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口中的神使大人此时正在山洞里忙碌着,棉花里的棉籽不少,但用手取棉籽还是太费时间人力,所以他想把空间里书上记载的取棉籽用的轧花机给复原出来。 可书上只有一张轧花机的图纸,制作步骤没标清楚,苏曜也不是正经木工,他研究了两天都没弄成功,索性瘫坐在兽皮上装死。 钟离看着苏曜陷入苦恼的模样,默默把地上乱七八糟的木板木块收拾整齐,他想帮苏曜,可他连苏曜要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帮? 一向执拗的钟离此时突然意识到他和苏曜的差距太大了,苏曜是神使,有神明恩赐的智慧,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他的一切都是苏曜给的,就连手里的剑也是苏曜给的,他除了苏曜一无所有,如果有一天苏曜要离开了...... 钟离不敢去想后果,因为他知道,一旦苏曜离开,他跟不上苏曜的脚步、必定找不到苏曜。 噬人的阴郁在钟离眼底化开,他想不顾一切的囚禁苏曜,将他关起来,让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永远不放出来。 可钟离也很清楚这只是妄想,他如果真这么做了那就彻底和苏曜没有可能了。 钟离脑海里无数念头闪过,终于选择了一种最慢但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阿曜,我可以跟你学这个吗?”钟离声音很轻,他在试探着什么。 苏曜虽然听到了钟离对他改变了称呼,但他没放在心上:“你是说写字吗?” 地上是苏曜用木炭随手写的轧花机工作原理和他分析出来的安装步骤。 钟离点了点头,抿起的唇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模样。 苏曜对钟离格外宽容,再加上他的思维到了瓶颈,也想放松一会儿就起了教钟离写字的心思: “可以啊,正好我闲着可以教教你,咱们就先从拼音开始吧。” 荒坪部落记事的方法是结绳记事和画图记事,还不到甲骨文记事的水平,钟离这个要求还给苏曜提了个醒,等部落安定下来,学习文字的事也要提上日程。 苏曜还以为钟离这个蛮荒人学起拼音和文字来要慢一些,谁知钟离的记忆里就像开了挂若若一样,六十三个拼音一遍就过了,再难的字写三遍就能记住,而且字迹和苏曜极其相似,模仿能力简直可怕。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钟离就记住了三十个汉字和所有的拼音,并且无师自通的写出了霸气的字体,说一句天才绝不为过。 ‘到底是气运之子,这学习能力绝了,’苏曜感叹着:‘老天爷把最好的一切都安排给钟离了吧!’ 这样刚想完,苏曜冷不丁想起钟离的身世,即将出口的调侃被压在心里:对钟离来说平凡一些反而是最幸福的事。 心里感叹一番,调整好心态的苏曜再次刻苦钻研尝试起来,他怕自己再不努力就会被钟离这个蛮荒人给超过去。 见他又开始研究起来,钟离也放下手里写字的木炭帮他打下手。 两人联手协作,钟离偶尔还能说一声自己的看法,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恰好能给苏曜带来新的思路。 有人帮着提意见干起活来也轻松一些,苏曜很快就弄清楚之前死活不成功的原因,那些木板圆轴在他手里迅速组装成型,一个模样粗糙的轧花机缓缓出现在两人面前。 最后一枚木钉镶入到圆轴里,苏曜轻轻踩动踏板,轧花机如愿以偿的转动起来。 “成功了!”苏曜高兴的拍了拍钟离的肩膀,迫不及待的取出一颗棉籽用灵力催生,一个呼吸的时间棉籽就破土而出结了满树的棉朵。 摘一朵放在轧花机的两个滚轴之间,棉花从缝隙里滚了过去,而棉籽则被挤了出来。 “可以了。”苏曜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棉花:“待会儿叫石头他们抬出去照着做几台去,我可以歇歇了,记着让他们把棉籽留着,明年种棉花。” 他说着就到石床前往上一趟,然后就不动了。 石床上铺了棉垫子和薄棉被,用灵力催生、去籽的棉花软绵绵的,还有一丝灵力蕴蕴在里面,苏曜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钟离替他盖了被子,转身去做饭。 地里的土豆全部被挖出来后,第最后一次的肉也熏好了,接连吹了两天的大风,天气突然阴沉下来。 往日青翠茂密的山林变得青黄不接,青的是松柏等常绿植物,黄叶被风吹落在地上沙沙作响。 族长让人把部落里最大的山洞腾空,这是给部落公有奴隶们和无人看管的孤寡老弱准备的,一整个寒冬季他们都将在这里渡过。 在另外几个巨大的石洞里,堆积着像小山一样的熏肉和晒干的野菜地根,还有刚收回来的新鲜土豆,族长和祭司正在往石洞各处撒着药粉。 这些药粉是用来熏老鼠和蚂蚁的,虽然石洞里面没有缝隙,可难保老鼠不会从洞口钻进去偷吃食物。 带着臭味的药粉均匀的撒在各处,祭司和族长再三确认石洞里没有其他异样后才让在外面等候的人把石洞用石块封上。 等第一场大雪降临以后,这些石洞会被再次打开,到那时就是寒冬季真正开始的时候。 早晨起来的温度已经开始冻手了,部落里所有的青壮和奴隶一起上了山,他们要在下雪前砍足够多的柴火带回部落,否则大雪封山后柴火就扛不出来了。
一群人三三两两窜进了林子,楚山大喝一声震走了树上栖息的鸟群,掂着手里的斧头楚山忍不住得意道:“钟离,咱们来比一比,太阳下山之前咱们在这里集合,看谁的狩猎队砍的树多,谁就赢了,怎么样?” 钟离不打算理他,转身就走。谁知楚山又在身后叫嚷道:“赢的人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背叛部落和神使大人的,输的人必须答应,怎么样?” 钟离心念微动,点头答应:“可以,说话算话?” 楚山爽朗一笑,豪迈道:“我大荒好男儿说话自然算话!” “那就开始!” 两人各拿一把铁斧带着自己的队伍走进里森林,留下阿克这一队的人大眼瞪小眼,一个壮硕的男人笑着喊道:“阿克队长,咱们怎么办啊?” 阿克扬了扬手里的铁斧自嘲道:“人家两个的神斧是自己保管的,所以才敢打赌,咱们的神斧是部落里借来的,可不敢弄坏了。” 众人低笑,他们也只是临时组成的队伍,的确和人家两队没法比。 阿克见众人情绪沮丧,又高声道:“不过神使大人说了,如果咱们表现好,等开春了也让咱们成为狩猎队,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嘿,神使大人真好,多谢神使大人”七嘴八舌的感谢闹哄哄的。 阿克一挥斧头高声道:“冲,按照神使大人的吩咐,只能砍枯树和杂树,不听话的按规矩处罚,都给我记住。”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爱你们!
第016章 斧头砍树的彭彭声惊起了鸟雀无数,百十个汉子在林间肆意挥洒着汗水,苏曜用灵力锻造出来的铁斧锋利程度远超寻常铁器,不一会儿就砍倒一颗已经枯萎的大树。 林子里陡峭难行,钟离和楚山阿克负责砍树,青水等人拿着砍倒把树干上较大的树枝砍下来,其他人就拿着石斧清理细一些的枝丫。 几十个人一起动手,巨大的树很快就被分成一捆捆用长绳绑好,准备从林子里空旷的地方丢下山去。 “哦吼......”最上面的人粗哑着嗓门大吼一声,这是部落里流传下来约定好的信号。 在山上砍柴,藤蔓野草密集,人们背着柴火很难在树丛里穿行,于是有人就想了办法,专门在陡峭直通山底的地方清理出一条空旷的“路”,把砍伐好的柴火从“路”上滚下来,如果不出意外就会直接滚到山底,大大减少了下山的时间。 这样的“路”一般都叫“顺沟”,但这样做也有危险,山里草木长得快,上面滚下来的柴火经常被挂在半山腰,这时候就会有人负责在顺沟平坦的地方等着,把堵在半路的柴火推下去。 而吼声就是为了告诉下面的人:柴火滚下来了,躲远些不要被砸到;也是为了吓一吓在顺沟里安家的动物,让它们害怕逃走,免得它们平白无故被滚下来的柴火砸死。 一连吼了三声,顺沟下面也传来相同的吼声,上面的人就知道可以滚柴火了。 快一人高的柴火垛子从山上滚了下来,只听“噗通”一声,垛子砸在山底的石头上发出响声,这就代表顺沟很通畅,并不需要花时间清理。 对于这些汉子来说,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接二连三的吼声响起,一捆捆柴火滚了下去,楚山和钟离的比赛也上升成了两个队伍的比赛,其中还夹杂着阿克那一队的故意拱火的挑衅声音。 楚山哼哧哼哧砍的满头大汗,他边上还立着个小山一样壮硕的黑熊,黑熊人如其名,壮的像熊,力气极大。 等楚山累了他就接过楚山手里的铁斧,替楚山砍树,他们这队的人都是老搭档了,对楚山光明正大犯规的事绝口不提,反而都兴冲冲的想上去帮着砍几下。 或许是人以群分,钟离这队的人就要淡定许多,除了青水和高牛几个吼的声音最大的人之外,其他人虽然情绪激动可面上还是淡定的很。 钟离力气大,斧头在他手里就像玩一样,每一下都精准的砍在一处,既省力还速度快,不多时就放倒了两颗树。 青水和石头换着使用砍刀,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把倒下树砍成几节,然后按照各自的分工快速的整理捆好,背到顺沟处等着往下扔。 中午饭是在林子里吃的,为了节省时间都是带的部落里准备好的午饭,但也有人家里条件宽裕,带了些和别人不一样的食物。 石头带的是苏亚做的米果烧肉,把米果和肉放在一起煮熟,出来撒上盐搅合均匀再捏成圆圆的团子,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好吃。 一起狩猎好几回了,大家都知道石头的伴侣手巧的很,做出来的饭好吃又好看,没想到今天除了饭团还有盐拌的辣菜,吃起来辣辣的贼下饭。 看着石头把食物放在大树墩子上,一帮人就有些眼馋了,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抢了石头的吃的,嘴里还假装客气的问石头能不能尝尝他的午饭。 石头自然不能答应,但耐不住这些人脸皮厚硬抢,一大包米团子被抢的只剩三个,拌辣菜更是只吃了一口就没了,就算石头腼腆话少这会儿不由得想骂人。 还好大家嘻嘻哈哈的抢归抢,抢完后总会把自己的饭也分一些给石头,才不至于让他饿肚子。 正吃着,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直冲鼻尖,众人咽了咽口水,顿时觉得手里硬邦邦的肉干就不香了,他们伸着脖子往前一看,就见钟离面前的大树墩子上放了四个竹筒和两个雪白雪白的大家伙。 看着像米团子但比米团子更软和,还散发着甜甜的味道,他们不认识但特别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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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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