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韩水云讽刺地笑了一下,“就是你母亲设局要杀他,难道你不知道吗?” 崔平旷脸色蓦然一白,“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是吗?” “你怀疑我跟长公主一起设计了秦溢?”崔平旷拉着韩水云气的心口不停地跳,“我就是要跟他抢你也是光明正大的下战帖光明正大的打败他!而不是背地里用那些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韩水云,你就这么看我?” 韩水云看着他根本弄不清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崔平旷的表情太难受还是让韩水云心生不忍。
第39章 鸡血的味道 书里的崔平旷是个苦命的人,和现实里的韩水云一样从小没有父母自己坚强着长大,后来他好容易就到了自己的母亲身边却又受周遭的人轻视。 甚至后来长公主造反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出手保护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 她跟他撒什么气,韩水云无力地想,这都是她的错,“对不起,我就是一时情急。” 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崔平旷坐在椅子上立刻让身边的侍从小酌派人出去打听。 韩水云垂着头坐在下头倒是难得一见的安静。 这是一本书,这是书里的世界,这些人都是书里的人。可是韩水云却越来越不能把这些原本只存在书里的人看成是书里的人了。 事情不难打听,不一会儿崔平旷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崔平旷皱起眉,“我昨日喝多了又染了风寒所以还不知道这些事。” 崔平旷在牢里关了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不知道被刑讯了多少次。即便他的容貌曾经耀眼如今却也蒙上了灰雾,早没了当初的神采。 韩水云抬起头,他的脸色却是不如平时有精神,刘云舒做的事怎么会让才认回来的崔平旷知道呢? “算了,我先回去了。”韩水云站了起来。 崔平旷也站起来,眼见着韩水云越走越远他忽然加快脚步追了出去,“韩水云。” 韩水云停了脚步。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韩水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刘云舒是崔平旷的母亲,他们母子好不容易相认了,她不想让崔平旷难做。 崔平旷靠近了些,低头问她,“你是担心我?” 就算她一直都想跟秦溢退亲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秦溢的命,开始就没有,更何况后来秦溢还救过她就更不可能。 可是刘云舒却因为要帮她退亲而栽赃秦溢杀人,往深了想那两个用来栽赃秦溢的人总不会是刚好就意外死了。 是谁杀了他们? 不是秦溢就只能是,广平公主。 韩水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刘云舒是崔平旷的母亲,眼下韩水云能不因为刘云舒而怪罪崔平旷已经不容易,她不想怪罪崔平旷却也做不到待他一如从前。 “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韩水云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姜芙陪着韩水云来来回回地跑了一日,韩水云上了马车就打算先送她回去,又吩咐香晚,“你去一趟顺天府帮我请羽阳大人到案发地。” 香晚另雇了马车去顺天府找羽阳,韩水云送姜芙回去。 姜芙问:“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看看那两个人是在哪里被杀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姜芙略有些惊讶,“你是打算替秦大人查案子吗?” 韩水云苦笑了一下,“其实秦溢会被栽赃……跟我有关,我不能细说你也不要问了。” 姜芙抿了抿唇,“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我请了羽阳。”韩水云说:“我需要他帮我。” “我知道。”总不能一直逃避,既然明知道不可能,那就学着慢慢放下。即使放不下也要学会和他像从前一样的相处。 “我可以的。” 一家便宜的小客栈里那两个广平府平民被杀的地方还遗留着血迹。因为案子重大这地方眼下眼下已经被官府封了。 韩水云跟姜芙到处看了一遍,小院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血迹从台阶上蜿蜒而下,明明残留的脚步凌乱不堪那血滴的却是整齐。 “在看什么?”姜芙凑过来问。 “你看这个。” “血迹?”姜芙蹲下去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掏出随身带的水壶把其中一滴血迹晕开了又用白帕子沾了血拿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这血迹颜色深,倒不像是人血。” “鸡血?”韩水云随口说了一句。 姜芙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含在嘴里,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还真是鸡血。” 韩水云:“…” 姜芙拿水漱了口就蹲着的姿势仔细分析起来,“这血比人的血颜色沉,味道比人的血淡,最重要的是里头还有一股子骚味,这就是鸡血。” “你还尝过人血?” “尝过。”姜芙神色自若地说:“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往各种案发现场跑,小的时候因为好奇就尝过好几回,后来我爹看见了就教我辨认每种血的味道都有什么分别。比如人的血咸腥,鸡的血骚味重,猪血臭,羊血膻…” “好,好了。”韩水云阻止道:“我今天算是知道了…”知道了为什么书里没什么笔墨的姜芙会让裴寻婚后就变成妻管严了。
“我还没说完呢。”姜芙嘀咕了一句。 韩水云不想跟她继续讨论血是什么味道了,赶忙说:“既然这个不是人血,那能做证据吗?” “自然不能。”羽阳背着一个大箱子从外头了客栈里,他后头还跟着香晚和穿了一件粉衣服的羽桃。 羽桃看见韩水云就朝她跑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她。 韩水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羽桃才慢慢站好了跟韩水云说:“你不要担心秦大人。” “我知道。”韩水云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你啊,小羽桃。” 羽桃笑的甜甜的,韩水云郁闷的心情总算见了点阳光。 这地方不知道来过多少人又查过多少次了。除了开始发现的那些血不是人血外几个人来来回回翻了半天再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羽阳提议去看一看被杀的那两个人,但是那两个人现在正被摆在大理寺的殓房里头,那地方白天有人守着并不方便去。 眼见着天色渐渐暗,羽阳说:“殓房本来就管理松懈,晚上的时候根本没人敢待在那儿,我们想去只能等到天黑了偷偷进去。” 姜芙立即赞同,“等吃完饭我就去准备火折子跟蜡烛。” 香晚呆呆地看着韩水云。 韩水云咬了一口菜用力咀嚼了几下,趁天黑看死人什么的想必也没那么可怕。 吃了饭又准备好了一应所需羽阳就租了马车把她们带到了大理寺的西北角落,这里隔着一道门进去就是大理寺的殓房。虽然都属于大理寺但这个殓房其实跟大理寺用墙隔开了。 香晚留在马车上,姜芙和羽阳带头探路,韩水云牵着羽桃跟在后面。
第40章 殓房 本来韩水云是不赞同羽桃跟过去的,奈何羽桃的样子比姜芙还积极,没想到她是里头胆子最小的一个。 韩水云隔着姜芙给她系上的挡着口鼻的巾帕咽了咽口水,抓紧了羽桃的小手。 一路上都没敢点火,生怕惊动了外面的人。直到推开了漆黑的门洞姜芙跟羽阳才一人打开了一个火折子。 “水云。”姜芙也丢了一个给韩水云。 韩水云打开火折子适应了一下光线黑洞洞的屋子在眼前亮了起来。 不大的房间摆了几排半人高的木架子,架子上的白布刚才被姜芙和羽阳掀开了,零星摆着的七八具尸体就这么暴露在外面。 其中一具尸体被烧的漆黑,勉强看得出的那个圆形脑袋扭曲着,圆圆的眼眶正对着她这边。 韩水云喉头一紧,胃里一阵翻涌。 羽桃挨着韩水云,握紧了她的手。 韩水云想到羽桃顾不得害怕了,急忙蹲下来看她,“你怕不怕?” 羽桃摇摇头,打了个不怕的手势。 韩水云松了口气。 羽桃继续道:“姐姐也别怕,他们不会动,也不会害人。” 韩水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那次要不是她和秦溢刚好路过那里,也许羽桃就真的要在那里淹死了,怕死人只是人在害怕自己的想象,而活人才真的会害人。 “别乱摸!”羽阳厉声说道。 姜芙探了一半的手停下了,抿了抿唇问:“这是封喉?” 羽阳的声音依旧严厉,“是不是都不能乱摸,你父亲没有教过你?” 姜芙没说话了。 羽桃拉着韩水云也围了过去,躺着的男人眼睛合着,脸色青灰,配合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韩水云浑身的毛孔都缩紧了。 “火低些。”羽阳紧抿着嘴神色凝重。 韩水云忙放低了火折子,火正对着这人的伤处,伤处是一个整齐黑条,奇怪的是伤口周围却没有多少血迹,韩水云可以清楚的看见羽阳举手拿着一个尖细的东西把已经完全看不清颜色的伤口扒开了。 韩水云咬紧了牙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吐出来,羽桃抓着韩水云两个眼神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却闪着极具兴致光芒。 “这不是普通的剑所伤,应该是一种特制的短剑。”羽阳仔细辨过后开始收拾用具,“看这人伤的深度也绝不会是秦大人伤的,若不是个文弱书生…” “莫非凶手是个女人?” 羽阳点点头,“我记得这个伤,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地方也不能久留,先回去再说。” 累了一整天,回去后韩水云沉沉的睡了一夜。 顺天府衙门里一大早羽阳、姜芙、韩水云就都凑齐了,令人意外的是还多了一个人。 “听说你们昨晚找到了一点线索?”裴寻身上带着很深的寒意,不像是才起床的样子,倒像是一夜方归。 羽阳把线索大略说过,又把一张描绘着伤口的纸放在桌上说:“那伤口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而且封喉这种毒药一般都是宫里用的多。” “你给我看看。”裴寻捏着纸眉头紧紧皱着又松开,“这个给我,我等下要去见谦和,这个他可能知道。” 谦和,是秦溢的名字。 韩水云看向裴寻。 裴寻扫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到了羽阳身上,“这些东西眼下已经够用了,你们要是想查就自己当心些,我还有事这几日都不在衙门。万一你们查到了什么线索切记不要声张,一切等我问过谦和再说。” 姜芙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裴寻走了她才发现裴寻竟然一句话都没和她说,甚至好像都没正眼看过她。 裴寻从顺天府离开就直奔大理寺牢内,马车上裴寻小憩了片刻,他从昨日到今晨一直都没休息这短短的一日一夜他从广平府跟京里之间跑了一个来回。 牢房内秦溢看着还算好,没有受刑吃的也算干净。 “你在这里住着倒是舒服。”裴寻侧身靠在牢门上就连脑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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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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