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脸上挂着难以掩盖的疲惫,秦溢看了他一眼就皱起了眉,“都跟你说了不急。” “你是不是连夜赶回来的?” “能不急吗?”牢门打开了,裴寻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干草上,“要是我被人诬陷杀人你能不急。” 秦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东西拿到了?” 裴寻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来,"啪"的一声放到了小几上,“你看看。” 秦溢只翻了两页就放下了,“这个东西你带回去放好,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拿出来。”说完秦溢就笑了一下,“也许还用不上。” “这倒是有可能。”裴寻收好东西说:“今天早上我回来的时候在衙门碰见韩水云了。” 裴寻停了一下,特意看了一眼秦溢的表情,瞧着是没什么变化,不过那是外人看,裴寻勾了勾唇,“她昨夜跟着。”裴寻脸色僵硬了一下就又恢复了正常,“跟着羽阳一起去了大理寺的殓房。羽阳查出来那两个人都是死于封喉之毒,而且那个兵器好像也有什么出处。” 一张纸上画着一处伤口,伤口旁边是一把匕首,这是羽阳照着伤口想象出来的匕首的模样。 匕首的中间有小凹槽,两侧都微有些弧度,整个瞧着倒是像水的波纹。 秦溢琢磨了片刻,捻着纸道:“封喉寻常地方买不到,宫里却是常见,还有这把匕首,也不是寻常杀手会用的。” “长公主身边,莫非有会武功的婢女?”裴寻抓了一根草在手里绕了两圈,“羽阳说这种伤口他好像在哪见过。” 秦溢在记忆深处发掘着曾经的记忆,口里还在跟裴寻说话,“这些年长公主的势力发展的很深,就是皇上如今也不敢随意动她,她身边有些能人也是正常的。” “是宫里的一桩命案。”秦溢忽然抬头说:“好像是在顺天府的卷宗室见过。” “宫里的案子,那很有可能人就是宫里出来的!” “我知道她是谁了。”秦溢沉着脸朝裴寻招了招手。 顺天府的卷宗室内传出一声哀嚎,“这么多的卷宗到底要翻到什么时候啊!” 韩水云坐在已经翻完的一堆卷宗上欲哭无泪,她的旁边还有满满几架子的卷宗堆的跟山一样。 香晚蹲下来安慰她:“小姐,累了就歇会儿吧。” 韩水云揉了揉胳膊,“唉,我就是这么一说。”说完就又爬起来继续翻。
第41章 告一段落 自作孽不可活,韩水云恶狠狠地想,早知道退个婚这么难,她还折腾什么啊! 香晚跟在后头把韩水云已经对完的再核对一遍。 卷宗室内羽阳跟姜芙一组,羽桃跟荣彩一组,韩水云跟香晚一组。 整整查了两日在韩水云的惊呼里终于找到了这份年深日久的卷宗。 两日后的早朝上,新上任的顺天府府丞裴寻就向宗帝上奏了新发现的罪证,以及跟此案有牵涉的旧案。 宗帝很重视,百官退朝后就在大殿里召见了秦溢。 皇帝坐在最上头,大理寺和顺天府还有刑部的人各占一地,秦溢进来面君后就站在了殿中。 大理寺先有人问:“秦溢,案发那一日你为何会出现在客栈外头?那地方跟秦府可是隔了两条大街!” “我那一日正好有事要去文思院,回去的路上想起那附近有个卖芝麻糖的铺子很有名,所以就绕路去了那里。”秦溢停了一下,“而且我并未进过那个小客栈内,甚至先头也不知道那里藏着一家客栈。” 刑部大人接了话茬说:“听说秦大人历来稳妥,这,独自去买芝麻糖理由似乎略有牵强。” 宗帝也看着秦溢,“谦和,你好像从小就不爱吃甜食啊。” 秦溢抿了抿唇,“我是想买给韩家三小姐的,并不是自己要吃。” 大殿里瞬间安静如鸡。 大理寺有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那照秦大人这么说你买了芝麻糖就该走了。但大理寺找到的人证却说秦大人在巷内待了许久的时间。” 秦溢朝问话的人看过去,“江大人。”秦溢转过去对上江忠源,“听说令夫人爱吃法华寺的素斋,难道每次江大人带着令夫人坐半日的车去到法华寺吃完素斋就走?” 江忠源老脸一红。 秦溢说:“我停留半日不过是因为喜芝堂外头有一株海棠当时花开的正好,于是我便下车观赏了片刻。” 江忠源哼了一声,“可是秦大人到底是在看海棠而停留还是为了杀人才耽搁,那时候巷子里无人,秦大人怎么说又如何证明?” 一直都没开口的高敬志清了清嗓子说话了,“莫非江大人觉得秦大人他傻?他要不是缺心眼他能青天白日还大摇大摆的坐个马车招摇过市的去杀人?” “你。”江忠源连连被压不免羞恼,“你这是强词夺理。” “谁不知道你们大理寺就爱屈打成招。” “你血口喷人。” “好了。”宗帝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是说还牵扯到旧案了。裴寻,你仔细说说。” 裴寻余光掠过秦溢对上宗帝,“十几年前宫里曾有个宫女被人杀害,杀害她的正是一把样式罕见的匕首,这个案子当时并未侦破。所以那个案子的案卷也一直都存放在顺天府的卷宗库里。” 裴寻把两份材料都呈上,“杀人者应该会些武功,但力量弱,微臣觉得杀人者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周围纷纷议论起来。 宗帝的眉头皱了一下,“死的这是大皇兄宫里头的侍女?” 青庭靠近些,小声说:“当时大皇子的宫里正添新人,为了争宠当时闹出了好几条人命。” 宗帝点了点头,“这案子得破了,要是当初杀了人的这个凶手还在京城,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众人应"是"。 宗帝看了秦溢一眼,“既然罪名尚未洗清你暂时就不要回顺天府了。定不了罪老住在牢房也不合适,今日便先回府。你父亲也快回京了,你趁此机会回去跟你父亲好好聚聚。” 事情还没查清,但到此也算告一段落。 外头飘了雪,秦府内裴寻跟秦溢面对面坐着,卫璋也已经回来了。 “歇在家里是不是比起早贪黑的去衙门要舒服多了?” 秦溢淡淡一笑,“习惯了,不去也醒的早。” 裴寻挑了挑眉,扭头看向卫璋,“小章子,你这一走咱俩可快半年没见着面了。” 卫璋嘴角抽了抽,“半年不见裴大人倒是真的变成大人了。” “你是想找我打架?”裴寻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 秦溢揉了揉抽动的额头,“他刚到家,我还有话要问他。” 裴寻说:“那你快问,等他歇够了我就打不过他了。” 卫璋差点给他的无耻气吐血了。 “都办妥当了?”秦溢吐了口浊气问。 卫璋恭敬说:“好在这批粮食送的还算及时,虽然前面死了不少人,但眼下的这些粮食也足够活下来的人支撑过这个冬日了。” 秦溢点头。 “能活过冬天就好,等二皇子赈灾的消息传入京中,春粮刘久知就是想尽办法也会让朝廷会按时发下去的。" 卫璋人虽然累但听裴寻这么说却又精神了几分,“如此便好。” 裴寻翻了个白眼,看着秦溢,“刘久知又不傻,这么大的贤名他不会舍得放手的。哪里像有些人,视名利金钱如粪土。” “我又不是皇子,要那么大人的名声你觉得合适?”秦溢说完又对卫璋道:“累了这么久也该给你几日假,反正我暂时也不用去衙门了,休息好了再回来。” 卫璋抱了拳先退下了。 裴寻给秦溢斟酒,“来好容易有了空闲,今日咱们好好说说话。” 秦溢眉梢一挑,“我倒是记得你还有话没和我说。” 自从秦溢从大理寺出来后才又轻快来些的裴寻情绪却又低落了下来,他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等我再喝点,不然…”他说不出口。
“姜芙从衙门里搬到对街去了,你也知道她从小是在衙门里长大的,这么多年一直住在那里,可如今却搬了。” 原来是跟姜芙有关。 “我早就提醒过你,虽然我知道你没做出格事,但姜芙不知道。”秦溢叹了口气,“那你没打算跟她解释清楚?” 裴寻灌了一口酒,这酒烈,一进口就跟火似的从喉咙口一直烧到心口。 “你不明白,不是因为她跟我置气,我倒是想她跟我气。那我,只要她一句话,那些地方从此以后我连路过都能绕着走。""谦和,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她喜欢羽阳。”裴寻嗓子嘶哑,几乎带着哭腔,“她竟然喜欢羽阳。”
第42章 邀约 秦溢惊的手里的酒都撒了出来,“谁告诉你的?”他放下酒杯借着擦衣服上的酒渍来平复着情绪。 “我听见了。”裴寻露出一个极难看的笑:“那一日她喝醉了,亲口告诉我的。” 因为这一桩婚约在,大家都忽略了姜芙对羽阳的异样态度,如今想来确实是有很多痕迹可循的。 可是姜芙跟裴寻都定亲这么多年了,两家能做主的长辈也都不在了。 “那如今,你打算退亲?” “我也不知道。”裴寻苦笑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都把她看作我未来的妻子。” “我是混账过,但也从不做出格的事,可如今,我是真的后悔了。要不是我当初做的那些事让她误会,也许她也不会喜欢羽阳。” 秦溢皱眉:“那羽阳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裴寻大概是醉了,他往后仰在椅子,眼角挂着泪,“要是韩水云一直都不喜欢你,你还是情愿跟长公主硬抗也不愿意解除婚约吗?” 秦溢不知道。 “要是,羽阳也喜欢,要是他们两情相悦。”裴寻眼眶通红地看着秦溢,“我是不是该成全他们?” 秦溢还是不知道。 裴寻笑了一下,随着脸颊肌肉的动作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泪就像决堤了般落下来,裴寻狼狈的拿衣袖胡乱抹了一把。 “要是她敢退亲我就敢答应。” 裴寻喝醉了,秦溢看着外头的落雪发呆。自从那次在牢里见过之后他和韩水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喝了一点酒他忽然特别冲动的想要去见她。 秦溢回府后韩水云也闲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头太冷了最近她犯了懒,一个月里头就出去了两次还都是和羽桃一起去花秋尽的酒肆听他弹琴,当然少不了那个付钱的荣彩。 “小姐,你怎么又坐窗子下面了?”香晚走过来把窗子关严实了。 “你绣那么多帕子用的完?”韩水云扫过她刚开始绣的手绢懒懒地问。 香晚每日闲下来就坐在一边绣手绢,韩水云都不知道她绣那么多手绢做什么。 香晚脸上僵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闲着也没事,多绣一点还能换点钱。”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韩水云问完了连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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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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