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女间做的事,哥哥与妹妹就不能做吗?明明,她也想让哥哥做自己的男人啊。 而且,她也不想旁的人成为哥哥的女人。 小姑娘闷闷不乐地胡想了一通,心里越想越乱,之后撅着嘴幽幽一叹,只能等自己身体痊愈了回去好好与哥哥说说吧。 这一日她用膳甚晚,用完膳又歇息了一会儿,这才由婢子服侍着去床榻上午休。 小姑娘刚一睡着,守在门外的朱嬷嬷便唤来了内务府的人,几人蹑手蹑脚进了殿,拿着软尺偷偷给她量身上的尺寸。 量完后朱嬷嬷还低声冷哼:“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这姑娘竟还不稀罕,也不知她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入了咱们殿下的眼。” 内务府的人拿着量好的尺寸微微一笑,低声道:“慎言,人家以后是咱们的主子。” 朱嬷嬷无奈一叹,看了貌美的小姑娘一眼,脸上却溢出掩饰不住的羡慕。 另一厢,红裳坐着马车很快到达了李子村,随行的还有苏尚恩及魏云飞。 待马车一停,苏尚恩挑起车帘往外瞄了一眼,此时天光已近暮色,车外冷风阵阵,并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 他面色一喜,放下车帘,转头对红裳道:“此时正是出动的好时机,别慌,我与云飞兄会在外头接应你。” 红裳吸了口冷气,心里哪有不慌的,好在这一路逃亡经历的事儿不少,性子也稍稍沉稳了些,“公子放心,我会尽全力而为。”说完她紧了紧手中的竹篮,起身下了马车。 魏云飞透过车帘看着红裳在飞雪中独行的身影,无奈说道:“这若是让那秦凌染坏了她的清白,我看你如何向江妈妈交代,还不说让她丢掉小命。” 苏尚恩也正伸着脖子朝车外看,听到魏云飞的话,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这上上下下的厉害关系我都跟红裳说得清清楚楚了,她自己愿意来的,也……也不能怪我。” “咱们也不了解那秦凌染的为人如何。”魏云飞长叹一声,“这一步实在是险。” “你这事后诸葛倒是做得清闲,有本事自己动脑子想法子啊。”苏尚恩嘲讽道。 魏云飞白了苏尚恩一眼,不再吭声。 红裳沿着事先记好的路线,朝着秦凌染的宅子缓缓行去,雪花飞扬,冷风割人,红裳吐着白气,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秦凌染的宅子背山临水,在一处坡地下面,位置自然是极好的。 红裳走的是山路,很顺利找到了那栋僻静的宅子,心里舒了口气,但在准备从旁边坡地下去时,那坡面有些打滑,她还未来得及踩稳坡面,便“啊”的一声尖叫,连人带篮子一骨碌滚了下去。 滚得那绣品洒了一地,竹篮也扁了,落到了土坡的一角。 而活生生的红裳就恍如一个物件儿似的,扑簌簌地沿着斜坡滑了下去,一直滑到了坡底。 那坡底刚好与秦凌染的宅子相接。 刚刚洗漱完毕的秦凌染站在台阶上,一双眼眸如冷箭一般朝摔得四仰八叉的红裳看过来。 他虽是端王的毒师,年岁却并大,刚到而立之年,一张冷峻的脸庞看上去竟与李允略略相似,只是比他年长了些而已。 被摔懵的红裳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而挪了挪身子,确认自己没受伤后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灰,抬眼撞上秦凌染的目光,心里忽地一紧,觉得一切都完了。 头上梳好的发髻散了,身上特意换上的褙子也脏了,更别说那一番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的糊弄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折在肚子里了。 “你是何人?”秦凌染走下台阶,冷冷地问她。 “我……我……”红裳低着头,满脸狼狈地绞着手指,不知该从如何说起。 秦凌染抬头看了一眼即将沉下来的天色,负手又向前行了两步:“你一名女子,怎的独自出现在这村子里?” “迷……迷路了。”红裳怯生生地说道。 秦凌染也没刻意探究她的话,扭头发现那从坡上一路洒下来的绣品,不由得微微一怔。 随后提腿上前捡起其中一个香囊,拿在手里捏了捏,又细细看了看那绣工,眸中泛出光亮,这才回头打量了狼狈的红裳几眼,举着香囊问她:“这是你绣的?” 红裳点了点头,不敢迎视秦凌染的目光。 “绣工倒是难得一见。”秦凌染的语气柔软了许多,“我帮你将那些绣品都捡回来吧。” 他说完飞扑出去,往那斜坡上纵身一跃,眨眼的功夫便将零零碎碎掉落的绣品拾起来,装回到了那个扁了的竹篮里,送还到红裳手中。 红裳接过竹篮,局促得一时不该说什么好。 “你要去哪里?”秦凌染看着红裳问道。 “我……我本打算进城,去卖绣品的,结果在这里转来转去,便迷路了。”红裳总算将那糊弄人的话想了起来。 秦凌染再次抬眼看了看天色,“天马上便黑了,这山中也时常有狗熊出没,你若是对在下放心,今夜可留宿于宅中,等明日天亮了,在下再送你进城,你看如何?” 这不正合了红裳的心意么? “那多谢公子了。” “在下姓秦,名凌染。” 红裳朝秦凌染福了福身,以示感谢。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在宅子外头,苏尚恩与魏云飞分别守住了东西两个出口,以备随时接应红裳。 而在宅子内,红裳战战兢兢,不知从何入手去偷那万能丹药,苏尚恩只交代她要见机行事,可究竟如何见机行事,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那秦凌染高高大大,如李公子一般浑身透出一股压人的气势,她如何敢近身去偷那丹药? 红裳心里七上八下,像煮着一锅沸水似的惶惑不安。 待天色完全黑严后,秦凌染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大氅,递给红裳:“这是我母亲在世时穿过的衣裳,你若是不嫌弃,洗漱后可换上。” 红裳慌忙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将就一晚便可。” “穿上吧。”秦凌染的语气带上了不容拒绝的气势。 红裳只得怯生生地接过衣裳,低声道了句:“多谢秦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秦凌染突然问她,一张俊朗的面庞被烛火映得半明半暗,棱角分明。 “我叫红裳。” “倒是个好听的名字。”秦凌染的唇边噙着浅笑。 红裳局促不安,福了福身后便去了屋后的盥室,心里不停地思量着怎样才能偷得丹药,想来想去,决定还是等那秦凌染睡着了再去偷。 她草草洗漱了一番,换上了那件散发着陈年皂角香味的大氅,入得屋内时惹秦凌染眉眼微颤,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红裳局促地不敢上前:“我……穿着这身衣裳是不是不合适,若是不合适……我换下来便是。” “不。”秦凌染赶忙扬手阻止,“很合适。”在某一瞬间,他恍如看到了母亲再生,眸中不由得溢出一抹温柔来。 当夜,红裳睡在了宅内的书房,而秦凌染的卧房便在书房旁边。 红裳在床沿坐到了半夜,聆听着窗外冷风呼呼地吹,扬起的雪粒子砸在窗牖上,发出“呲呲”的响声,她听得耳朵发麻,倦意一阵阵袭来。 每当她感觉自己马上要睡过去时,便抬起手腕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上一口,咬得让自己痛醒过来。 直到屋外公鸡开始打鸣,她估摸着那秦凌染也睡着了时,这才起身偷偷拉开屋门,蹑手蹑脚走向他的卧房。 红裳为了不让自己弄出响动,甚至还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穿着罗袜踏在冰冷的地砖上。 卧房的门并未关严,她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屋内黑漆漆的,所幸从槛窗外有莹莹的雪光映进来,她好歹能影影绰绰看清屋中的情形。 屋中的摆设很简陋,除了桌、床、椅,木几,及一副搭衣的木架,再无别物,秦凌染面朝里侧身卧着,一动不动的。 红裳松了口气,好歹她看不到他的脸。 她轻轻行至木架旁,在秦凌染宽大的衣袍里上上下下翻找了一通,并未发现有什么丹药。 红裳气息微颤地扫了一眼整间屋子,继而躬身蹑手蹑脚走向床头的木几,木几下有个小抽屉,她屏住气息,轻轻拉开。 借着那雪光,她隐隐看到抽屉里有好几个药瓶,暂时管不了那么多,她扯开自己的衣兜,将那几个药瓶悉数全装了进去,装完后起身往门外走。 还未行至门口,身后突然传来秦凌染低沉的声音:“红裳,你在干什么?”
第71章 你来哄哄我 红裳被秦凌染吓得快要闭过气去,所幸她还算机灵,头也不回,提脚就朝屋外跑。 但她毕竟是个弱女子,那气力哪比得上练家子出身的男人,还未跑到屋门口,便被身着一袭中衣的秦凌染堵在跟前。 莹莹的黑暗中,秦凌染面色冷峻,浑身透出压人的气势,“原来红裳姑娘并非是迷路了,而是特意来接近在下的。”他说着“啪嗒”一声将身后的木门栓死。 红裳往后退了两步,心怦怦乱跳:“你……你要干什么?” 秦凌染一声轻笑,“这句话,不是该在下来问红裳姑娘吗?” 红裳惊惧地垂下头,一时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凌染转身行至烛台前,用火折子点燃了烛火,橙色光亮霎时洒满屋内,给这冷清的夜注入了些许暖意。 其实从红裳推门进他的卧房起,他便瞬间惊醒了,他故作入睡状,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叫红裳的女子究竟想干嘛,没想到竟是偷他的药瓶。 红裳瑟缩着身子,面色张皇,微低着头,不住地拿眼怯生生地瞟秦凌染,不知他会将自己怎样。 秦凌染却不慌不忙地在屋内的官帽椅上坐下,盯了一眼红裳衣兜里那些鼓囊囊的药瓶,嘲讽一笑:“不知红裳姑娘费尽心机偷在下的药瓶是做什么,那里面装的可都是致命之物。” 红裳吓得手臂一抖,攥住衣兜的手本能地紧了紧,嘴里却一声不吭。 “若是红裳姑娘不如实交代,在下又怎能帮到你呢?”秦凌染说完淡然一笑。 红裳闻言这才将头轻轻抬起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若是红裳姑娘信不过在下,也大可将这些药瓶拿回去,只是若吃出了人命,可与在下无关。” 红裳听他这样一说,霎时心里没底了,犹疑了片刻后低声问:“你……真的会帮我?” 秦凌染嘴角噙笑,定定地看着红裳:“那得看究竟是何事了。” 红裳抿了抿唇,一张清秀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加招人怜爱,看得秦凌染的眸中无端地生出许多柔软来。 “说出来听听吧。”他轻声鼓励道。 红裳终于放开了绞在一起的手指,抬头看向他:“我一个朋友中毒了,需要你的万能丹药解毒。”说完她仍是有些不安心:“此事,你能不能保密?” 秦凌染眼眸翕动,沉默了片刻,答非所问:“屋外可有人接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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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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