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见尴尬地红了脸,惶恐道:“这……这……” 荣潜无心与他纠缠,只想着把这些老顽固打发了,他好赶紧把班准扛回寝殿去,于是问起话来也着实让人惶恐: “另外,用韩爱卿的话来说,儿子就是为了继承皇位的?” 韩见点点头,紧忙道:“正是啊陛下。” 荣潜坐直身体,狭长的桃花眼混着几分乌沉,严肃地看着他:“你家有皇位要继承?” 听到这话,韩见吓得要死,立马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陛,陛下恕罪!微臣惶恐!微臣并无此意啊陛下!” 荣潜只是打算吓吓他,让他闭嘴,倒没想要真的把他怎么样: “你没皇位,你要那么多儿子做什么?” 即便再害怕,皇帝的问话也是要如实回答的,韩见吸吸鼻涕,声音都哆嗦: “微、微臣觉得……男人总要有几个儿子的……” 荣潜知道这韩见是出了名的不体贴正房夫人,成婚二十年,硬是让夫人生了六个儿子,这都还没算上中间生出来的那两个女儿。 故而荣潜一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没想到今日还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从今以后,你再让你夫人生一个孩子,你就官降一级,朕倒要看看你的官职够你生几个孩子的。” 韩见顿时跪伏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过于明显,“微臣失言!望陛下息怒!” “退朝。” 荣潜淡淡撇下两个字,便从龙椅上站起身,径直朝阶下明显已经有些昏沉的左丞大人走去。 没想到左丞大人竟比韩见溜得还要快些,眨眼间就已经被家中小厮扶着走到了大殿门口。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班准,你给朕站住。”荣潜沉声道。 听到荣潜的命令,班准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荣潜本以为他会听话地停住脚步,然而下一刻的动作竟越发快了起来,大有一副宁可手脚并用也要逃出皇宫去的架势。 “班准!” 荣潜再次警告般地唤了一声。 回答他的仍是班准装作听不见的背影。 “好,很好。” 荣潜怒极反笑地点点头,抬手示意殿前的侍卫长: “把左丞大人捆了,送到朕的寝宫里去。” 荣潜将镶着金线的腰带随手甩在地上,粗声粗气的样子全然没了皇帝该有的仪态,倒是将恶霸的形象展示了个淋漓尽致。 “陛下,左丞大人哭得厉害……微臣不敢捆啊……” “朕亲自来。” 荣潜看了眼侍卫长手中的柔软缚绳,并未接过,而是大步追上了班准,不管不顾地将人扛了就跑。 留下班准的小厮一个人站在原地彷徨四顾。 见荣潜的反应,一直躲在暗处审时度势的杨文焯心中暗喜,想着自己准备的东西终于能派上用场了,立马钻了出来: “这是微臣送班大人的玉X,望陛下与左丞大人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班准:“???” 视线落在那“玉X”二字上的时候,班准已经难以置信到忘记了退出当前页面,任凭屏幕自行休眠。 漆黑的屏幕上映照出了班准对自己的角色定位感到极其不满的咬牙切齿的愤恨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荣潜怼在墙角打死一样。 不过回过神来之后,班准突然想试试荣潜会不会真的这样做。 . 荣潜在公司忙了一天,正想回到家里好好放松一下心情,结果没想到的是,班准竟然真的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变得…… 如此主动。 属实令人感到惊讶。 荣潜在两人平日里的共处时光中非常玩得开,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愿意在班准身上实践一下。 所以当听见班准的这个非常没有礼貌却也格外让人丧失理智的要求时,荣潜觉得自己突然生出了返祖的迹象。 班准原本就是试探,见荣潜竟然真的敢和同人文中所描述的那样,直接就开始扯掉外套,同时迈开长腿大步走过来,作势要把他绑在扶手上的样子,当场慌了: “荣潜,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想干嘛?” …… “妈的……” 班准拂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头发,好久才将呼吸彻底平复下来,轻揉着手腕上的乌青勒痕。 他抱紧荣潜给他盖好的薄被,顺势平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侧过头看着身侧搂紧自己肩膀的荣潜。 “荣潜,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不后悔吗?” 荣潜借着这个姿势亲了亲他的嘴唇,“当然后悔。” 班准怒意上头:“哦吼,我就说你会后悔!” 海獭炸起毛来不好哄,荣潜紧忙安抚:“我是后悔没有早点跟你在一起,要是从我四岁时候见到你的时候就跟你在一起,我们现在都快水晶婚了。” 班准这才勉强原谅这小混蛋,舔舔嘴唇,换了个话题: “那你不想当爸爸吗?” 荣潜诧异不已:“我为什么想?”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一样,再次摇摇头:“想起年豆豆,我就更不想了。” 班准曲起手肘,将脑袋枕在上面,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晦暗的月色,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有孩子多好啊,可以每天都听到有人管你叫‘爸爸’,想想都觉得幸福,啧……” 荣潜不爱听班准这些“假如”的观点,直接翻身过来,按住他的手腕,边缠领带,边轻声笑道: “养你比养孩子有意义多了,更何况,我没有孩子,也没耽误听见有人叫我‘爸爸’。” 班准:“……”
第83章 番外八 班准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自己的肌无力。 原本在与荣潜正式谈恋爱之前, 班准一直都非常普信地认为自己是个非常强壮的猛1,可直到见识了荣潜用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道将道馆里的各个陪练都摔得龇牙咧嘴的时候,他终于慌了。 与荣潜相比,他只是个非常“强装”的猛1。 强壮与强装之间, 只差一个荣潜。 吃过晚饭,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 然后班准就在荣潜的“柔性劝导”下,“心甘情愿”地走进了健身室。 门被荣潜从外面关上,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远, 荣潜就听见了里面呆海獭早已按捺不住的怒骂声: “小混蛋,等我锻炼得比你壮实, 看我不一拳打哭你。” 荣潜笑笑,屈起食指, 警示般地轻轻敲了敲门板,“我还没聋。” 方才里头还挺厉害的架势,顿时偃旗息鼓,紧接着就传来“嘿咻嘿咻”甩战绳的声音,似乎是在以此来作为给荣潜的回答。 但班准对自己的同人文十分上头,练了一会儿便趁着荣潜没进来监督他的时间, 溜到座椅上掏出手机, 忙不迭地点进微博页面, 想要再看几篇,好抚慰自己被荣潜威胁着锻炼身体的伤痛。 海獭和左丞的身份,班准都已经在屈辱中完全接受了,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雷点。 更何况,这位牛逼的粉丝简直是……太会开车了。 每次都给他看得心潮起伏,恨不能当场就把荣潜从公司拖回来, 按照文中所描写的那些样式试上一试。 班准边感叹着如今这个时代的粉丝技能多样性,边点开了《王爷与忠诚暗卫》,一脸期待地读了起来。 “以下犯上,信不信我砍了你。” 班准讶异地一挑眉,喔唷,开篇就喊打喊杀的,这个看上去还挺合他口味。 而且说这句话的,终于不是高高在上的荣潜,而是他身份尊贵的班姓小王爷。 就看这篇了。 班准的语意冷戾,即便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没什么力气的样子,却仍旧让守在门外的暗卫们浑身一僵。 主人似乎真的动怒了。 而惹怒主人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们,正是立在桌案前、身形劲瘦的年轻男人。 “请主人降罪。” 见自家主人生了气,荣潜并不曾过多解释,只单膝跪在地上,沉默地等待着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处罚。 “他不过是想坐在我身侧唱支曲儿,你为何要折了他的手!你不知道那双手是做什么的吗?!” 班准用力地拍击着桌面,仿佛想要以此来作为警示。 顺便打算在教训荣潜的同时,也一齐告诫其他的暗卫,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多无理。 “主人当心受伤。” 荣潜低着头劝班准道。 语气温和得完全不像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暗卫。 “我用得着你管?” 近日因为政务上的烦心事,班准的心情差得厉害,本想着去朔月楼听听淸倌儿唱曲儿,也好洗涤一下他杂乱的思绪。 没成想,那淸倌儿刚一坐到他身边,这人高马大的暗卫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当场就扭得人家的手腕“咯嘣”一声。 可怜那柔弱无骨的小淸倌儿,脸上顿时就疼得没了血色。 班准一想起这件事就觉得生气,可要是让他去处罚一个护主心切的暗卫,又着实有些下不去手。 看着面前清逸英俊的年轻暗卫,班准到了嘴边的“三天不许吃饭”瞬间咽了回去: “……自去刑堂领十杖!” 听见如此轻微的惩罚,荣潜的眉梢微不可见地轻挑了一下,顺从地应声: “谢主人恕罪。” 外头的暗卫们也跟着松了口气。 主人的性子向来温润,好说话得很,今日见他发的这脾气,也着实让他们有些意外的,但果然最后没有真的严厉地处罚荣潜,也算是荣潜的福分了。 班准被政务累得病了小半个月,一直躺在床榻上,脑子都混沌了不少,刚一能起身下床,他便层层叠叠地套了几件衣裳,径自赶往朔月楼去看望那受伤的淸倌儿。 虽然在这期间他也有派人过来送些补品药材之类的,但总归是他的暗卫伤了人,让人家这十天半月的不能做生意,自己这个做主子的,总该亲自来看望一下才是。
白之大老远儿地就在楼上房间里看到了班准的身影,紧忙单手抱着自己的琵琶出了房间,袅娜地朝班准走去: “公子~您都多久都没来看之之了~” 班准原就容易对这些声音甜糯的小倌儿们心生怜爱,此时被白之这娇弱的语气哄得心情大好,顿时忘记了之前同那个暗卫所闹出的不愉快,对白之笑道: “我这不是来了吗。” 白之是朔月楼的头牌淸倌儿,有多少达官贵人单是为了见他一面,便与家中夫人妾室闹得不可开交,时间一长,白之也就因为大伙儿这样的哄抬方式而变得声名鹊起。 但他聪明就聪明在从来不会降低自己的身价儿,无论那些人豪掷多少银钱,他都丝毫没有动心的样子,甚至会更为坚定不移地不肯出卖自己的灵魂,宁死不会屈服。 以至于无论那老鸨有多大的面子,也不敢不管不顾地逼死自己的金字招牌,只得好生哄着。 久而久之,朔月楼便有了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对白之有不可言说的企图的,一律不可进入朔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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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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