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他不是从来都是微笑温暖的人吗? 瞅见楚非离眼里闪过的一丝失望,天城暮云眸光暗了一瞬,手下力道加深了一分,几乎要把楚非离的下巴捏碎。 剧痛从下巴处传来,楚非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全凭殿下处置。” “你说的?”天城暮云放开楚非离的下巴,那一片已经通红,隐隐有乌青。 “是。” 天城暮云衣袖下的手指捏到青白。 还以为楚非离会解释两句,却没曾想是这般认错认得快,他也没兴趣发作了,便放了楚非离先行回去。 “殿下,我有东西给您。”楚非离走了两步,想起来香囊的事赶紧停下,从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我知道您夜里睡不好,虽然请了大夫有所解缓,但是我还是担心,想着多少是个作用。”楚非离生怕天城暮云不接,便赶紧塞进他手里,不待天城暮云再开口就赶紧跑了。 天城暮云看着手中的香囊,眸瞳一缩,身躯竟是有些发抖。他将那个香囊扔在一旁,并未再多看两眼。 ———— 次日清晨,打扫的宫女看到昔日很早就会起床的天城暮云今日还在睡。不忍打扰便先行出去,想着待会儿天城暮云醒了再来。 楚非离和太氏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天城暮云前来。 “奇怪了,平日里殿下都是比你先到。你这小子,莫非是惹着殿下,他今日不来上课了?” 太氏瞪了楚非离一眼,然后把楚非离数落了一顿。反正数来数去一定是楚非离的错,害得天城暮云不来上课。 楚非离真是冤屈透了,明明是暮云旷课,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错?平日里若是自己稍微迟到一丁点儿,太氏就一副格外看自己不顺眼,又是骂他又是体罚。说什么你这个懒惰的样子,准把殿下给带坏。再懒,就把他扔出午门,绝对不让他祸害殿下。 “怎么,你这小子还敢瞪老夫?还不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太氏抄起戒尺就起身,挽了袖子就要朝楚非离脑袋敲下来,楚非离躲得头皮发麻。 太凶了! 楚非离在太氏的棍棒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去了解情况。到了暮云的住处,刚好碰到流云殿几个宫女匆忙的样子,上前一问,才知道昨夜暮云受了寒,正发着烧呢,现在准备去传唤太医过来看看。
“生病了?不会吧。昨夜我过去的时候,他好好的啊。”楚非离摸着下巴想不透。 “哼,看来是你小子又干的好事,说吧,昨夜你去殿下哪里是图谋不轨什么了?” 太氏手里铁戒尺寒光凛冽,闪得楚非离赶紧离远了些,解释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你的意思是,昨夜殿下传你过去,是因为他有事找你,事情说完你就走了?”太氏完全不信,看楚非离的眼神千刀万剐,“我看你是把殿下气坏了,所以他才受寒了吧。” 楚非离真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他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啊,为何太氏一副看奸人的眼神对着自己,他觉得自己再解释下去,只会让太氏多抽自己两顿,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本人白天要帮家里爸妈干活,所以更新时间基本是在晚上。
第14章 忍耐 楚非离在外殿来回踱步十分焦急,因为太医都进去好久了,快半个时辰了都没出来,心想暮云不会是怎么滴了吧。 “世子,太医在替殿下诊治,不容他人打扰,还请世子不要为难我们。”见楚非离要硬闯内殿,几个侍卫和宫女赶紧拦下,不让他进去。 若只是普通受寒,太医怎么进去了这么久? 楚非离等不及,也不管合不合礼制,硬是闯了内殿。 一进内殿,难闻的艾草味传入鼻子,走近一看,艾草的味道原来是从太医手中的东西传来的。 太医看到闯进来的楚非离,正欲叫人,楚非离一把推来他。“你今日若是不说这是治什么的,我就杀了你!” 楚非离朝太医低吼着,眼眶通红。太医手微微发抖,在楚非离威胁的眼神中说了。“殿下自幼便有体寒之症,尤其是到了秋天夜里腿脚更是发寒。有的时候没有注意吃药,便会昏迷。一年前,微臣以艾草和其他药草为殿下调制熏烤关节以缓解体寒之症,殿下明显有好转。只是……” “只是什么?”楚非离追问,衣袖下的手指握不成拳,发抖不止。 这事他是清楚的,前世暮云的体寒之症也是没能治愈,身体有疾也让暮云和皇位失之交臂。 “只是殿下这个症状,目前微臣是没有办法根治的,除非……除非……”太医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楚非离努力使自己放平心态,“除非什么?” 太医俯首在地。“除非北地的天茯苓才能根治,只是这个药材……” 天茯苓是北地所产,药性克制寒症,尤其是对于长年顽疾,更是比其他药材更加有效。只是这种药材,北地也产不了多少,十年左右才长成一株,而暮云的病,是要百年以上的天茯苓才能治愈。 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包括先前夭折的先太子都是因为体寒之症恶化而没抗过去而死。后来他以此与天城暮溪作条件,助他登上皇位,天城暮溪给他百年天茯苓。 只是最后遭了算计,天城暮溪太过阴险,暮云死后,他把天茯苓还在楚非离面前烧成灰烬。 “楚非离,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他那么喜欢你吗?即使是死了也要死在你怀里。可惜啊,他是回不来的,饮鸠自杀七窍流血,你救不回他的!哈哈哈哈,我天城暮溪,终归于赢了你一筹!” 楚非离脸色发青,难道要再次和天城暮溪做交易?他不会给的,他是宁愿看着暮云死也不会皱一下眉,一分兄弟情宜都不卖。 天城暮溪最在乎的就是皇位,从不曾对几位皇子包括暮云在内心软过。 “我先出去,我问了他的病的事情不要告诉他。”楚非离叮嘱道,“根治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在这之前,照顾好他。” 楚非离下定决心,便去澄流宫找天城暮溪谈判,无论如何,这辈子一定要想办法从他手里拿到天茯苓。实在不行,他去北地和北地王谈判。 “他出去了?”天城暮云等到楚非离出去后这才睁眼,撑着手起来,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苍白的唇色半开。“你做得不错。” “多谢殿下夸奖。”太医擦了擦被楚非离威胁出汗的额头。“只是殿下,您利用自己,这样能得到什么?” 天城暮云抓住被子的手霍然一紧,目光扫在太医脸上,太医被他眼中深寒所震慑,不敢再抬头。身躯微微发抖,生怕天城暮云一个不顺心就拿他开刀。 “本宫的事不用你多管,你且记得,下次他再问起本宫的病情,能说多严重就说多严重。” 太医一头水雾,完全不知道天城暮云的意思,不过他什么都没敢问,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内殿,手里的药箱都差点拿不稳,火速离开了流云宫。 “楚非离我倒要看看,你能隐瞒到本宫何时。”天城暮云将被子抓得稀巴烂,手指缝出现了几丝血痕,竟然是激动之余,伤到了自己手。 ———— 澄流宫。 楚非离被天城暮溪盯得发毛,总算是忍耐不住开口了。“殿下考虑地怎么样?” 天城暮溪极为狭长的眼眸眯起,“你说怎么样?先前本宫还问过他了,他说本宫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今日你为他做到这般,本宫真的好奇,到底是他不承认,还是你自作多情?” 楚非离是自作多情,他喜欢暮云,可暮云明显不喜欢自己。但是这又如何,他又不需要暮云一定回应。追不到是他活该,追到了好好陪着他。这是他对暮云最大的补偿,哪怕是暮云有皇位的心,他助他便是。事成之后,暮云对他怎样,他都接受。 “殿下想得没错,我就是自作多情,他根本就没有对我有那种感觉。” 天城暮溪压根就不相信楚非离说的话,“你和他的事本宫根本不感兴趣,他喜不喜欢你和本宫毕竟一点关系都没有,本宫更关心的是除此之外更实际的东西。你开的条件让本宫很不满意,你觉得天城暮云的这条命就值你拿这个来换? 楚非离,本宫不傻,你的诚意太低了,且根本看不上你这条命。” “不过嘛——”天城暮溪勾了勾手指让楚非离俯首过来,楚非离不明所以,刚靠过去,天城暮溪就将楚非离压在身下。 “这样,本宫才考虑。”当即就要亲下去,楚非离反手给了天城暮溪一个巴掌。 “天城暮溪,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楚非离完全是震惊了,推开天城暮溪整了整衣襟,他愤怒的样子让天城暮溪得逞地哈哈大笑。 “楚非离,你不是告诉本宫,只要是本宫能拿出天茯苓给他治病,你就给本宫卖三年命吗?可惜本宫更加感兴趣的是,天城暮云看到你跟本宫在一起,气坏的样子。他这个人本宫实在太了解了,只要是本宫抢了他的东西,他能记仇到几年都不会消。” 楚非离觉得天城暮溪简直是个疯子,而且还病得不轻,一副病入膏肓的可怕样子。 “既然殿下没有做交易的打算,楚非离今日前来无非是自讨无趣,打扰了殿下,这就离开!” 被这个家伙碰了,简直是奇耻大辱。楚非离恶心地不得了,回去洗了二十几遍澡都觉得还是脏得不行,搓到皮肤都泛红了。 “把水换掉,再去打两桶水来。” 听到屏风后楚非离再次传来的声音,小月显然是吓坏了,提着桶的手都在发抖。“世子殿下,今日你已经洗了二十五遍了,再这么下去,身上皮肤会洗坏的。” “快去!”楚非离心烦地很,心里将天城暮溪这个恶心的东西骂了千万遍,他现在想去澄流宫把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觉得这样都不够解恨! 第二天,天城暮云看到一脸难看心情极为不佳的楚非离,又看了一眼,他那通红的眼,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暮云——”楚非离顾不上什么了,他冲过去就是把天城暮云抱住,这突来的举动让天城暮云震惊不已,本欲推开,却被楚非离死死不放开。 “楚非离,你放开!”天城暮云眉梢全是怒意,一记砍刀朝楚非离的耳朵劈下来,这一成力用了五成,楚非离耳朵一阵嗡嗡地响,疼得他眉头皱得极深,就这样还是没有放开天城暮云。 “你发什么疯?楚非离,你知不知道冒犯皇子是要砍头的!” 天城暮云气得不行,这个人一早起来发什么疯,他都快被抱到窒息了。眼看着周围有人看过来,天城暮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即心一横,把楚非离直接砍晕。“来人,送楚世子回宣阳殿!” 楚非离就这样被几个侍卫架走了,天城暮云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到什么,当即就朝澄流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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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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