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春:“……”可她并不想做这个恶人呢! 到底是没做过恶的。 沈韶春为自己在处理苏桐月这件事情上犯下的无心之恶,找了下补。 苏玉舟也欣然同意将剩下的涉事女使都放了,不过全数打发了去做粗使。 一时间该走的走,该散的散。 沈韶春咬着唇才跟在苏玉舟身后上了楼。 “你我二人刚来这里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本意其实是想转圜一下的,可惜,我不了解此地的情况,搞砸了。” “无事。” “不,怎么会无事,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我俩要在此处待十年之久,你就不怕人有二心?” “我俩”二字让苏玉舟愣了愣。 从来没有人跟他自称过“我们”或者“我俩”,苏玉舟觉得这两个字眼有点怪,但又不是那种会令他生厌的怪。 “万一他们真对我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怎么办?” 到时他俩人直接嗝屁,什么修炼,什么解毒,啊,倒是也不用再操心了,一了百了了。 沈韶春没想到她来到此处竟然还要宅斗。 她们家亲戚不多,唯一令人闹心的只有她二叔二婶,就每年过大节回家看望奶奶祭祖什么的,才会见面,人也就耍点小心思。 可这苏园里不一样,这是要命的斗争。 沈韶春还在操心二人的安危。 苏玉舟回神猛地停住,身后之人没有防备,一头撞上他。 察觉到直直撞上自己的腰臀的,是她的某个柔软的部位,苏玉舟心上不由得颤了颤。 他垂首,发现自己心口位置有微末的光在缓缓闪动。 同心锁这么快就,动了…… “苏公子,你怎么了?” 沈韶春见前面的人垂着头没动,不由奇怪了下。 “无事。”苏玉舟反应过来继续前行,他头也不回道。 “旁的事情你无需过多担忧,只需着眼提升修为便是。”他走上二楼忽然回头看着她道,“我既说过我不会让你出事,你便,可以相信。” 他那适时的停顿,回过头来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让沈韶春深刻领会了他身为强者的自信。 沈韶春后脖子连着耳朵后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人一瞧,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衣裙料子。 这是来自一个强者对弱者,一个帅气男人对身边弱女子的保护欲,尽管无关风月,但也让人十分受用。 是以沈韶春这颗上了点年纪的少女心,也难得地支棱起来。 她垂下头看向心口,猛地发现那处竟有微弱的光芒在慢慢闪动。 “这这是啥东西?” 苏玉舟听见她惊慌的声音回头看她,“什么?” 沈韶春抬起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心口,“有东西在闪,不会是那同心锁有什么问题吧?” 苏玉舟快速瞄了一眼她心口的位置,方才腰臀上柔软的触感又再度清晰,他不由得吞咽了口口水。 别开视线他才压了压嗓音道:“正常,它有时候是会以这种闪动的方式,提醒你它的存在。” 沈韶春有点不信,“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有。” 苏玉舟话说得掷地有声。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会被你养护得越来越亮。” 沈韶春又观察了下他的神情,发现他始终面不改色,她这才真的信了,自主自动将养护同心锁理解成戴玉镯银镯一样的道理,这就将这茬大惊小怪给主动忽视过去。 二人上楼一前一后前往书房。 “你打算一直称呼我为苏公子?” 沈韶春跟在苏玉舟身后,一脚才刚踏进门就顿住了。 她晓得二人现在以夫妻关系生活在这园子里,称呼自然改一改的好,但她有时会忘了两人绑过同心锁这点。 可是,不唤苏公子,她要改唤什么? 相公?夫君?官人?还是直呼名字? 前面三个称呼,沈韶春暗暗叫了一下,觉得实在有些羞耻肉麻难以出口。 可后面一个,她又有点怂。 她坐在苏玉舟的桌案边,忽然听见自己脑子里“叮”一声响,想起一个称呼方式来。 “要不,舟大爷怎么样?” 她这称呼是随的《红楼梦》,里头人家唤贾珍也唤珍大爷呢。 苏玉舟那时在推砚台,一个不小心就将砚台里的墨汁洒了出来。 沈韶春见他这反应,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赶紧掏出手帕来替人擦拭桌案上的墨汁。 擦拭完,她将沾了墨汁的地方叠一叠,叠在最里头,就搁在桌案上,想着等下离开再拿去洗。 苏玉舟看她叠完手帕才道:“沈韶春,我很好奇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好像跟旁的人总有些不一样。 脑子里有大脑小脑,脑髓,还有脑神经等等,就是不知道她说出来对方听不听得懂。 沈韶春不接这句奚落,将问题直接踢给他:“那你说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名字。” 苏玉舟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给出了方案,转而在二人周边设下一道结界,谨防二人接下来所说被旁人听去。 “你知道为何我们要来此处修炼?” 这是她先前一直想问的问题。 沈韶春作答:“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灵气充裕么?” 她还不知道此地一年外界一日这个差异之时,她以为能在短短十日内提升修为,必定是此地灵气够充裕。 “不,恰恰相反。之所以选择此处,是因为灵气虽稀薄,但资源多,祸事亦多。” 得了这个回答,沈韶春很是惊讶和害怕。 她很快又想明白。 先前苏玉舟的二叔苏云章同她提起过,她修的厄道,修此道者,有人加害于你,一旦加害之人丧命,修此道者修为便会增长。
沈韶春将此话转述给苏玉舟,询问他是否这就是缘由。 苏玉舟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是因为修厄道不错,但修为增长的根本原因却不是杀死祸首。” 沈韶春闻言,身子往前一倾,不服气,“这可是你二叔说的。” “我二叔说话向来只说一半。” 沈韶春:“……那还有一半是什么?” “你知道赵卿吧?” 沈韶春想起在魔宫大殿上,那个穿灰色劲装很书生气的男子,点了下头。 “白岫是杀他一家子的仇人,他为了报仇盗过白家和方家的墓,白岫因此追杀他几年。” 沈韶春听着,忽然觉得这事情有点耳熟。 她想了想忽然反应过来,这白岫难不成就是之前苏槐序口中所说的方家的那个大能? 白岫好不容易有了赵卿的踪迹,后面又被一件事情给耽搁了,才让赵卿有机会去解了大泽宗的妖蝗灾,救了无数人性命。 所以,耽搁白岫的那件事,就是给她沈韶春下蛊么? 沈韶春往后一听,还真是。 连她想逃跑被方画桡逮到机会掳走这事儿,苏玉舟都一清二楚。 “所以,这件事儿往根上寻,救了大泽宗无数人性命的人,其实是你。只要白岫和赵卿二人皆身死,你的修为才能涨,这才是厄道的归因法。” 苏玉舟说完这最后一句,等待着沈韶春的反应。 “你早就知道?所以我是你故意放出去的饵?” “是你自己想方设法要离开苏园,我可没逼你!” “杪夏说你们魔族有个很特别的习俗,会像螳螂一样吃掉另一半,所以我……”沈韶春时隔一段时间来看,总觉得那句话有点问题。 “这话,该不会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吧?” “是你自己耳食不化,可怪不着旁人。” “你……”也太阴了,什么都在算计。 沈韶春“腾”地站起身来。 原来她一直就是他钓鱼的饵,从方霓旌到方画桡,到白岫以及后面的雷猫,她不过是他鱼竿上的那条小鱼儿。 甚至是那个令她有些感动的羽毛球拍,都是他借以传送的媒介,沈韶春越想越气。 这气血一上涌,她的脸都开始发烫,她实在觉得此人卑鄙,连一秒钟都不愿再跟这人待下去了。 是以,最后,苏玉舟看着沈韶春气鼓鼓站起来,甚至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他看看人消失的门口,又偏头瞅一眼桌案上搁着的那方叠起的手帕,手指在桌案上一敲,他才起身跟出门去。
第36章
沈韶春是真的气疯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银钱就跑出苏园。 可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待她走出苏园大门一大段距离,她火气稍稍降下去后,她就有点不知所措。 该去哪儿呢? 沈韶春闻着不知何处飘来的饭菜香,她才惊觉自己出门时是午饭时间。 于是,她第一件事便是去寻一处食楼填饱肚子。 她气归气,但也没忘记苏玉舟说的。 此地祸事多,她一路都将自己的银钱看得紧紧的,入了食楼也是挑的最边上的包厢,尽量不与旁人多接触。 但她挑的这间包厢,恰恰就给了人可乘之机。 沈韶春没想到,自己光天化日下吃个饭还能遇见贼人。 她在桌边坐了没多久,忽然窗户一响,她回身只看见一个蓝衣的袖口,下一秒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捂她口鼻的东西有股异香,沈韶春被人从凳子上拖起来,慌乱间闻了两口,就失去了意识。 待她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是香|艳的床榻上。 之所以说香|艳,是因为这床榻的顶乃至环住的三面,都画着不能描述的图画。 而沈韶春双手被分别高举过头顶,绑在床榻两侧上,就连一只脚也被固定住。 再瞧榻的外侧,亦有大红色的幔帘密密实实地遮住。 这样的环境,这样羞耻的绑法,沈韶春惊恐地想,自己该不会是遇见采|花贼了吧? 不要啊,采|花贼性经验这么丰富,不知道有没有碰到那种生病的人。 要是不小心把病毒传染给她,如今医术不似现代那么发达,治不好陪伴终身,那不是害她一辈子么? 况且,她还未经过人事,怎么能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色|魔呢? 她就是给苏玉舟也好啊,至少这是个正经人啊。 沈韶春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 想起苏玉舟,她更难过了。 这整件事情,要不是苏玉舟气她,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不计后果地跑出来呢? 还有她也是,她出门的时候有女使和守卫询问她要不要跟着,是她自己严词厉声地让人不许跟着。 眼下这可咋办,她人丢了都没个人帮忙报个信什么的。 虽然她是个炮灰女配,可是她不过是想吃个饭啊! 沈韶春想着想着,就流出泪来,到后来她是越哭越凶,哭得直抽抽。 因她试了下运转灵力试图为自己解绑,可她发现不知何故她压根就使不出任何灵力,仿佛是被倒空了一般。 “哎哟,我的小美人儿,你怎的哭得如此凄惨。” 随着这有些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沈韶春打了个嗝猛地收住声音,憋回眼泪,望向红色的幔帘。 只见一双白玉纤长若女子的手,缓缓挑开幔帘,露出帘后的一张瓜子脸来。 这张脸十分阴柔,似女子一般画眉点唇上了胭脂,脸上一对桃花眼更是笑得勾人,叫人有点分不出他的性别。 但他突然扯开自己若血的红色纱衣襟口,露出里头有些精壮,但算不得健美的胸口。 沈韶春望着那大片裸露的皮肤,终于确定了这是个令她害怕的男人。 “来,让为夫给你擦擦眼泪。” “为夫”二字,让沈韶春泪意再度汹涌以及胃酸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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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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