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门的邻居什么的,有没有知道的?” 胡婆子苦涩地摇了摇头,“自从厚佑被抓了以后邻居见到我们夫妻都跟防贼似的,哪里还会跟我们说这些。” “水云。”秦溢拉了一下韩水云的手腕,声音沉稳,“该问的衙差都派人问过了,现在除了胡厚佑自己恐怕谁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 胡婆子坐在凳子上小声地哭,短短的时间胡婆子好像老了十岁。 “秦大人。”秦溢拉着韩水云走的时候胡老头喊住了他们,胡老头略微拘谨地看了一眼秦溢,“可不可以劳烦秦大人把这碗馄饨带给厚佑,今儿是他的生辰。” 秦溢看着胡老头手里的馄饨没说话。 韩水云接了过来,“我现在就去顺天府给他送过去。” 胡老头看着韩水云感激的连连道谢,胡婆子擦了一把眼泪也跟着说:“都是我糊涂了,也忘了给他送点吃的。” 秦溢带着韩水云去了顺天府南牢,胡厚佑面容立体深刻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成熟,此时他手里拿了一段竹条正在墙上写字,韩水云走近看了看,写的都是些诗句。 “胡厚佑!”牢头在外面喊了一声他才回过头。 韩水云把馄饨递过去,他看了一眼才看韩水云。 “你父母托我给你送来的,还是热的。” 胡厚佑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的,他去拿馄饨的时候手颤抖的厉害。
第34章 只有你 从牢门外面把馄饨拿到手里这短短的距离里胡厚佑手里的馄饨汤就因为手抖而撒了一半。 “你怎么不吃?”韩水云看着他都觉得心酸,“胡老伯和胡婆子都很好,你不要担心,还有你要是想起什么没说的现在可以当着秦大人的面告诉他,也好早日洗清你的冤屈。” 秦溢看着胡厚佑一直在抖动的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别吃了!” 胡厚佑苦笑了一下,第一颗馄饨入了嘴胡厚佑就放下了馄饨碗看向秦溢,说了韩水云进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你现在去找大夫或许还来得及。” 秦溢脸色一变立刻打开了牢门一把抓住胡厚佑从背后拍了一掌促使他吐出了刚咽下去的馄饨,一边迭声吩咐,“快去请羽阳大人和裴大人过来,速度要快!” 羽阳和裴寻来的确实快,但胡厚佑毒性发作的更快,就在羽阳到来之前就已经吐血昏过去了。 裴寻指着胡厚佑,“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溢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寒声道:“你立刻带人去胡家馄饨摊子把那老夫妻带过来,万一…人不在馄饨摊就应该是回去了。” 裴寻也不问了,得了命令就跑了。 幸好秦溢迫使胡厚佑吐出了那一只馄饨,不然羽阳都来不及救他。 韩水云呆呆地看着吐血昏过去的胡厚佑一脸懵逼。 这到底是怎么了? 羽桃拉了韩水云好几下她都没有反应,羽桃只好又去拉秦溢,然后指了指韩水云。 秦溢点点头,这才走过去。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他压着声音说:“胡厚佑没有死,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是胡老头亲手下的馄饨。”韩水云说:“怎么会有毒呢?” 秦溢没有办法,只好轻轻揽住了她,“这世上的人看起都是人,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人,这件事你没有做错一点,错的是胡老头。” 韩水云是个孤儿,她从小就羡慕那些被打扮的干净漂亮被父母带去公园里玩的孩子。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啊?” “韩水云,这世上的许多恶人都是泯灭人性的。”秦溢轻轻扭头看着昏倒在地的胡厚佑,“而且善恶这种东西也绝不能只从事情的表面看。” 只有你。 只有你愿意为别人不顾安危挺身而出,只有你为了别人的事牵肠挂肚。所以这样的你才让我心动也让我心疼的想要守护。 你就是这浑浊世间里的那一方净土。 胡厚佑被救下了,可是前往胡家的裴寻却只带回了胡老头和胡婆子的一对尸身。 “这是胡老头临死前写下的绝笔信,里头仔细交代了他毒杀孙秀才的前因后果。” 裴寻的神色沉重。 一段时间不见韩水云觉得裴寻跟以前不同了,好像是收起了玩世不恭变的成熟有担当了,他办事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秦溢。 “把人跟信交上去,结案。”读完绝笔信秦溢递还给裴寻说。 裴寻点了点头,沉声说:“这案子也拖了许久,如今闹成这样是不结也要结了。” 孙秀才毒杀案跟胡家馄饨铺子因为里头的故事错综复杂一时间倒是传遍了京里的大街小巷,甚至连京外都开始流传起来。 胡厚佑的身体痊愈后便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了。 转眼就到了广平公主府宴客的日子,纵然韩水云再不想出门也不得不正装出门。 马车穿过正街一路往广平公主府而去,外面虽冷同一方向而行的马车却络绎不绝。 广平公主作为西岳国宗帝唯一的同胞姐姐,自扶持宗帝登位后便备受瞩目,介于她在宗帝心中的地位。无论广平公主府办什么宴席京里的各方都趋之若鹜。 韩水云下车的时候太子府的马车也正好到了。 韩音云和刘久知相携而来,郎才女貌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子,周围的人纷纷涌过去,如今刘久知虽然还没恢复太子之位,但皇上也没有说过要收回太子府或是裁减太子府人手车马的意思。所以太子的名头恢复或者不恢复对众人来说其实没多大差别。 韩水云想起韩音云掀开的车帘又放下了,香晚也瞧见了,压着声音问:“小姐,大小姐怎么来的比我们还早?” 韩水云学着她问话的样子也压着声音拖长了调子说:“这是上赶着拍马屁来了。” 香晚瞪了韩水云一眼,小眼神没来的及收回却瞧见了马车外朝内瞧过来的一道视线,香晚一把抓住韩水云指了指外头。 “谁啊。”韩水云一把撩开车帘,“把你吓成这样。” 秦溢穿着一身浅色的常服正站在马车外头跟她对视。 韩水云"啪"地甩了车帘,车帘又给关上了,主仆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你也不提醒我。”韩水云埋怨道。 香晚"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小姐,我刚才没害怕,就是有点意外所以才让您往外看一下。再说秦大人又不吃人,你干嘛那么怕他呀?” 秦溢还站在原地,好像她不下马车秦溢就不走一样,这个想法竟然让韩水云有了一丝隐秘的喜悦,不过一下就被她掐灭了。 虽然书里的世界跟小说并不完全一样。可是书里的大情节却没多少变化,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几乎相信了书里的东西不是她能改变的了。 认命吗? 顺从命运的安排嫁给眼前的这个人吗?心里的抵触竟然也没有韩水云最开始那样抵触了。 韩水云甩甩头,世上好男人千千万,何必自寻死路的对一个以后要杀你的男人动心啊! “你懂个屁。”韩水云啐了香晚一口打开车帘子跳了下去。 秦溢看着她极浅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等到宴会结束才肯出来。” “这怎么可能。”韩水云放松了些,轻轻摇了摇手腕,“怎么也要赶在开饭之前进去啊!” 秦溢看着刚才被韩水云甩车帘而撞到马车上撞的通红的小手娴熟地伸手把它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韩水云下意识地往回抽,秦溢又握紧了,韩水云一顿,忽然放弃了。 秦溢还以为韩水云是绝不肯让他拉着的,没想到她只往回拉了一回就不动了,没来由的,秦溢的心忽然就热了起来,像是周身的空气都暖了。 “阿云。”秦溢忽然靠了过来。 韩水云怒道:“别这么叫我。” 秦溢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里全是柔软的情意,"那我教你什么?你可有小字?"
第35章 认不认命 小字?书里没写,但她倒是有个闺蜜给起的外号,甜妞。 闺蜜从小叫到大她也没觉得不对,但现在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太傻了! 不能说。 “没有。”韩水云坚决道。 “你是想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秦溢盯着她,抓着她的手丝毫不让。 韩水云白了他一眼,“没事逗人家一乐也是功德无量。” 秦溢笑了起来,把抓在手里的小手轻轻地揉了揉。 韩水云的手被他抓着这么一通揉脸都红了,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阻止。 “别揉了。” 秦溢笑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可见是挺高兴的,“那你告诉我。” 韩水云想扶额,可是手也被人拿住了,“甜。” “什么?” “小甜。”韩水云认命了,但她还是说不出那个妞字,于是临时给改了。 “小甜。”秦溢轻轻唤了一声,韩水云浑身都颤了颤,不是害怕而是感觉到忽然触电一样的感觉。 “我带你进去。”秦溢拉起韩水云一步一步走进广平公主府。 前面刚走了刘久知和韩音云这一对俊男美女,这后头又来了秦溢和韩水云这一对公子佳人,今儿来赴宴的宾客几乎都看的眼花缭乱了。 男女宾客一东一南,东边是崔家人带着崔平旷主理,南边是广平公主手下的几个女官在。 韩水云刚进了南边茜丹就朝她走了过来。 茜丹是广平公主身边的第一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茜丹的话代表的就是广平公主的意思。 “韩小姐。”茜丹对她一如平常,但茜丹放低姿态这么对一个庶女本身就显得很古怪了。 虽说韩水云是要嫁给秦家嫡子,但广平公主却不需要去巴结秦家,更别说这么一个尚且还没有嫁入秦家的小小庶女了。 “茜丹姑姑。” 茜丹点点头,“公主要见你,你跟我过来。” 广平公主要见她,为啥? 韩水云一路忐忑着跟着茜丹,韩水云去广平府的时候就住在广平的公主府。 但广平公主没有让人来请她去过,她也就没有主动去见过广平公主。 彼此之间尚且陌生。 “今日这一身倒比你从前多了几分模样。”广平公主刘云舒年过四十却依然体态婀娜,久居高位的她即便表现的亲和但那份上位者的姿态和傲慢却丝毫不减。 韩水云端端正正见了个礼,这大概是她来了这里见人最正式的一次了。 “听说你喜欢秋露白。” 韩水云刚端起茶盏的手一颤差点连茶水带杯子都给丢了出去。 “那个,我那次是第一次喝,所以多喝了点。”韩水云来这里就喝过那一回秋露白,就是秦溢的祖母做寿诞的那一次。
刘云舒笑容亲切地瞧着她,“既然喜欢喝等下回去的时候我让茜丹准备一坛子让你带回去。” “不不不。”韩水云连忙摆手,这个刘云舒在书里的最后可是造反跟刘久知争夺过皇位的人,她给的东西韩水云可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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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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