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去哪了!” 秦溢一边往里走一边解开外袍脱了,官袍里头还有几件秦溢一下都给脱了,裴寻瞧着他背后的伤住了嘴,“我去给你叫羽阳。” 秦溢来不及阻止裴寻就跑了。 羽阳顶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后头还跟着个充满好奇的小跟班。 “我说你这伤就好不了了。”羽阳瞧着秦溢的伤口怒气冲冲地说,再好的药也治不了不听话的病人。 秦溢轻轻一叹,“当时急着救人,忘了身上还带着伤。” 羽桃眨了眨眼睛,比着手势,“救谁?” 羽阳跟裴寻都看了过来。 秦溢不自在地轻轻一咳,吐出三个字来,“韩水云。” 裴寻:".." 羽阳罕见的没吭声,给他上了药拉着羽桃就走,羽桃哪里肯走,一直在执着的问秦溢韩水云怎么了。 秦溢告诉她韩水云没事,羽桃却不肯信。所以这个话题从开始一直持续到她走。 羽桃还是没得到答案就被羽阳拉走了。 秦溢揉了揉额角,羽阳的这个丫头性子也太难缠了。 “我要跟你说件事。” “嗯?” “今儿转移罗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秦溢套衣服的手稍作停顿,“人救出去没?” 裴寻点头,然后看着秦溢,“罗胜拿火把自己的脸烧毁了。” 这件事秦溢不意外,只是他没想到罗胜会用这样激烈的方式。 秦溢的平静激怒了裴寻,他豁然起身忽然走到了秦溢跟前拽着他质问,“你早就知道?” “裴寻!”秦溢没有否认。 “秦谦和!”裴寻气道:“是你叫他这么做的?” 秦溢无奈地看着他,“不是我,但是你也该清楚知道,他的这张脸绝不能出现在牢门之外。” 是啊,罗胜的罪,罪无可恕。 “你不知道,他在广平府到底帮了多少人,他是个好人。” 秦溢穿好官服,轻轻拍了拍裴寻的肩膀,“玉成,你在顺天府也有两年了,很多事不能再这样意气用事下去了。”秦溢抿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位置上了,你就要守住这个位置。” 裴寻抬头,“你又在胡说什么?” 韩水云回去后才知道韩诗云还没回府,韩水云睡着了不知道当时酒肆里发生了什么,但香晚却隐约听见了几句。 “是太子殿下叫人把四小姐带走了。”香晚说:“好像是四小姐说了什么对大小姐不利的话。” 韩水云觉得疲乏,当初想的简单的一桩英雄救美,谁曾想到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叫马车去太子府。” “这样太晚了。”香晚迟疑道,何况面对觊觎韩水云未婚夫婿的韩诗云香晚实在没什么好感。 “总要看着她安全回府才行。” 太子府里头灯火通明,刘久知还在宫里没回来,发现了韩诗云的韩音云正冷着脸坐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庶妹。 想着刚才从那两个看守韩音云的护卫嘴里问出来的话,韩音云目光犀利,脸如冰霜,“今儿一早你告诉了二皇子三年前在小院弹琴的人是你了?” “没有。”韩诗云惊恐地跪倒在地,“长姐,我那是,是想告诉秦大人,并不是想让二皇子知道的。” 上好的茶盏被摔落到地上,碎裂的瓷器四处崩裂开来,“就算是秦溢,那也不是你该想的!” “可是我跟韩水云都是韩家的庶女,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韩诗云哭喊道:“我会比她更听话的,长姐,你就给我一次机会。” 韩音云讽刺地看着她,“她能得到秦溢的看重,怎么你觉得你也可以?” 韩诗云呆住了。 秦溢看重韩水云,怎么会? “你以为你是谁?”韩音云冷声道:“韩水云是不会喜欢秦溢的,可是秦溢却会喜欢她,就凭这两点,你永远也替不了她。” “背叛我的下场,我想你也清楚。” 韩诗云的心里恨的要死,可她在府里仰人鼻息过活,就是心里有再多的恨她也不敢露出一点来。 更何况她是真的害怕了。 “长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韩音云的语气清淡,“你比韩水云好的地方就是听话,可是现在你连听话都做不到了,你忘了你答应过父亲和母亲的事。” 韩诗云受了莫大的惊吓,顾不得地上的瓷片连忙磕头,“长姐,你听我说,不,不怪我!” “都是韩水云的主意啊!” “是她不想嫁给秦大人才让我去酒肆为秦大人弹琴的!” 韩音云目光森然,“不嫁秦溢,难道她还想要嫁给二皇子吗?” “我不知道”韩诗云额头上滴落的血迹染红了地面,“长姐,我都听你的安排,再也不想别的了。” 韩音云垂眼看着地面,“只此一次,你若再犯,下场你是知道的。” 知道,她就是知道才这样害怕。 韩水云到了太子府,让人通报后却没能入府,出来的人是韩音云身边的大丫鬟奉雪。 “三小姐,借一步说话。” 奉雪带着韩水云走到宅子外面的影壁,“小姐已经让四小姐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 奉雪点头,“小姐说,虽四小姐这次的错犯的大了,但都是自己家姐妹皇妃还是给了她一次机会。但她要是来日再犯,只怕,四小姐就只有剃头去当尼姑这一条路了。” 韩水云悻悻回府,她去见了韩诗云也被拦在了门外。 “小姐,三小姐来了。” 韩诗云透过小窗望着窗外,“告诉她不要来了。” 没多少人记得了,韩府曾经还有一位小姐的,那是父亲族里的女孩子,打小失了父母一直住在韩府长大的。 因为喜欢刘久知她曾做过两件出格的事,后来就被韩夫人弄瞎了眼睛送到窑子里去了。 韩诗云抱着手臂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她尽力了,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可是秦溢不喜欢她。
第33章 孙秀才被杀案 罗胜在顺天府纵火自焚的事情发生后顺天府就呈报了上去。 反正都是要杀头的人犯,按理说报上去后顶多是顺天府办事的人挨几声责难而已,没想到这件事第二天却闹大了。 有几个从前受过罗胜恩惠的人从广平府追到了京里,他们本来是想来京里给罗胜求情的,没想到人刚到了京里就得知了罗胜的死讯。 几个人第二日一早就去顺天府外跪开了,吵嚷着非要顺天府府尹给个交代。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新任的顺天府府尹高敬志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跟秦溢说话,“人都跪到衙门口了,你打算怎么办?” 秦溢木着脸,“既然他们喜欢跪就叫他们跪着,跪不动了自然就走了。” 高敬志摸了一把自己的八字胡气哼哼道:“就凭几个升斗小民哪里来的胆子敢跟顺天府叫板,你要是连他们冲谁来的都看不出来,我看你还是赶紧辞官回去让你爹再教你几年。” 秦溢看着高敬志,“高伯父放心,我不会连累到顺天府的,有什么事我一人担着。” “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高敬志瞪了他一眼,粗声粗气地说:“说。” “要是我出事,往后裴寻您多看顾些。” 高敬志冷笑,“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操心别人,看来你是早有打算了。” 秦溢勾唇,“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天长日久总有懈怠的时候,贼来了不是反而好抓。” “你心里清楚就好。”高敬志心里也有了谱,“你父亲外放的时候让我照顾你,你别把自己玩死了到时候我不好交代。” 秦溢扶额,“高伯父放心。” 事情闹了两日,期间顺天府只出具了一份公文就没再搭理这件事,事情渐渐平息下来,转眼间广平公主也从广平府回到了京城。
天气越发冷了,早上的时候外头都下霜了,香晚哈着气走进屋子里,跺了跺脚递给韩水云一张请柬。 “外头这么冷你就别到处跑了。”韩水云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广平公主府?” “我不跑谁给小姐做事啊?”香晚俏皮道:“就是公主府的人送来的,听说也请了韩夫人。” 韩水云点点头,“顺天府那边有消息没?” 韩水云问的是牵连进孙秀才被杀案里的胡厚佑。 胡家馄饨摊子每日都还摆着,胡老婆说不摆摊子就没钱打点,怕胡厚佑在牢里头受苦,再说读书也费钱,等胡厚佑出来了还得接着读书,到处都离不得钱。 这个案子也有半个月了,秦溢那边韩水云隔三差五的让香晚去问,不过都没什么进展。 “香晚让前头准备马车,我们去一趟顺天府。” 自从上次在胡家馄饨分别后她跟秦溢一直都没有见过,说实在的韩水云有点怕见他,不然也不会让香晚去问案子的进展。 韩水云忽然出现秦溢着实意外了一瞬。不过一瞬间他也明白了韩水云会来见她的原因。 “坐吧。”秦溢的握着笔随意指了指下头摆着的一张椅子说。 韩水云坐下后秦溢又低头写起东西来,“胡厚佑的案子有些复杂,暂时他还脱不了罪。” 韩水云皱眉,“那孙秀才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秦溢说:“顺天府查到了毒死孙秀才的药跟胡厚佑去天福药铺买的一模一样。但是胡厚佑买了毒药后也确实没有出过门,这一点胡家周围的小贩跟邻居都能作证。所以现在既不能定胡厚佑的罪也没办法给他脱罪。” 韩水云想了一阵,“那就不能是别人买了跟孙秀才一样的毒药毒死了孙秀才?又或者是有人偷了孙秀才买的药?” 秦溢停了笔,瞧着她解释,“你不知道胡厚佑买的这个药整个京里只有天福药铺有售卖,那几日买过药的人衙门也都派人查过了,胡厚佑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且你也不能因为觉得胡家老夫妻可怜就认定了胡厚佑没有杀孙秀才。” 韩水云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了,“难不成孙秀才真的是胡厚佑杀的?” 那胡家馄饨的老夫妻该有多心痛啊? 秦溢走到了韩水云跟前,“也该吃饭了,我带你去吃馄饨?” 韩水云点点头。 胡家馄饨摊跟往日没什么不同,但韩水云站在远处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违和,到底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胡婆子看见韩水云就放下手里的东西靠了过来,两眼巴巴地望着她,“韩小姐。” 韩水云有些愧疚地看着她。 胡婆子大概是看明白了,失落的眼神藏不住但还是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没事,不着急的,先坐下吃馄饨。” 等馄饨摊没了人韩水云彩拉着她小声问:“孙秀才出事的那一天你知不知有谁去过家里?” 胡婆子摇了摇头,“每一日天亮的时候我就跟老头子就出门摆摊子了,家里就佑儿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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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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