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立在飞剑上,红衣飘飘,嘴角微微勾起,侧颜美艳非凡,浑身都透露着危险又勾人的气质。 然而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上,还有被薅住命运后脖颈的小白猫身上。 “见过师叔。” “见过师叔祖。” 虽然很少见到凌桑竹出现在世人面前,但宋之南和扶安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来人的身份,只是不知道为何叶淮酒能和这等人物混到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叶淮酒这边却在和凌桑竹用神识沟通,“师叔,给个面子,我在师弟师侄面前也是要脸的猫。” 凌桑竹闻言低头看向叶淮酒毛绒绒的小脑袋,“抱歉,没看见你的脸。” “嗯。”凌桑竹对着站着的两人点头示意,随后提着叶淮酒的脖子前往紫宸殿。 扶安的视线也随着凌桑竹离去的方向移动,他的双瞳中显现的却是叶淮酒的身影,“我倒是不知道叶师叔和朔雪师祖的关系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啊,朔雪师叔以前都没有来过白临谷。”宋之南完全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家师兄会在凌桑竹的手里,他现在满眼都是凌桑竹脚下的剑。 “朔雪叔脚下那把剑应该很值钱吧。”宋之南喃喃自语。 原本还在沉思的扶安被这句话敲醒,他仔细地看了两眼宋之南,真不愧是叶淮酒的师弟,“看来爱钱是白临谷的传统。” “那倒不是,我不喜欢钱,我从来都没有摸过钱。”宋之南视金钱如风土的模样差点让扶安相信了白临谷中真的有这么一个正常人。 然而宋之南下一句打破了他的幻想,“从我上山以来,师父师兄没有给过我一个灵石。” 扶安连忙转向别的话题,“其实剑的材料不是很贵,叶师叔攒的钱足够买三把朔雪师祖剑的材料,难的寻找练剑人和温养剑。” “宋师叔觉得修剑最重要的是什么?”扶安忽然发问,宋之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拿剑的人?”宋之南并不确定,所以反问扶安,希望扶安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扶安摇了摇头,“既然这个答案连朔云师祖都没有给你,我更是不知道了,或许知道了这个答案,就能拥有和朔雪师祖一样强大的剑了吧。” 知道了自己还需要花一大笔钱,宋之南闷闷不乐地回了白临谷,都没有跟扶安道别。 扶安乐得清闲的同时,也感叹了一句白临谷居然有这么单纯的人,他曾经和朔云、叶淮酒、高琛都打过交道,那三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养出这么一只小白兔也是滑稽。 ------------------------------------- 被凌桑竹带到紫宸殿后,叶淮酒第一时间保持与凌桑竹一丈距离。 “这是做什么?”凌桑竹嘴里问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澡盆子将叶淮酒扔进去,“好好洗洗,南壶山妖兽的血可不是那么好沾的。” 闻言叶淮酒立马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刻钟前才滴到身上的血迹此时居然变淡了,好像是被 他吸收了…… 似乎是看出了叶淮酒的想法,凌桑竹也肯定了他的怀疑,“你想的没错,这些血里面的能量被你吸收了,就跟那些黑雾一样,可以增强神识,且不会有直接吸收黑雾的后遗症,对你来说有好处。” “然而能力不足的额情况下吸收太多,你就会走火入魔,一刻钟对你的灵魂强度已是勉强,小孩子还是悠着点。”凌桑竹说着,手已经开始搓叶淮酒的毛,本来刚如水叶淮酒还扑腾了几下,但是随着水温的上升和凌桑竹手法的逐渐娴熟,叶淮酒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听着叶淮酒的呼噜声,凌桑竹无奈地用力揉了几下叶淮酒的肚子,看着对方丝毫没有睁眼的想法,甚至将肚皮翻出来给他揉,凌桑竹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毛绒绒的诱惑,一边洗澡一边撸猫。 一切收拾结束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淮酒也清醒了,他站在栏杆处看着紫宸殿的下方,云雾缭绕,孤身于世外。 在山下观察紫宸殿,总觉得是群山环绕,上了山才发觉众山围抱,唯紫宸遗世独立。 “你这地方,景真好。”叶淮酒难得想感叹一句,可惜搜肠刮肚也没想出个好词语,就差嘴里吐出“卧槽,牛逼”。 凌桑竹站在叶淮酒身后,“我也很久未曾欣赏过这里的景色,你要是喜欢,可以多转转,但我不在的情况下不要上山,这里很危险。” 凌桑竹已经提醒过两次了,叶淮酒自然记得很清楚,以前看过的小说都说的很明确,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劝找死快,余生很长,叶淮酒一点都不想死在这个奇怪的地方。 眼见叶淮酒终于静下心来,凌桑竹抽出剑来,“既然已经静心,开始练剑吧。” 叶淮酒:喵喵喵??? -------------------- 作者有话要说: 叶淮酒: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你有见过猫学剑的? 凌桑竹拿出一团毛线球:抱歉拿错了,这个是你的。
第20章 这是个神经病吧 无风而动,风来即停,峰顶垂柳随着凌桑竹手中长剑的挥动摇摆不定,衣摆随风飘动即将碰到花草之际却能准确避开,墨发隐入浓稠的夜色之中,唯有剑光慑人。 云卷云舒间与剑势交相辉映,剑尖直指天际,剑下的青草也挺立身躯傲对苍穹。 明月当空,叶淮酒卧在树冠处,眯着眼睛欣赏练剑的凌桑竹,时而抖动着耳朵,避开凌桑竹“一不小心”散逸的剑气,时而将身下的树叶揪一片扔向凌桑竹。 “我让你看是学剑,不是捣乱的。” 剑停语出,周身涌动的气流也随即停滞,挥了挥袖子,凌桑竹提剑而立,看着马上要睡着的叶淮酒。 叶淮酒缓缓睁眼直视凌桑竹,摇了摇尾巴,故作深沉地用爪子摸了摸翘起来的胡子,“美人如花隔云端,却不想我竟在云端望美人。” “呵”凌桑竹摇头轻笑,“倒是第一次被一只小猫调戏,看来晚上休息的时间过长,你对我有点意见。” 右手提剑,跃上树冠左手一把捞起叶淮酒,“既然如此,那便随我去个地方。” 很少有人可以窥得紫宸殿的全貌,就连朔云真人在紫宸殿修炼时,也只是在前殿和偏殿转悠过,后殿的禁地却是无缘一见。 作为朔云的徒弟,叶淮酒也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门派禁地,师叔这是何意?” 在此之前,叶淮酒面对凌桑竹总是漫不经心的状态,因为他相信作为亲师叔,凌桑竹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然而此时看着后殿门匾上两个鎏金色的大字“禁地”,他忽然对自己的认知有了些许怀疑。 白毛竖立,双耳侧起,就连许久没有动静的尾巴也不安地左右摇晃,仿佛在催着叶淮酒离开。 “怕什么,有我在,你还能出什么事不成?”对于叶淮酒如临大敌的姿态,凌桑竹恍若未见,嘴角的弧度对禁地这个词充满了不屑和讥讽,甚至颇为好奇地将叶淮酒那条竖起来的尾巴压下去,看着它竖起来又压下去。 “擅闯门派禁地,轻则囚禁百年,重则逐出师门,师叔莫要开玩笑。”叶淮酒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看得出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此刻的凌桑竹就是不能惹的,即便此刻的凌桑竹和往常相比并无异样,但他总觉得和他并立的那柄剑肯定要出点幺蛾子。 “这里不是门派禁地,而是紫宸殿禁地,有我允许,谁敢说你的不是,随我一道看看吧。”凌桑竹推开禁地的大门,木门的咯吱声更是让叶淮酒毛骨悚然,尾巴已经率先护好了他的头部以防内部的忽然袭击。 凌桑竹好笑地一开叶淮酒的尾巴,期间还捏了两把,蓬松柔软的触感让他本来烦躁的内心有了些许平静,“里面什么都没有,至少此刻什么都不会有。” 叶淮酒偏头眨巴着眼睛看了凌桑竹一眼,又转回头仔细观察着黑咕隆咚的房间,里面确实空无一物,甚至没有一件家具。 似乎是猜到了叶淮酒的想法,凌桑竹抱着叶淮酒踏进后殿深处,叶淮酒这才透过微弱的月光看清内里,那是一个深不见头的深洞,让他如临大敌的东西应该也是出自那里。 “这座后殿就是为了挡住这个洞口,这座紫宸宫也是为这座后殿而建。”凌桑竹走到黑乎乎的洞口,没有继续深入,摸了摸叶淮酒的脑袋,晦暗不明地看着坐立不安的叶淮酒,“呵,圣地。” 叶淮酒以前也想不通这个地方怎么会作为圣地,没有浓郁的灵气,也不像剑峰有传世的武库,更不像藏书阁让众弟子趋之若鹜,只有这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可望而不可即。 还有眼前之人,叶淮酒在凌桑竹出神之时跳了出来,向后退了两步。 月光透过破烂瓦片的缝隙直射下来映在凌桑竹鼻头以下的部分,略薄的嘴唇微微泛青,然而鼻尖以上的部分却完全隐入黑暗,叶淮酒不能窥探一分一毫。 一阵空气流动,凌桑竹转身看向叶淮酒,眼睛也从黑暗中解放,瞳孔中全部都是叶淮酒的身影,薄唇微启,嘴角上扬,“小师侄,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这是第一次被叫师侄,也是叶淮酒第一次觉得这个师侄的分量,他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对方的师侄,可能已经被扔进了这个奇怪的黑洞。 “头一次来这里,来转转,来转转,呵呵。”叶淮酒象征性地向前移动了一步,尴尬地笑了笑,“毕竟机会难得。” “机会难得?”凌桑竹回味地重复了一句,又意味不明地看着叶淮酒,“那可不一定。” “师叔,这座紫宸殿和万里之外的紫雾山有联系吗?”明明知道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可是眼前的气氛实在尴尬又折磨人,叶淮酒想着这次下山之后一定好好修炼,让师父看在他这么用心的份上,放弃将他交到别人手上。 凌桑竹向前走了两步,脚尖抵着洞口,衣角因为惯性擦线进洞,随即化成粉末,“这里直通紫雾山,片刻即达,要试试吗?” 试试?怎么试!拿命试吗? 也不知道今天的凌桑竹受了什么刺激,怪怪的,叶淮酒甚至觉得对方就是专门恐吓自己的,“没这个必要,走大路过去还能锻炼身体,呵呵。” “你说的不错,有大路可以走,为何要走小路,希望以后你能记住这句话,这个洞可不要随便走动。”凌桑竹再次抱起叶淮酒,“我的话,都要牢牢记住。” ------------------------------------- 回到白临谷后,叶淮酒没有回自己的窝里补觉,第一时间去了朔云真人的房间,“师父救命啊,有人想要你乖徒弟的命!!” 将手中的罗盘一把塞到屁股下面,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朔云甩着袖子打开门,“猫崽子乱嚎个屁,给你师父叫丧呢!” “师父,你差点就看不见你的亲亲徒弟了。”叶淮酒跃上朔云的床,向朔云身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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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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