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后退几步,离这邪门儿的珠子远一点。 她一退开,这珠子落了空,像生气一般不停挣扎,在半空抖个不停。 “这是什么鬼东西?” “吸灵珠。”苏玉舟声音很冷,“一对儿中的一颗。” 还有? 沈韶春一想到这阴邪之物,方才是搁在人的肚子里的,她就止不住一阵感同身受地腹部一冷。 就在此时,洞中忽然暗下来,沈韶春回头去瞧。 五个火盆,莫名齐齐灭掉,竟然连点余烟都没有,凉得透透的。 与此同时,帛屿城某座山中的一处洞穴之中,一玄色衣袍的男子,紧抿的薄唇唇角,突然溢出一丝鲜血。 他睁开一双狭长眼,视线若刀,朝洞门凌厉射出。 外头数道闪电劈在洞门外,生生在地上劈出几个大坑来。 大坑很快被瓢泼而下的雨水填满,形成数个小水塘来。 玄衣男子听着水洼内落水的声响,迅速以拇指抹去嘴角血痕,又极快地弯曲十指互掐在一起,拇指朝上一对置于丹田处。 因用力,男子的双手颤抖不已。 而此时帛屿城中的孤山崆山腹部,沈韶春也正以同样的姿势颤抖不止。 她这该死的倒霉催体质。 苏玉舟与她同时在这山洞之中,她所站之处离着那鬼东西吸灵珠还远一些,但这东西抖抖抖一阵之后,竟直直朝她飞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她前些时日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当然不会傻愣愣站着给这鬼东西冲撞。 于是她是又躲又闪,还对这该死的东西拳打脚踢了好一阵。 可这珠子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死缠烂打之后,跟她虚晃一下拣了一个刁钻的角度,竟穿进了她腹中。 她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原地打坐并掐出一个之前掐过的诀顶住丹田。 神识被拖出身体的不妙感觉再度来袭。 沈韶春听了苏玉舟的话,奋力与那股不知在何处的力量做着对抗。 就在她挣扎之时,只听身后传来石头磨着地面的声音,似乎是苏玉舟在移动石柱,目的怕是在变换重设阵法。 待石头摩擦声停止,沈韶春顿时像根拉长的橡皮筋忽然一松,被那股力道反弹得身子剧烈晃了一下。 好在她努力稳了稳,及时将自己偏倒的身子及时收回。 就在她坐正之时,身后又骤然一片光亮。 鼻端窜上一股火烧什么东西而散发出的酸酸腥腥的味道,而后又是一股毛发被火燎烧的焦臭味。 她不知道苏玉舟在她身后做了些甚,反正她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被拉拽的痛苦了。 另一边的某个山洞之中,玄衣男子却没有沈韶春这么幸运。 他直接歪倒在地上,太阳穴磕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磕得他双眼金星直冒,差点没当场昏厥过去。 令他惊惧之事,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丝毫动弹不得,手还被某股力量掰动,使得两个大拇指转换方向,猛地顶住了他的丹田。 神识被拖着往外走,带着他拉拽不住的力道。 吸食他人修为这么多年,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遭了他人道的一天。 到底是什么人在反吸他的修为? “呼呼呼。” 自打沈韶春变换了手里的诀,收拢神识,耳边就持续响起这个声音。 身上也暖暖的,仿佛是在空调房,正正对着空调的出风口坐着一般。 随着身上发热,丹田处也渐渐有了一种发沉、发胀的感觉。 像是在往水中倒豆子。 因沈韶春脑海里还一直有个叮叮咚咚,类似豆子落水时的声音。 这代表着什么,沈韶春不知,她只是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 她持续运转着丹田里的那颗金瓜子,像用小勺子舀水一样,一点一点往身体各处转移灵气。 丝毫她也不敢停顿,全因一停,她就有种腹部被绞起来的痛,此外还会有些想吐,像吃得已经到了嗓子眼儿却还要硬塞的感觉。 她维持这种接收,搬运,转移,然后再接收,搬运,转移,一直到头顶的那一小块天空数度明灭。 期间也下了几次大雨,还有惊雷“噼噼啪啪”地砸下,就像老天在生谁的气,正释放着天威,以示警告。 但是,她身后的光亮却始终存在,火光连晃都未晃动一下。 这些沈韶春通通都有感觉。 只是,她却被迫做个蚂蚁搬运工,始终未抽得开身来。 等到那个密集倒豆子的声音,逐渐变成极缓慢的滴水声,直至最后完全停歇之后,她心中的小人儿才一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长长呼出一口气。 停止了忙碌,沈韶春才得空回过头来瞧了眼她灵海里的那颗金瓜子。 此时,它已经不再是颗飘飘荡荡的金瓜子了。 而像个历经了漂泊,终于寻到落脚处的游子,在灵海内的一个小孤岛上扎了根。 沈韶春从半空落地,蹲在金瓜子砸下去种进土里的那个窝窝边。 出于好奇,她伸手抠了抠,抠开它周遭泥土上覆盖的那层绿油油的青苔。 她惊奇的发现,金瓜子的尖儿这么短时间内,竟就已经生了根扎入了土中。 嘿,这土还是黑色的土。她记得这是所有颜色的土壤中,最肥沃的一种。 “小家伙,你倒是挺会选。”沈韶春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大头部分,夸道。 跟小金瓜子待了一会儿,她大梦初醒般想起她此时所处的环境,这才赶紧起身飞离那个小孤岛。 神识渐渐由内而外放出来,沈韶春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第一时间就是去寻找苏玉舟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景象吓得她双脚发软。 苏玉舟这疯批,正盘着双|腿悬浮在半空,五条鲜红的血线由他身体中连出,分别伸入他身下的五个火盆中。 他就若一个血袋。 而那五个火盆早已不是原来五角星的模样,此时看得出是两条线段相交,是个菱形的阵型。 而这五个火盆,分别是两条线段的两头和中间交叉的那一点。 却不知是个什么阵型。 此时阵型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玉舟的死活。 沈韶春开口唤人,她也没用几分力气,声音就雷大,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了下,忒吓人。 缩了缩脖子,沈韶春压着声音又唤一声,“苏玉舟?” 飘在半空人紧紧闭着眼睛,像睡沉了一般。 见唤不醒,沈韶春干脆蹬着灯柱,想跳上灯柱上去够人。 可出乎她预料的是,她不过使了三、四分力气的一蹬,竟直接将灯柱给腰斩。 石柱上的火盆,“哐当”一声落地,沈韶春也没讨到便宜,没了受力点,她身子一滑就要摔在地上。 好在落地之前,她伸手一撑,不仅稳住了身形,最后还令自己稳稳站在了地面,从容得她都有点感动。 她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沈韶春不由得呆了一下。 余光却见一抹黑色的身影直直落下。 她猛地反应过来伸出双手以公主抱的姿势去接。 原本以为,苏玉舟会有些沉手,不是她能抱得住的,于是她便多用了几分力气。 她这一接竟又是出乎她预料地用力过猛,像颠球一样将苏玉舟往上颠了一颠才堪堪接住。 且抱他一个大男人,她也是毫无压力的,就像抱了个娃娃在手上,十分轻巧。 她莫不是修为已经冲破了练气顶开了筑基? 为了印证她的这个猜测,沈韶春祭出拍子来。 拍子太小,她试着脚踏上去,就勉强能放下她的双脚。 因是两人的重量,拍子初初还晃了两下,终是争气地在半空中稳稳停住了,还能在她想着飞一下的时候,朝前飞出一段。 看来她真的筑基了,因为只有筑基才能御器飞行。 只是这么小的拍子,难免会不稳。 沈韶春惋惜了下,想着若是能变大一些就好了,这样她抱着苏玉舟回苏园的姿势也能好看些、稳妥些。 哪知下一刻,脚下的拍子抖了抖。 她东倒西歪两下站稳然后才垂头去瞧。 嘿! 沈韶春喜了一喜,真是想什么变什么。 她的拍子竟然回应她所想,变得若一匹大马的马背那么大,容下他二人垂着脚坐在上面绰绰有余。 而后,他二人就以骑马的姿势,一前一后骑坐在拍子上往苏园回去。 离开前,她将那堆无名尸体的白骨收了收,祭出个盒子来行过叩拜之礼后才装了,连同没破烂的法衣等物件一并收着带走。 回去的路上,沈韶春一路都很高兴。 她筑基了。 没想到会提前完成第一个两个月的目标。 但唯一能让她分享喜悦的人,此刻却沉沉靠在她怀里睡着。 而她还不知道他是当真睡着了,还是哪里伤到了。 沈韶春偏过头来瞧着他略带疲惫的睡颜,抬手将他蹙成个“川”字的眉心轻而缓慢的揉开抚平。 碰了眉心,未经太多迟疑,她便很是顺手地一路往下。 一路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划过他微微鹰钩却未带戾气的鼻头,又轻抚过他长短合适的人中,到了他的上嘴唇。 他应当是属于薄唇。 上唇尤薄,时常给人以凌厉之感,唇峰转角较方,线条很刚毅利索,虽然唇色红润若小姑娘,但一点都不娘气。 而唇珠小巧精致,微微抿起时几乎不显,十分内敛且好看,有种禁欲又硬朗的美感。 手指划到他的下嘴唇。 她只觉这线条柔美,厚薄适中的唇瓣,与上嘴唇融合得简直堪称完美。 她是很早就注意到他的唇了。 特别他亲完她那时,唇上晶莹,勾唇一笑。 那种压抑于骨子里的性感影影绰绰,勾人又撩人,总叫人忍不住回想,真的很让人烦恼啊。 手指在他双唇上流连了半天,这样都不醒。 他怕也是伤到了,沈韶春心说,拿自己的血来烧,是为了维持阵法来助她么? 是担心她出事么?是担心她出事吧! 做到这种程度,他对她多少是有些在乎的吧? 沈韶春心头仿佛吹过了一阵和煦的春风,阳光洒下落在身上,是淡淡的黄色,照得人身上刚刚好的暖。 如此宜人的一切,令她双颊靠近下巴的位置,都生出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她最近心里的感觉,总能具象成一个相类似的场景。 不知是否跟她修炼起了变化有关系。 看着某人的睡颜,一边整理如是整理这思绪,沈韶春与苏玉舟很快到了苏园门前。 还在半空中,看到门口的景象,她不由得四下张望确认,是否她走错了地方。
第48章
苏玉舟和沈韶春出门三天未归,苏园竟门庭若市。 沈韶春看着底下的人,老人、小孩、青壮年,是什么年龄阶段的人都有。有的臂弯里挽着竹篮,竹篮里放了各种菜蔬瓜果,也有竹篮上搭着布巾瞧不出放着什么,更有抓着鸡鸭活禽的,最夸张有个年轻小伙儿竟然牵了一头猪来。 沈韶春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门口被堵着,她便悄无声息打人上头飞进苏园去。 安顿了苏玉舟,门外得知他们回来,侯在那儿有一阵的侍从见她出门赶紧禀报:“夫人,外头来的乡亲都是来见你和公子的,说是来答谢救命之恩的,连着三天,日日都在外头守着。” “救命之恩?”沈韶春疑惑道。 随着人一道去了大厅候着,她不过喝了杯茶润了润干涸的嗓子,就听外头传来一阵顶热闹的脚步声。
“夫人,多谢夫人救了我家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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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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