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读圣贤书,便应入朝堂,师弟这两年看过的书都可以堆满一个屋子,也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叶淮酒一手拍着宋之南的肩膀,扇子指着清晨早起在湖边温习功课的书生,“去勾搭两个志同道合的书生进京赶考,然后混个小官,发动朝廷和百姓的力量,我们找个地方不就轻而易举。” 宋之南没有理会叶淮酒的胡言乱语,径直向前走着,“师兄,读书和考试是不一样的,我记住了不代表我理解了。” “而且凡间的考试需要从小就开始,从乡试县试府试,再到京城的会试殿试,这期间最起码得经历三年。” “师兄既不食人间五谷杂粮,便毋管世间凡俗之事。”语毕,宋之南不再理会叶淮酒,大步离开,虽然这里的凡人不敢直视他,但是偷偷观察也让宋之南很不舒服。 两人离去时的速度远比来时快,等到那些欣赏两人美色的众人反应过来时,就已看不见人影了,再一回想,仿佛刚才的场景只是黄粱一梦。 凡界的小镇和修仙的没有太大的差异,小酒馆也是,二楼的人非富即贵,一楼大多是贩夫走卒,嘈杂不已。 兴许今日是市集,二楼的雅座早已被占满,两兄弟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在一楼坐下缓缓,从这些三教九流的口中探听一些消息。 凡界的酒水没有修真界那么浓郁醇香,也没有一口回味长久的韵律,只辣嗓子,叶淮酒喝不习惯,但又不想一口喷出去丢丑,只能让酒水顺着嘴角留下。 这一幕若放在糙汉的身上极为不雅,但是放在叶淮酒如此风流雅致的人物身上,又是格外的一种粗狂美。 放下酒杯后叶淮酒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酒水,视线透过门窗看向街上的灰尘和酒馆对面冒着白雾的包子铺,眸色渐深。 原本在二楼的一对小情侣正在高谈阔论。然而男子说的正是兴起时却发觉对面的女子神思不属,视线也不在自己身上,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才发现了叶淮酒这个小白脸。 一群无所事事的人聚在一起闲聊喝酒,偶尔打个架闹个事再赔点钱,当事人灰溜溜地过一天,周围的看客也看了热闹乐呵呵地过一天。 只不过如今的当事人却是叶淮酒,他一点都不想当别人眼中的乐子,不论前世今生,也无所谓沉默高调。 叶淮酒不愿意做别人眼里的一场戏,也不喜欢看别人的戏份,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过客,但是别人明显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位兄台,你家娘子看了在下一眼,和在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吃一口苹果,苹果有权说一声‘不’?”对着身边人高马大的青年人,叶淮酒竭力微笑,控制着想打人的念头,凡界的人太脆弱,承受不了他的一拳,打死是要担因果的。 “公子误会了,怜玉与这会壮士只是萍水相逢。”女子微微屈膝示意,又转头看向刚才将她拽下楼的青年人,“壮士的救命之恩怜玉牢记于心,可以身相许怜玉却也是不愿的,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 怜玉走到叶淮酒的面前,垂眸欲泣,却又故作坚强,“怜玉今日使公子遭受不明之冤,他日若有需要,必还。” 指关节敲打着桌面许久,叶淮酒都没有看向怜玉,反而饶有兴致看着那少年人,除了刚才质问自己的那一句,就再也没有发言,反而神色复杂地看向怜玉。 “怜玉,哪个怜?是顾影自怜,还是平湖淼淼莲风清?【注2】”叶淮酒打开扇子连忙在鼻前扇动,仿佛有很臭的味道影响了他品酒。 就连宋之南也有些坐不住了,“师兄,扇子也借我扇几下,这味道太刺鼻了。” 青年人不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鬼,那个叫怜玉的姑娘却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着手就跑。 早有准备的叶淮酒一掌将怜玉打回原形,提溜着她的后勃颈,“跑什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还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随后他又看向满眼震惊的青年,“这位公子,我们移步他处再详谈?” “敖溪感谢公子救命之恩。”敖溪抱拳示意,“在下隔壁客栈暂租有一个小院子,两位公子不嫌弃可以在此一叙。”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出门没拿钱,现在就差这么一个冤大头,别问叶淮酒为什么不用法术变出钱财,点石成金这种仙术根本就不存在,用化学知识解释就是,碳酸钙构成的石头怎么也变不成金元素。 于是他在宋之南看猴的眼神中拿起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最终不禁感叹一句,“科学诚不欺我。” 几人走出客栈后,敖溪才发现他们三人加上一只狐狸仿佛没有存在感,刚才看戏的众人就像是没有注意人变狐狸这一幕,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两位仙长,怜玉,不,这只狐狸……” 聒噪声让叶淮酒稍微有点烦,他很想不雅观地用手指掏一把耳朵,但是想起自己现在这副君子世无双的样子,又忍了下来。 “我们兄弟两人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狐骚味,倒是没想到这小狐狸还主动跑过来找我们两。”叶淮酒用扇子戳了戳狐狸的尖鼻子,“你们平湖怎么会把你这么小只的狐狸放出来,筑基初期,化形还没多久吧,莲心?” “吱吱。”莲心先习惯性吱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化形也会说话了,“偷跑出来的,仙师,我们在凡人面前暴露,这可是犯了大忌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啊。” 莲心第一反应就是撇清关系,之前是她眼拙,还以为凡人界真有这般清秀俊逸的美少年,现在可算看出来了,这种年轻俊才,绝对是大宗门出来的。 “仙师知道怎么回去不?我之前贪玩不小心踏进了一个裂缝,就掉到了这边,然后被这个傻小子救了。”莲心后腿蹬了敖溪一脚,随后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 敖溪虽然脾气大,但是在这种灵异志怪面前还真的多说一句都怂,他暗暗瞪了莲心一眼,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淮酒身后。 叶淮酒瞥了他一眼,“犯不犯忌是我的事,现在来说说你的事情吧,来凡界是意外,那你勾引这个蠢……这个敖溪是怎么回事?” “冤枉啊,是他觉得小女子独自上路多有危险,才贴身保护的,我可看不上勾引他。”莲心悄咪咪瞄了一眼叶淮酒,要勾引也是勾引这种打从心底能征服她的人,再瞄了一眼身边那个寡言少语抱着剑的少年,嗯,这种冷冰冰的少年也合她的口味,真是难以抉择啊。 宋之南感受到窥探以后皱眉拔剑,被叶淮酒一扇子挡了回去,递了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随后看着莲心惆怅地感叹了一句,“既然连你这种小妖都流落到了凡界,看起来那个缝隙挺大的,也不知道偷渡过来的有多少,凡界要大乱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来自苏轼《赤壁赋》 【注2】来自邹登龙《采莲曲》 预收《手撕炮灰剧本我和白月光替身he了(穿书)》 沈歌虽然是豪门不受宠的少爷,还有一个伪善的后妈,一个笑面虎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有了后妈就是后爸的渣父,但他却有一个令所有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都羡慕的婚约。 直到他做了一场梦,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白月光文学里面的炮灰男三,而他那个人人羡慕的未婚夫,就是脚踩三条船的渣男主角攻,心里住着白月光,脑子里蹲着沈歌这个联姻对象,却牵着替身的手谈深情。 沈歌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通过调查才知道那个白月光是他的幼时好友,替身是好友流落在外的表弟。 既然四角关系里只有渣男才是外人,那就扬了吧,毕竟三角关系最稳定。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门内渣男抹眼泪,门外三人斗地主。 渣父公司出问题,再次给沈歌拉皮条,沈歌一招釜底抽薪当场和穷小子私奔。 渣父一气之下住进了医院,需要输血时发现小儿子不是自己的种。 另一边的穷小子却变成了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 直到圈内人发现,沈歌的对象是他未婚夫白月光的替身。 沈歌谦虚一笑,满脸感激:虽然未婚夫不是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好红娘。
第26章 皇城见 叶淮酒说出凡界有大乱之后,敖溪明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仙长,您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可以收拾掉小狐狸,一定不会弃凡界不管的,对不对?” 兴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业务,敖溪有点不熟悉,说话结结巴巴的,从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心虚。 “敖兄弟说的是,除暴安良,维护凡界和平是我们修道者应有的责任,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会留下来查看一番。”叶淮酒扇着扇子,侧过身当着宋之南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看敖兄弟谈吐不凡,也有意结交一番,不知是否有这个面子?” 敖溪受宠若惊地有点不知所措,“万万不敢当,能得仙长青睐是我的福分。” 这种客套话敖溪本来就没有说过几次,以他的身份地方都是别人赶过来巴结他,头一次巴结别人显然不是很顺利。 眼看到了自己租的小院子,敖溪松了一口气,“两位兄弟还有这位莲姑娘,你们先稍微休整一番,过会我们再详谈。” “正有此意。”叶淮酒笑脸相送,直到他和宋之南进屋后才垮了下来。 看着面无表情的宋之南和昏昏欲睡的小狐狸,叶淮酒忽然觉得自己这个人设不是很好…… 宋之南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后,就开始质问叶淮酒,“师兄,在凡人面前暴露身份着实不智。” 原本还眯着眼睛的小狐狸连忙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家长辈说如果不小心流落凡界,一定要隐藏身份,少和凡人打交道。” 叶淮酒无所谓地将小狐狸扔到床脚,自己则讲究地用法术清洁椅子后才坐下,“你们觉得凡界的凡人和修真界的凡人有何不同?” 没有灵窍,一样不能修炼。 “凡界的凡人不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小狐狸弱弱举起自己的爪子。 “呵,我看那个傻小子就不像不知道的样子。”叶淮酒用折扇拍打着掌心,心想:修真界的凡人确实是因为没有灵窍而不能修炼,可是凡界的凡人数以万计,真的没有拥有灵窍的人? “那小子非富即贵,身藏龙气,要不就是皇族直系,最差也是旁支里面有权有势的人物的后代。”叶淮酒分析着敖溪这个人物,开始通过这个人物了解现在凡界的皇室。 宋之南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闻言点了点头,“皇族直系,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龙气很足,并且常伴真龙,看起来和皇帝的关系不错。” 这个冷冰冰的人忽然开口,莲心觉得声音还有点好听,“那和我们回去有什么关系?” “谁说我们要回去?”叶淮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你手上未沾染凡人因果的份上,只要你不捣乱,我会将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去的。” “所以为了完完整整地回去,要乖乖听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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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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