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安见状点了点头,“叶师叔最近好像是开窍了,或者说是融会贯通。” “他的气息给我的压迫感不只是元婴期。” “嗯。”高琛指了指正在与叶淮酒争斗的小武,“若是正在的元婴期,怎么可能与魔族的遗留者相持而不落下风。”
“遗留者?”这是伏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甚至在自家师父那里也没有听说过,原本最令他好奇的是叶淮酒,此时他却觉得白临谷的三位师叔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遗留者,就是万年前大战魔族存活的皇族。” 凌桑竹脱下了代表着他身份的红衣,然而那个寄居在红衣中的魂魄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魔族的皇者和普通魔族不一样,他们可以幻化真正的人身,只不过人身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拖累,不利于战斗,孤儿不常见。” “这个遗留者看起来不是很厉害。”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两人势均力敌,但凌桑竹看得出来叶淮酒更加轻松一点,甚至这场战斗是叶淮酒在主导,只是为了让众人看清两人比斗的细节。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魔族会选择倾尽全力把将死之人保留下来?” “智慧。” “当年魔族依靠蛮力突破了紫羽大陆的防线,然而在我们抵挡之后发现,魔族之人也就只会蛮力,他们不会思考,唯一有丁点智慧的,就是他们的圣预师。” “小武是魔族的圣预师?”凌桑竹有些怀疑,如此重要的人物直接派到人族当卧底,这是找死? “你觉得圣预师是什么?” 不待凌桑竹回应,那道声音继续说道:“圣预师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脑子,所有的魔族都可能成为圣预师,因为他们在诞生之时都被圣预师祝福过,然而所谓的祝福,其实就是寄生。” “所以说,魔族的圣预师严格来说,是不死不灭的,最多就是沉睡,他这次沉睡了一万年,他的清醒也代表着魔族的反击号角即将吹响。” 听完对方的分析,凌桑竹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隐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当初引我去冰原的,是你吧?” “是。” “那他的身份你也知道?” “知道。” 凌桑竹点头不再多问,倒是对方有些忍不住,“你就不想问问?” “重要吗?他终归是我的小师侄,是我从冰原里抱出来的,谁又能从我手中抢走?”那个不可一世的凌桑竹始终都在,只不过岁月将他的棱角打磨光滑,此刻面对在意的人,又重新露出了锋芒。 在众人谈论之际,小武和叶淮酒之间的比斗也接近了尾声,原本众人以为两人会议平局收手,倒是没有想到小武会主动认输。 “一直盼着与你比试一场,如今比试过后却又一阵空虚,果然相见不如怀念。”小武认输后直接离开了比赛区域,回到了天悲府领域,此刻的葛子明神色复杂,总觉得自己是引狼入室,虽然师父说这是几大门派的共同决定,但他自己心里过不去,因此小武过来之后他没有送给对方一个眼神。 倒是小武不甚在意,偏偏站在葛子明身侧,“师兄,良禽择木而栖。” 葛子明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山林不再,何来良禽。” 第一阶段的元婴期比试就此结束,第二阶段不再是单纯的打斗比试,毕竟真正的生死打斗和武斗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各门派长老准备之际,晋级的弟子们也是忙里偷闲,聚在一起。 叶淮酒和尹卓居上位,扶安单朝随着两人比邻而座。 溪水潺潺,曲水流觞,只不过修真界的众人谈论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修真心得。 “扶安师弟的剑法,当真是一绝,不愧与朔雪师叔祖同出一脉。”单朝这人圆滑,不与叶淮酒这些辈分高的人说话,便找到了扶安,与自己同辈份,两人修为相似,更妙的是,两人性情也相差不远。 扶安也是这么觉得,他和尹卓这样的人没有话题聊,和叶淮酒过于熟悉在这种场合没必要,数来数去也只有单朝这人可以聊得来。 “单朝师兄也不差,只不过你我二人所修剑术不同。”扶安举杯与单朝碰杯。 单朝虽然在比赛上输给了扶安,但他自认为实力不输于扶安,此刻扶安如此识时务,他更加有心结交,“宗门大会结束后我欲出门历练,不知扶安师弟可有意同行?” 扶安先是看了一眼叶淮酒,随后思索了片刻,“既然单朝师兄相邀,师弟哪有不去之理,待结婴大典结束,便北上来寻。” “可惜这次众人结婴时间相差不远,又遇魔族一事,师弟的结婴大典我怕是不能前去恭贺了。”单朝虽然说的是客套话,但到底也有几分真心,强者总是惺惺相惜的。 那边的叶淮酒和尹卓也没有闲着,尹卓和别人搭不上话,然而和叶淮酒在一起却是有无穷的话题。 “也不知道第二关众位长老是何想法。”叶淮酒一边啃着灵果一边和尹卓聊天。 尹卓坐姿倒是端庄,举起酒杯轻抿,一饮一啄皆有不凡风姿,“实战。” “嗯,你说得对,单纯的比斗没多大的意思,大家都不会放出杀招,自然不会融会贯通,真正置入险境才是最好的磨练。” 叶淮酒与尹卓相聊甚欢,单朝和扶安面面相觑,“你家师叔是怎么从我家师叔的两个字里面听出那么多意思的?” “知己二字,便是如此吧。”扶安看着沉默寡言的尹卓和话痨的叶淮酒,有些人也许从未听闻,但只要一见面,便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第64章 六十四只猫 第二关是将众人投放小世界,,叶淮酒等人也是在进入小世界的前一刻才知道。 尘土飞扬,战马嘶嚎,手持长枪或大刀刺向不同衣色的敌人,鲜血喷射,双方无法不会使用一丝一毫的灵力,肉搏和人数定胜负。 叶淮酒睁眼便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只不过自己是那具已经快成为尸体的伤员,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仗即将结束,而自己被拖了回去还有抢救的机会。 十几人睡一张大通铺,汗臭熏天,即便这样,帐篷里面的众人也没有丝毫抱怨,反而兴高采烈地谈着自己的功绩。 一个络腮胡大汉满嘴喷着唾沫星子,“老子这次可是杀了二十几个狗日的,真他娘的爽。”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着臂膀,向其他伤员展示自己的雄姿,却不小心扯到了受伤的胸口,忍不住“嘶”了一声。 “大哥厉害,我就不行了,这次才宰了十个人,还被那群狗日的刺伤了脊背,也不知道在下次大战前能不能养好,大哥你宰了这么多人,应该可以晋升小队长了吧。”一个瘦弱的被称为瘦猴的男子趴在络腮胡身边捧着他。 叶淮酒一边听着一边分析现状,他应该是被送到了战争年代,并且禁止使用灵力,只是不知道在这里死了是真的死亡还是被淘汰。 “哎,大壮,你武功那么厉害,是怎么受伤的?”络腮胡用脚踹了一下蹲在角落的叶淮酒,眼中带着顾忌,嘴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把门的,还带了股子讽刺的意味。 还没等叶淮酒回应,瘦猴就抢先说了出来,似乎是怕络腮胡得罪了叶淮酒,“大哥,大壮他这次可是崽了堆放点额一个小将军,骑着马的那种。” “嘶,骑着马,那得多大的官呐?”其他受伤的士兵也加入了话题,看着叶淮酒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样,仿佛叶淮酒此时已经变成了他们的上级,就连络腮胡原本阴沉的脸上都带了些谄媚。 骑马的?叶淮酒回想起自己刚刚苏醒的那一刻有个骑马的一枪戳向了自己的脑门,情急之下将手中刀额长刀扔了出去,刚好刺中对方的心脏。 瘦猴兴冲冲地向着帐中的伤员科普士兵的等级,虽然叶淮酒听起来感觉不太对。 “大壮宰的那人我看见了,马头上还系了一根红绳,带着面罩,咱们这边带面罩的是骠骑将军,对面的军队比咱富裕,那个绝对是小前锋!” “嘶,前锋!” ……叶淮酒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凡界书籍,前锋好像比骠骑将军的官大,还是说这个虚拟的世界其实不太一样? 没有理会叶淮酒心里的想法,听了瘦猴的解释后,络腮胡看着叶淮酒的眼神忽然热烈起来,“大壮想,兄弟我之前对你有不敬的地方,但是绝对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看着你这个新来的被小队长那么重视心里不平,但是你这么有能力,我也认了,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你八辈祖宗的事情我都帮得上。” 叶淮酒:……这倒是没必要,我的八辈祖宗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叶淮酒干笑了一声,将自己大壮这个名字的性格落到实处,“兄弟说笑了,咱们军营里面的都是兄弟。” 瘦猴也趁着叶淮酒说话之时掐了一把络腮胡,递给他一个眼神,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不错。 络腮胡也察觉出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岔开了话题,“你们说靖国是不是干啥啊,咋就开始打咱们了?” 一个瘦弱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当兵的伤员咳嗽了两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靖国攻打我国自有缘由。” “屁,娘们唧唧的,能不能说点老子听得懂的。”面对这种白面书生,络腮胡显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白面书生也不介意络腮胡的臭脾气,毕竟对方受伤也是为了救自己,“靖国虽然是五国中最富有的,但是他位于五国中央,北边的齐国又是五国中军事实力最强大的,若是齐国有朝一日攻打他国,靖国必定第一个深受其害,靖国这是居安思危啊。” “那旁边不是还有三个国家,为啥打咱们?”络腮胡听懂了前面的,但是这其中的道理却不明了。 “盖因其他三国两面皆海,而我国背面虽为草原,却在攻破之际有一丝生机。”白面书生的见解一点都不像在底层军营可以见到的,叶淮酒在对方讲解时忍不住看了好几眼,那白面书生发现了叶淮酒的视线,友好一笑。 “我们为什么不躲到草原上去?”络腮胡发出了灵魂一问。 帐篷内忽然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白面书生才发出了声音,仿佛是回答络腮胡,又仿佛是在感慨,“已经有人去了啊。” 叶淮酒一瞬间明白了所有,“弃笔投戎,阁下大义。” 白面书生这才正视叶淮酒,“倒是没想到你是个内秀的。” “不是大义,只是国家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有人逃亡保留火种,自然有人留下抵御强敌,保卫已经离去的人们。” “虽九死其犹未悔!” “虽九死其犹未悔!”叶淮酒的脑海深处也传出了这样一句话,那个男人站在南壶山山顶,手持紫霜剑,对着手持长鞭的另一人说道:“今日你我分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但是为了紫羽大陆。” “虽九死其犹未悔。” 明白过来白面书生意思的络腮胡先是气愤地骂骂咧咧说自己不干了,也要退到草原的另一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说脏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慢慢哭出了声音,“当时我参军,那个招人的说,地里没有劳动力,老婆孩子会被接到镇上,有人统一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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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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