是真的相信庄素，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不行」呢？
庄素面无表情：“呵呵……”
沈顾年莞尔一笑：“好了，别难过，等解了封印，你就能做回真正的男人！”
庄素默默握拳，差点就冲着他脸挥去一拳，到底是忍下来了，咬牙切齿问：“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沈顾年冷哼：“我的第一次，可是要给我师兄的，你休想！”
“哦？真的吗？”
庄素嘴巴没动，这嗓音的调调，来自沈顾年身后。
即墨卿笑容迷人：“年年这句话，师兄听了，真是满心欢喜。”
沈顾年：艹，我脸呢！
第252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顾年摸摸鼻子，坚决不能对自己说出去的话怂！
即墨卿衣袍一撩，檀香味渗入夜间的微风，缓慢落座在沈顾年身侧，嗓音愉悦：“嗯，是在年年讨论「精元」的时候。”
沈顾年：如果可以，他想原地自焚。
即墨卿在夜色下也能清晰看见沈顾年藏在发间的耳朵，红通通，很是可爱。
“你怎么能偷听我们说话！”沈顾年决定厚脸皮的倒打一耙。
即墨卿哑然失笑，丹凤眸转向绷紧着脸的庄素，再将视线停留在沈顾年心虚的星眸，缓慢道：“年年就不好奇，温夫人与我会面，都说了什么？”
沈顾年见即墨卿居然主动放弃了庄素身上的敏感话题，似乎毫不在意，更或者说他早就知道。
庄素瞧见即墨卿，身体一直绷紧，闻言偷偷松口气 的同时，站起身道：“你们聊，我去休息。”
这偏院只有两间房间，庄素选择了旁边较小的房间。
“你吓跑他了。”沈顾年说完这句话，总觉得不对劲，补充道：“你早就知道庄素的本性，为什么不提醒我？”
即墨卿勾了勾唇：“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他性格如何与我何干，秘密要自己发现，才好玩，不是吗？”
这焉坏的性格，果然很即墨卿。
“温夫人与你会面，说了什么？”沈顾年问。
即墨卿指尖轻敲桌面，慢悠悠道：“当年她无意中得知花家真相，去求神拜佛，我见她可怜，就指了条路线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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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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