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温夫人会拥有朱雀血的原因。 “你怎么就能确定,温夫人不会骗你。”说完沈顾年就知道自己这话问错了,即墨卿如果连一个人本性都看不透,那就不是神了。 “年年,就算是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即墨卿眸色晦暗。 沈顾年沉默,在即墨卿插手人间之事后,神力逐渐衰减,法则也压制了他的神力。 “所以,你去见温夫人,是给她最后朱雀血吗?”沈顾年只能如此猜测。 即墨卿颔首:“花非花服用过两次朱雀血,他身体早已非凡人之躯。” 沈顾年诧异:“神躯?” 即墨卿摇摇头:“半神躯……” 沈顾年神色微晃:“是要等花非花真正觉醒成为朱雀吗?” “不,朱雀被分食后,从人族身上成神,最多只能称之为半神躯,想要恢复完全的神祗,还远远不够。”即墨卿斜睨他微微失落,忽闪的星眸。 倏然伸手抬起他下巴,直视他眼底的情绪,指腹温柔抚摸着唇瓣,丹凤眸微暗:“年年,你想干什么?” 沈顾年星眸不闪不避,即使被看穿了内心深处的想法,直言道:“朱雀是不死之身,如果花非花体内的朱雀觉醒,拥有完整的神躯,是不是就可以代替你了呢?” 沈顾年承认自己很自私,牺牲别人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这就是人性。 他没有那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别人的伟大情操,也不屑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他要的自始自终,都是保护自己所能保护的。 即墨卿睫毛轻轻眨动,在月光的投影下,俯身低头,在沈顾年唇瓣上轻啄,眸色深邃:“年年,这个缺口,只有我能补。” 沈顾年瞳孔微缩,悄然握紧拳头。 即墨卿轻轻叹了口气,将他从凳子拉到腿上,揽入怀中,唇瓣靠在他耳边轻声:“年年,你在不安什么。” 沈顾年的身形,一直都比即墨卿纤细很多,只要曲膝,就能整个人蜷缩在即墨卿怀里。 而沈顾年也确实做了,他甩掉脚上的白靴,像只虾米蜷缩在即墨卿怀里,眼神幽幽落到荷花池内倒映的月亮,半响才道:“我不知道。” 沈顾年垂眸,伸手握住即墨卿肩膀的一缕发丝,低喃:“我怕……” 即墨卿低头,视线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上:“怕什么?” 沈顾年抿了抿唇角:“我怕,你会失败……” 说出这句话,沈顾年自己就很突兀的落幕笑道:“我居然会像个人女人一样,患得患失。” 即墨卿沉默,倏然将沈顾年蜷缩在怀的身子,摆成了分腿而坐。 沈顾年视觉晃动,变成了面对面而坐,才坐下来,就被即墨卿拍了拍屁股,沙哑着嗓音道:“别乱动……” 沈顾年瞪他,磨牙:“你干什么?” 好好的谈正事,突然弄这一出……果然正经不到三秒。 即墨卿只是低头,在月色下印上他唇瓣,辗转,碾磨,勾着那令他喜爱又心痛的唇舌,安抚之中,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意。 沈顾年感受到了,双手慢慢放到他肩膀,星眸与丹凤眸凝视,无需多余的语言,彼此之间都明白对方内心深处,都有着自己未知的恐惧。 即墨卿担忧他身上的系统。 沈顾年忧虑他是否真的如他设想那般,全身而退。 月色将两人密不可分的影子,倒影在荷花池纠缠的鱼儿身上,游过的池水,响起细小的水声。 影子分开,一丝银线在月色下,尤其显眼。 沈顾年呼吸微乱,星眸氤氲着水汽在月色下,亮的惊人。 即墨卿指腹擦过他唇角,低头轻啄了下,抵住他额头,乱了的呼吸指尖恢复平稳:“年年,师兄答应过你,一定平安归来。” 沈顾年星眸轻颤,就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轻轻回亲了下他唇角,嗓音有些沙哑道:“说到,做到。” 他知道自己这样情绪化很不对劲,但只要一想到即墨卿,要做的事情,他心绪就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十分暴躁不安。 即墨卿知道,唯有修补缺口这件关乎整个世界命运的事情结束,小师弟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思及此,即墨卿便转移话题:“年年,想不想去看看花家献祭场地。” 沈顾年狐疑:“那有什么好看的?” 即墨卿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直接弯腰帮他穿上白鞋,拉着他手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下。 而在两人离开没多久,庄素打开了房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冷笑:“狗男男!” 说完,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253章 花家的献祭场地,就在花家主城下。 沈顾年知道后,确实惊讶了下,在进入献祭之地前,沈顾年还记得庄素被邪修盯上这件事。 即墨卿道:“食尸老祖对庄素确实执着,不过年年你是不是忘了,他受伤了。” 沈顾年恍然大悟了。 是了,食尸老祖这种老鼠性子,受了伤肯定会先躲起来,最多就是控制尸傀接近,根据食尸老祖现在修为推测,可以控制的尸傀最高为金丹巅峰,但可以控制的数目,是未知。 “那走吧。”沈顾年最后的顾虑没了,反手拉着即墨卿进入献祭之地的结界出入口。 幽暗的通道内,两边高高筑起的褐色墙壁,镶嵌着火红的宝石,将整个通道都映照在红色的光晕下。 沈顾年瞧这着略微焦黑的墙壁,逼仄的通道尽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寂静冰冷,死气沉沉,连呼吸都能清晰听见。 即墨卿伸手拉住他,迈步往前走去。 沈顾年观察着通道墙壁,发现墙壁上的焦黑位置,像鬼影涂鸦的地方,全都是被火烤焦的。 甚至有些地方,还有融化的迹象,不由得咋舌,温度到底有多高,居然将泥墙都烧化了。 沈顾年看的出神,脚下踢到凸起的地砖,一个踉跄撞到了即墨卿背上。
“小心点。”即墨卿无奈:“这都能摔倒。” 以修仙之人最基本的夜视能力,居然被地砖绊倒,说出去都没人信。 沈顾年摸摸鼻子,专心走路,问:“这墙壁,是怎么回事?” 通道的宽度虽然可并行三人,但由于通道密封,环境幽暗,给人一种随时都要窒息的抑郁感。 “朱雀血,不是任何人都能扛得住浴火之痛。”即墨卿平静的嗓音,在通道内像是无限回响:“将死之人,最后的念头,是归宿,就像人死去后,要归根一样。” 沈顾年星眸微闪:“是服用朱雀血跟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进入了这里,若能扛过便活下来,扛不过,就化成灰烬?” 浴火重生,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即墨卿勾了勾唇:“朱雀血是神血,一滴燃起的火焰可燃烧整整十年。” 沈顾年吃惊:“这么说来,花家那三个城主,全部扛了过去……可也不对啊,就算他们当时也是修仙者,要分食完朱雀,不就自寻死路吗?” 就他看见花非花如今金丹期修为,服用朱雀血也差点魂归故里,更何况那时候人族修行如此艰辛,肯定修炼等级也高不到哪里去。 “年年,囤食是个好习惯。”即墨卿带着他从十字路口的通道,左边而去。 沈顾年眼神幽幽看着他后脑勺:“你是在内涵我吗?” 不就是想说他贪吃吗?要不要这么拐弯抹角? 即墨卿低低的笑了,扭头看他,眉眼如画:“囤食的年年也很可爱啊。” 沈顾年抿了抿唇角,但还是止不住上扬,掩嘴轻咳:“所以,他们不是一次性把朱雀分食完,还储存了起来……等会,这么说,他们是生吃的朱雀??” 沈顾年忍住了脱口而出的卧槽。 朱雀的火焰是目前人间里最烈最厉害的火,自身的血液都能融化整个大地,用什么火能把朱雀烤熟? 思及此,沈顾年对花家这三个城主的恐怖残忍,又蹭蹭提高到S等级。 “是啊,他们就一边吃着朱雀,一边修炼。”即墨卿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平静,沈顾年却听出了汗毛直竖的感觉。 沈顾年吞了吞口水,慢吞吞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即墨卿嗓音轻柔:“神祗死去后的三个月内,祂们的血,是有记忆的。” 沈顾年惊愕:“靠——” 这就不是记仇外挂吗? 谁知道神祗血可以读取死后的最后记忆?谁会防这一手? 好家伙,直接好家伙,沈顾年忍不住比出个大拇指。 然后,发现自己又跑题了。 “快到了。”即墨卿停下脚步。 沈顾年从他身后走到前面,赫然发现这通道,最新来到的地方,竟然跟寒冰谷龙族传承之地一样的环形洞天。 只不过中间有棵失去生机的枯树,周围的墙壁是赤色的,地下的颜色,却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黏稠暗红,像是血长久堆积凝固而成的地板。 沈顾年皱眉:“献祭,到底是怎样献祭?” 难道像杀鸡一样放血吗?瞧瞧这宽敞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整个地板铺满了黏稠暗红干枯的血迹,有些地方已经变得深黑。 “明晚,你就能知道了。”即墨卿意味深长道。 沈顾年身心一震:“你是说,明天就是花非花献祭之日?!” 虽然早就知道花非花会被献祭,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就在明天,猝不及防。 就好像以为明天后天还能相见的人,突然就迎来了死亡。 这一刻,沈顾年感受到了生命无常的悲哀。 就像末日降临,带走了他的一切,来不及的告别,突然的很突然,又那么的随意。 “年年,你在为他难过?”即墨卿抬起他下巴,拧眉不舍垂眸,见他眼眶泛红,难过的眼神令他心脏隐隐作痛,揪紧。 这一刻,对自己又一次让他难过而深感自我厌恶。 沈顾年摇摇头,眼神落在枯萎腰斩的树上,道:“只是有些感叹生命无常。” 说到这里,他握住即墨卿的手,浅笑:“所以人啊,珍惜眼前。”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即墨卿抿了抿唇角,拉住他手往回走:“回去了……” 早知道他会难过,他就不该带他来。 沈顾年的伤感来的快去的快,不知道即墨卿因勾起自己伤心事而自我懊悔。 倏然,即墨卿停下来脚步。 沈顾年也察觉到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吃惊闪过眼底,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献祭之地? 这出入通道只有一条,肯定会撞上。 沈顾年抓住即墨卿的手,往回走,很快就回到了刚才到位置,掏出隐身衣,伸手指指下面,嘴巴微张,无声问:下去? 即墨卿颔首,揽住他后腰,跳了下去。 沈顾年用隐身衣将两人罩住,躲在了那棵枯萎的树旁。 通道那头很快就出现了来人的身影。 沈顾年疑惑,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她会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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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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