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见越祎自然不用,更别提他还想多看看她。 越祎略微一礼:“魔尊。” 抬头看到这张和白钰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发堵。 又忍不住猜测,容成若和容成寻是双生兄弟,故而生得一般无二。 也不知白钰和坚今是什么关系。 坚今在桌边坐下,笑道:“坐。可是有什么需要本座相助?” 越祎没坐,又是一礼,道:“不必劳烦魔尊出手,只是斗胆想问一件事,不知魔尊的大业究竟为何?” 坚今收起笑意,漫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知道,这潜入问道宗探听消息,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越祎想着定要引起这人对下属的怜悯之心,努力挤出几滴眼泪,道,“为魔尊效力本是幸事,只是此番若再不撤走,恐怕会把自己搭进去……” 坚今皱眉,从未见他的小内应有这样脆弱的一面,抬手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可是谁欺负你了?” 越祎见此举可行,继续挤着眼泪,加大火力。 她怕这魔修只图利用价值,从而袖手旁观,甚至为了更好地发挥棋子之效,推她入坑。 对魔门忠心耿耿的修士,受道修的胁迫而在一起,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越祎思虑片刻,露出屈辱的神色,道:“白钰要和我结为道侣,他……请魔尊救我!” 却不知,这模样加上未尽之语,让坚今有了不好的猜测。 坚今抓住越祎的手腕,眸光幽冷:“他做什么了?” 想到白钰压抑了这些年,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坚今有些心慌。 “嘶——”越祎疼得吸了口气。 怎么这两个人都喜欢捏人手腕? 坚今面色一变,拉起越祎的衣袖,看到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越祎也愣了一下,她昨日身心俱疲,没疗伤就睡了,没想到剑伤无碍,手腕的伤却这么吓人。 坚今声音艰涩,道:“他弄的?” 越祎不自在地抽回手,放下衣袖:“嗯。” 于是坚今彻底误解了。 这伤已经如此,想来她身上定然也好不到哪去。 被弄出这些痕迹时,该是何等绝望? 若非他送她进问道宗,她也不会受这种折辱! 坚今心中升起懊悔和怒气,又转化为宛若实质的杀意,见他的小内应还在无声落泪,抬手想为她拭一下,却被躲开了。 坚今也不恼,只是心疼得无以复加,安慰道:“祎祎,你放心,本座会尽快解决,把他杀了为你解恨可好?” 越祎止住抽泣,眼中迸发出的希望仿佛星火落入原野,燃起耀眼的光,烧得坚今的心滚烫而炽热。 “多谢魔尊。” 坚今抱着她,道:“等着。” 话落,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越祎坐下倒了杯茶,看着氤氲的雾气,陷入思索。 这魔修对下属还不错,能有这样的允诺,已是出乎她预料了。 此界能有实力与白钰抗衡,又有旧日恩怨肯出手的,大概也只有他。 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自己能顺利逃开,之后找个地方藏身,待步入大乘期再出来。 倘或不能…… 越祎叩击着桌面。 若是白钰赢了,那她只能与他做对假道侣,少说也要忍个千百年,方才能够脱身;若是坚今赢了,恐怕要去焚煞门,还须另作打算。 白钰在峰中坐了一整天,推衍了数十遍天机,又小心地避开曾生过祸事的日子,终于定好了大典之期。 隔日,白钰飞到了主峰,将事情告诉莫余道子。 莫余道子听完,惊得手里的棋子都掉了:“啊?” 他没听错吧? 这一向不开窍,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师弟,也有要和人结为道侣的一天? 白钰缓缓落下一子,笑道:“就定在两月之后。” 莫余道子想着自己好歹是个宗主,要端庄持重,若无其事地捡起棋子,道:“这么仓促,师弟可是想好了?” 虽说他早就看出他对那女弟子格外不同,但这一天也来得太快了。 白钰意味深长地道:“我只恨不得能更早一些。” 莫余道子也没多想,只当是陷入情爱之人的通病,道:“那我让弟子们广发喜帖,宗内也要知会一二。” 莫余道子脑中琢磨着接下来的安排,又想到这两人模样般配,境界也差不多,师弟的天赋自不必提,那女弟子更是资质过人,还契约了苍韶剑。 都是问道宗的人,不用担心哪天跟着外人跑了,让他们损失两个高修。 莫余道子越想越满意。 哎呀,怎么看都登对,真是好事一桩啊!
白钰与越祎即将结为道侣的消息传遍了修仙界,引发了正魔两派的动荡。 众人惊讶非常,忍不住八卦之心,茶余饭后总要谈论个几句。 “这越祎不是和她那师兄是一对儿吗?怎么会和白钰道尊……” “谁知道呢,大宗门离奇的事多了去了!” “可不是,前几日焚煞门还灭了好几个小势力,都猜是要一统魔派,谁知道打了几天又不打了。” “这也算是盛事了,不知道会有多少宗门去那道侣大典?” “正派有头有脸的宗门都会去吧,尤其那几个和问道宗关系好的,魔门应该不会掺和。” “……” 然而两日之后。 云雨宫和焚煞门应下了邀约,言明定会前去相贺,就连丹恨宫,也破天荒地说要派弟子观礼。 两派修士震惊,魔派一门二宫竟然都这么捧场。 无争峰。 越祎坐在树下,看着空间中的信物明明灭灭。 有道喜,也有质问。 听完花含烟的打趣和南轻素的祝福,越祎点开了玄溯的传音。
第41章 又见 [V] 清冽好听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落下:“越祎,我不信你会沉溺于情/事,而违背了自己的道法。” 越祎一愣。 无论道贺还是质问都在意料之中,她简单回复几句,也没有再解释。 多说无益,只是让人徒增烦恼,即便再担心和着急,也帮不了她。 乍然听到玄溯这样有别于其他人的笃定之语,反倒不知道怎么回了。 越祎将其搁置在一旁,点开了风羲的传讯。 少年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祎祎姐姐,你不准和他结为道侣!” 越祎连忙离得远了些,揉揉耳朵,继续听下去。 后面的话委屈中带着哭腔:“你才刚拒绝我,怎么能转头就和别人在一起?凭什么答应他啊,你骗我呜呜呜你的心像石头……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强?那我好好修炼,你等我好不好……” 越石头:“是的,你好好修炼。” 话落,玄溯的传讯信物又亮了。 “越祎,若有可以帮到你的,定要告诉我,”玄溯心知事情有异,她很可能是受人强迫,于是将自己在阁中查到的事和盘托出,“白钰此人,数千年前的性子不是这般,他年少成名……” 玄溯细细地讲述着陈年往事,从白钰崭露头角,到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 越祎听完有些心惊,无法将故事中的人与现在的白钰对上号。 “生性暴戾,即便是修炼了不争道也压不下骨子里的锋锐……”越祎总结着,有些奇怪道,“这样的人为何不去修魔?又为何变成了如今这模样?” “当年确实有人说过他迟早会入魔,在他重伤同门之后,问道宗的老宗主还没有将人逐出去,他就自请出宗了,后来辗转多年,再回到宗门时已是性情大变。他若真的修了魔,大概会是第二个坚今。” “坚今?” 玄溯以为她是不知,解释道:“坚今是焚煞门背后的大能,扬名比白钰晚上许多,不似白钰那样只是伤人,他曾带人血洗过无数小宗门,也是当年的积累,才有了如今焚煞门的地位,后来被白钰伤了眼睛,才收敛了许多。” 越祎脑海中生出个猜测,追问道:“你说坚今比白钰扬名晚上许多,大概隔了多久?是白钰性情大变之后吗?” “是,不过细算起来,也差不了许多年份。” 越祎忽然道:“玄溯,可有人见过坚今的模样?” “坚今早年常以面具示人,后来眼睛伤了便以他物遮挡。除却身边的下属无人见过,阁中也没有记录。” “我见过,他与白钰的模样毫无分别。” 玄溯那边的传讯停了许久,才发过来。 “我明白了,这几日我去查查有关坚今的消息,有进展时再与你传讯,万事小心。” 没有问她如何知晓,而是尽可能予以帮助和关心。 越祎心下一暖,笑道:“好。” 在等来玄溯的传讯之前,却是先等来了坚今本人。 “魔尊。” 坚今的虚影从符箓中走出,坐在桌旁,沉默了一会儿。 等待中,越祎有了不好的预感。 “祎祎,本座也想直接去杀了白钰,再带你出去,只是……恐怕你要等到道侣大典之后,方能脱身了。” 这几日,他杀了不知多少势力的修士才平复怒意,冷静下来之后,清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筹谋这些年,不但是为了除掉白钰,也是为了将势力扩展到正派。 融合完神魂,再将问道宗覆灭,还能抱得美人归,一箭三雕,只是要委屈一下自己的小内应了。 越祎心道果然,面上露出忐忑的神色,刻意激他:“莫非魔尊打不过白钰?” 坚今压下不悦,道:“本座与他修为差不多,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要祎祎相助。” “但凭魔尊吩咐。” 坚今抬手,凝聚出小型传送阵,两个玉瓶显露出来。 “这里有两枚丹药,一为‘离魂丹’,另一枚是毒丹,”坚今望着她,道,“给白钰和你那大师兄服下,无论用什么样的法子。” 越祎没能理解,重复道:“无论用什么样的法子?” 坚今以为她心中抗拒,安抚道:“毕竟只有那种时候才会让他们对你戒心最小,放手去做就是,反正最后都是死人。” 又揉了揉她的手腕,道:“伤可好些了?” 越祎明白过来,又想到他看到她腕伤之时的态度。 这魔修以为她和白钰已经…… “魔尊是想我去引诱他们二人?” “这也是无奈之举,事成之后,本座会补偿你的。” 越祎忆起这人从开始与她相处,就不动声色地编织着情网,妄想套取她的真心。 那刻意营造的暧昧中,不知他是否有半分情意。 如果是原主在这里,没能看穿他的算计而陷进去了,今日这话于她而言,可谓是锥心刺骨之痛。 被心悦之人当作棋子,为了他去和别的修士交合。 好在,她对他从来没有过期待,没忘记初来此界时受到的威胁,以及原主被打入神魂的魔印。 越祎轻轻笑道:“好。” 坚今盯了她好一会儿,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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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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