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是俗了点…… 但送首饰法器花草也俗,收到这些的修士还是很高兴啊。 他做出来的这花样,总比那些好吧。 “风羲师弟,”越祎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风羲面上有些红,嚅嗫道:“你拒绝也没关系,日子还长,我们……” 越祎道:“我修的是无情道。” 风羲猛地抬头,眼睛圆睁:“什么?” 远处灵力的光芒逐渐黯淡,一同黯淡下去的,还有风羲眼中的光亮。 “我不信,”风羲软声道,“祎祎姐姐,你拒绝可以直说的,我又不会生气,为何要骗我?” “我何必拿这种事骗你,”越祎轻笑道,“你已经信了,不是吗?” 风羲的泪蓄不住了,道:“无情道都是冷冰冰的,你那么好,你……” 哽咽地说不下去,风羲抿唇瞪了眼越祎,转身跑了。 一路奔回住处,风羲把脑袋埋进枕头。 哭了许久,快要睡过去时,想起自己在树林设下的阵法还没撤掉,无奈又爬起来。 风羲拆着阵法,心中格外委屈。 “全师兄说的没错,好看的女修都不是好人……” 眼泪落入泥土中,风羲弯腰一个个捡起散落的符箓。 “呜呜呜早知道不弄这么多了,好累好麻烦……” 有巡逻的弟子飞过合意峰。 女修疑惑道:“哎,师兄,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男修留心听了片刻,像是有人絮絮叨叨,幽幽怨怨的,听不真切。 不禁起了身鸡皮疙瘩,道:“大半夜怪瘆人的,赶紧走吧。” 越祎吹了会儿冷风,察觉到指环的异动,从空间中取出传讯信物。 白钰竟在这时候给她留话。 “来无争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话语简洁,显得很是冷硬,和白钰一贯的风格不符。 越祎捏着信物,望向远处。
句尘和风羲都在合意峰,碰面难免尴尬,去无争峰也好。 路上,越祎又收到了几条传讯,听完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入了峰内,走过蜿蜒的小路,越祎来到了一间覆着结界的竹屋前,按白钰的指引打开了结界。 越祎燃起烛火,见屋内陈设简单,窗边放着桌案,其上铺着厚厚的画纸。 除却墙角靠着的十多个竹箱有些违和。 越祎心下好奇,却也不好动别人的东西,想到白钰说让她拿些画纸给他,便径直走到了桌边。 看清画纸,越祎目光一凝。 满案的画上全是同一个人,或坐或立,或嗔或笑。 说是取空白的画纸,却哪里有空白的? 就连下方垫着的,也已然绘完。 越祎猜到了白钰的用意,起身打开竹箱。 竹箱满满当当,摞着一幅幅画,因时常受灵力温养,都保存得极为完好。 门口想起一道声音:“祎祎,是我画得好些,还是隐空谷的那人画得好些?” 越祎抬眸,不知道是该先问他监视自己的事情,还是问画的来历。 白钰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道:“没错,我看到了。” “看到你和隐空谷的男修腻在一处,也看到你和句尘抱在一起,”白钰惊讶于她的平静,笑道,“你好像并不意外?” 他怕保持不住理智,没有离得太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却能将做的事情看个大概。 “想看就看吧,”越祎满心的疲惫,在桌旁坐下,随手拿起一副画,道,“我本以为,你是被幻象迷了眼。” 原来不是入戏太深,而是压抑到极致之后,因着契机得以爆发。 手中的画像上,她拿着个小匣子,站在花丛之中。 右下角落款的时间是祭天大典那年,她去灵宝峰,出来碰到了他和坚今。 越祎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钰沉默,知道她是在问画像,也是问他的感情。 “白钰,你入了迷障了。” 这些画像几乎跨越各个年份,他素日没少跟着她。 “是,从三百多年前,我们在幻境中相遇,我就入了迷障了。” 他以为随着时间过去,执念自然会变淡,谁知越是压抑,越是深刻,也越是疯狂。 “明明是我最先遇到你,结果这一个又一个,都和你纠缠不清,反倒是我离你最远,”白钰走到越祎身前,俯下身道,“我不甘心。” “所以你我还是君臣的时候,你就已经动了心思?”越祎盯着他,冷笑了一声,“狼子野心。” 早知如此,她何必忍着脾气,对他好言相劝? 她以为,助他抽离幻象就能恢复正常。 原来这根本就是他的真面目。 越祎不愿再与他浪费口舌,只想回去休息,整理好今晚起伏的心绪。 放下画起身,却被拽住了手腕。 “我不会让你再像幻象中那样推开我,”白钰用力攥紧,捏得越祎的腕骨有些发疼,“觊觎你的人太多了,祎祎,我们结为道侣吧。” 越祎甩开手,眯眸道:“你疯了。” 白钰一步步逼近越祎。 越祎向后退着,算着门口的距离。 四步,三步,两步…… 白钰抬手,以灵力将门重重阖上。 越祎背抵在了门上,白钰近在眼前。 白钰重复道:“祎祎,我们结为道侣,如何?” “白钰,我想留在这里的那些话,是骗你的,我不喜欢无争峰,”越祎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目光,道,“我不爱你。” 之前她唯恐刺激到他,从不说什么重话,如今他都想结为道侣了,再刺激还能怎样? 反正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白钰压下心中密密麻麻的痛意,道:“不喜欢没关系,只要能留下,总有一天……” 越祎打断道:“不会,不会有生出感情的一天,因为我修的是无情道。” 这话她说累了。 白钰愣了一下,道:“所以,你也不爱别人,对吗?” 他还以为,她对句尘,或是对那些个宗门的男修有情。 没想到…… 白钰只觉得,沾了情爱之后的岁月,没有哪天比此刻更欢愉。 抬手扣住眼前之人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越祎别开脸,召出苍韶剑,横劈出一道剑气。 白钰向后避开,见剑刃刺过来,竟是直接抬手握住。 血液涌出伤口,流过手背,又滴落在地上。 白钰唇角带起温和的笑意:“祎祎,你逃不开的。”
第40章 道侣 [V] 越祎看了眼白钰的手,目光转向他,道:“白钰,你变了。” 白钰望着越祎。 这般理智,果断,又敏锐,强势。 “你倒是不曾变过。” 越祎剑刃翻转,趁着白钰收手之际,刺向他的面门。 白钰也召出灵剑,却是没有出鞘,只用剑身挡住越祎的攻击。 如此一攻一守,二人你来我往,在屋内打了几十个回合。 因有结界护着,屋顶和四壁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打斗而产生损毁,但画不能幸免。 随着二人身形掠过,无数画像从桌上、竹箱中扬起,又被剑气搅碎,四处飞舞。 往日白钰对这些画很是爱惜,也不许他人踏入此处。 如今这般情景,却只是淡淡一扫,不见半分不舍与怒气,注意力全在眼前之人身上。 毕竟正主在这里,这些描摹了她眉眼的画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两人到底差着一个境界,随着灵力不支,越祎手中的剑被白钰击落,连忙运起一掌,裹挟着道法之力,拍在白钰胸口。 白钰发出一声闷哼,放弃了抵御,将弱点大剌剌地暴露出来,挑着越祎的空挡攻去。 这般又受了几击,终于将越祎压在桌上。 越祎抬脚踢过去,因两人的动作,案上的毛笔、砚台、镇纸被“哗啦”扫落在地。 几轮交手过后,越祎的腿被制住,双手被攥住高举过头顶。 越祎抬头,目光带着冰冷的怒意,与白钰的双眸对上。 深沉的温柔之下,藏着入骨的疯狂。 越祎看清他眼中翻涌的墨色,放软腰身向后弯去,离他的面容远了些,挑破他的心思道:“别告诉我,你想用强?” 白钰不语,只是盯着她。 分明是他在上她在下,却莫名生出一种,被她居高临下俯视的错觉。 “你该知道我的性子,”越祎面上没有表情,认真地道,“若是你非要硬来,哪怕我已经修到了合体期,也不介意放弃一切,重入轮回。” 白钰眸光一凝,手中不禁用上了力,见越祎疼得蹙眉,便放松了力气,改为与她十指相扣。 越祎继续道:“寻死可比活着容易太多了,若是一个人存了必死之心,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的。我虽惜命,但更讨厌受制于人。” “祎祎,你不要逼我。” 越祎冷笑:“一直在强迫我的好像是你吧?” 白钰眼中有着隐晦的悲伤:“明明你在幻象中说过,梦醒之后,才好让真实的你我在一起。” 那一字一句,他都记得清楚。 “梦中最后,你我不还是分开了?”越祎觉得不可理喻,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就只挑着喜欢的记住,“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句应景的话,说白了就是哄骗。” “那你就继续哄骗我。” 越祎见他执迷不悟,心下有了决定,道:“可以。” 白钰呼吸乱了一瞬,有些不敢置信。 越祎道:“你先放手。” 许久,才等到对方松开钳制,越祎起身远离几步,揉着手腕道:“你想与我结为道侣,我答应你,但不能做多余的事情,比如今日未完成的强迫之举。” 白钰道:“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他可以等来她的第一次妥协,就可以等来第二次。 “我也会搬回无争峰,但你不能限制我的出入。” 白钰毫不迟疑:“好。” 即便无法将人拴在身边,有了道侣的名义,无论何时被世人提起,他们都是绑在一起的,也会少许多觊觎她的人。 白钰轻轻拥住越祎,笑道,“祎祎,我很高兴。” 越祎心下轻叹。 为情所困的白钰,真是可恨又可悲。 但不足以让她动摇和心软。 意图逼婚,也要看道侣大典能不能成。 第二日一早,风羲就离开了问道宗。 走之前也没有告诉越祎,坐上灵舟后才发了传讯。 越祎回了句注意安全,便隐匿身形,避开与句尘碰面,回到合意峰的住处,将需要带的物件放入空间。 抬手设下禁制,没有选择以信物传送消息,而是直接催动了传讯符。 坚今的虚影投在窗边。 “祎祎,难得见你主动唤我。” 坚今心情不错,抬手将覆住双目的黑绸拆下。 少有人知晓他的眼睛已然大好,素日也是遮住以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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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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