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尧忽然站起来走到了伍思明跟前,伍思明的话戛然而止,刘牧尧抬起脚一脚朝着伍思明踹了过去。
伍思明哪里敢躲,硬生生的给踹翻了。 青庭吓坏了,“扑通”跪下了,然后就跪着的姿势极快地挪到了刘牧尧身前,“皇上,保重龙体啊!” 里里外外的跪了一片。 刘牧尧冷声说:“今夜要是再抓不到刺客,你就不用再活着了。” 伍思明连忙爬起来咚咚地磕头,迭声说着,皇上恕罪,一定抓到刺客的话。 伍思明从宫里出来后就跟疯狗一样的带着人搜查。 京里彻底乱成了一团。 公主府里崔平旷正在下棋,跟他对弈的是个面容深刻鼻子高挺的男人,正是前不久韩水云在韩湾村见到的做了鲍山新任的二当家胡厚佑。 “听说皇帝下了死令,你这里也不安全了。”话是这么说,但也没见胡厚佑脸上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崔平旷没经过什么名师教导,棋艺上的事都是他自己钻研出来的,所以路子野的很。 “伍思明在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总不缺自保的手段。”崔平旷安安稳稳的落了一棋,“天一黑自然就有刺客自投罗网。” 胡厚佑面露嘲讽,“穷人命贱,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一条命。” 崔平旷没有理他。 胡厚佑一点也不怪罪,反而很有兴致地问:“你是怎么让花秋尽吐出那么多钱给我们的?” 崔平旷抬了抬眼皮,终于道:“花秋尽曾经受过荣家的恩惠,我手上有荣家的把柄,他这样的人,知道了以后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什么把柄?” 崔平旷冷着眼说:“你不用问,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知道了。” 胡厚佑揉着下巴砸了砸嘴,“能拿十万两买的秘密,还真是叫人好奇。” “十万两只是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过了这个秘密的价格还要涨。”崔平旷最后落下一子收回了手,“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了你带着你的人立刻去岭南山中,这些钱够你们过一阵了,后面我会再给你送。” “你我之间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胡厚佑瞧了一眼已经输掉的棋盘就收回了目光。
第70章 扣着 夜幕时分,伍思明果然抓到了六七个刺客。除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其余的全死了。 “伍大人抓到人了。活着的那个到了大理寺,江大人让您尽快赶回大理寺。” 秦溢没有回头看一眼外头说话的衙差,只是不停的揉着韩水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手指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仍旧依稀可见。 好在韩水云的烧已经退了。 “秦大人?” “你回去告诉江大人,内人病了,我走不开。” 衙差还要再说,秦溢叫了顾长蒿。 顾长蒿抱着剑面无表情的站在衙差面前,问的直接,“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虽说大家都拿着剑,但顾长蒿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他的剑就是个装饰。 衙差挤出一丝笑,讪讪地走了。 那些刺客身手不俗,拿的武器也都是良品。既然当时没有抓到人,伍思明又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既然抓不到刺客,那今天送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谁都说不清。 江忠源这是想拉他出去挡灾。 韩水云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东西飞速旋转了一圈后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浑身都疼。 “小甜。” 韩水云的心头微微一颤,情绪潮水般往心口涌来,有些人只是听着声音都能牵动你全身的情绪。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溢伸着手一副想扶她又惧怕的样子,瞧着叫人不忍。 韩水云垂下眼自嘲地想,这个人是未来的西岳国丞相啊,她在可怜他什么?韩水云才是书里那个被秦溢毒死的人,她又在心软什么?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不是吗? 秦溢无措地望着韩水云,看着她坐起身又急忙拿了被子给她靠着。 “我让人煮了鱼片粥,你等我,我让人去端。” 秦溢起身朝门外吩咐了一声,他的喜服还穿在身上,只是的背影却像是比先前单薄了一般,韩水云不敢再看,急忙收回了视线。 “不烫。”秦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的端着粥来到韩水云跟前,“我喂你?” “我自己来。”韩水云伸手去拿。 秦溢没拒绝,却扣着碗。 韩水云拿不走,没办法再故意忽视,只好抬头看秦溢,可看到这张脸想说什么就都忘了。 秦溢好看的眉眼瞧着她温温柔柔的,“我喂你。” 韩水云很想跟他说一句算了吧,可是随着这样的一张脸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韩水云,你可真没用。 秦溢舀了一勺鱼片粥小心翼翼的试好了温度,然后喂到了韩水云嘴边。 韩水云紧紧抓着被单心里乱的就像是缠绕成一团的渔网,完全找不到一丝头绪来。 秦溢凝着她,“就算你有什么想法,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做。” 韩水云慢慢张开了嘴。 太久没有进食,温软的的粥划过喉咙咽下去的时候韩水云的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一碗粥被秦溢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 好容易吃完,韩水云躺回了被子里,秦溢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不知不觉间韩水云又睡了过去。 秦溢慢慢放松了身体,盯着那被子里缩起的一团。 没有人知道他对这一场婚礼有着怎样的期待,有些事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刻意忽略着,总想去试一试,天长日久的,许多事总有成的那一天。 可是如今,再也装不下去了,心里的嫉妒和不安挤满了他的胸腔,再装一点都会溢出来。 还记得年幼时父亲曾告诫他,凡人做一事,便需全副精神在此一事,首尾不懈。 人而无恒,终身一无所成。 秦溢一直铭记父亲教导,可这句话若放在男女情事上,却好像并不适用。 “小甜。”秦溢喃喃喊着韩水云的小名,他要怎么做才好。 韩水云身体日渐痊愈,可是秦溢却没有放她回去的意思。如今他们大婚未成,住在秦府显然不合适,但回韩家,好像也不妥当。 “今天这饭菜…” “怎么了?” 韩水云奇怪地说:“怎么像是喜芝堂那边做的?” 香晚对这些吃的哪里像韩水云那么精通,她一边瞧着账本胡乱吃了两口,“好像真有点像。” “你吃完了去厨房看看。” 香晚头埋在账本里头连连抬头,嘴里还“呜呜。”应着。 韩水云皱了皱眉,“你在看什么?吃饭都来不及了?” “唉…”香晚叹了口气,终于把头从账本里抬了起来,指着一旁的一个小箱子说:“姐姐,你看,那里头全是账本。” 韩水云问:“怎么这么多?” 香晚说:“前段时间耽误太多时间了,我算账也不是太在行,这一来二去的可不是越积越多了。再说了现在我们手上有两个布坊,女工杂役加起来都快一百人了,每月布坊的各种开销工钱全是我一个人在做。” 香晚哭丧着一张脸,“看着这么多数字,我真有点怕了。” “行了。”韩水云收走了香晚手边的账本,“快吃饭,下午我帮你做。” “真的?”香晚眼睛一亮,然后又摇头,“姐姐大病初愈,还是要多休息。” 韩水云差点没把账本丢到她头上去,“再歇下去我就长毛了,这点东西我一下午就算完了,这样你明天也有时间陪我逛街了。” 吃过饭韩水云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香晚在一边瞧的眼睛都转不过来了,一直在旁边忙着拍马屁。 这段时间秦溢每天下衙都很早,今天也不例外,只是每天回来韩水云都当看不见他。但今日他人才进院子就听见了韩水云的笑声。 那笑声像清泉让他整个人都被浇灌的活了过来。 “谁来了?”秦溢在门口站定,问一直守着院子的顾长蒿。 “没有人来过啊?”顾长蒿纳闷了一下啊,“少夫人吃过饭后就跟香晚姑娘一起算账本,一下午都没出过门。” 秦溢点头,正要过去,这时候院外来了人,来的是他母亲身边的人。 秦夫人是个雅致的妇人,当初也曾有过才女的声名,秦溢的眉目间跟秦夫人有些像,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母亲。” 秦夫人指着一边的椅子让秦溢坐下。 “你父亲给我来信了,问你的婚事办的如何。” 秦溢不大想谈韩水云的事情,但秦夫人显然不能随了他的意愿。 “韩小姐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秦溢两手自然的放在膝上,沉默了片刻,“儿子跟她的大婚之礼已经过了一半,只要走完另一半这婚也就成了。”
第71章 嫁谁 自己的儿子自己是明白的,她这个儿子处处都好就是性子太过执拗。 “哪有人的大婚是分两次成的?”秦夫人几乎气乐了,“你不如先送她回去,等过一段时间再把人娶进来就是了,现在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人扣在府里算是什么事?” “母亲。”秦溢撩起官服,走到秦夫人跟前跪下了,“求母亲成全儿子心意。” 秦夫人:“…”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做完了账本,第二天韩水云就带着香晚一起啊出门。 街道上没什么变化,韩水云照例一家一家的吃过去。 “韩小姐!” “谁叫我了?”韩水云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一直跟在韩水云后头寸步不离的顾长蒿指着头上说:“在上面。” 韩水云仰头,酒肆二楼一上一下的叠着两个脑袋,一个是荣彩,还有一个是羽桃。 羽桃两眼闪着光的瞧着韩水云,两只手都快摇的飞起来了。 这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又长开了些,“小羽桃!”韩水云也跟她一样冲她摇了摇手。 羽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荣彩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小羽桃就被荣彩从窗口拖走了。 韩水云:“…” “你们怎么在这儿?”韩水云走上来照旧得到了羽桃的大拥抱。 荣彩的样子也比从前英气了几分,倒是跟荣叶有几分像了。不过他一说话仍旧带着几分羞涩的样子,“羽桃见不到你就每天都到这里来等你。” 韩水云摸了摸羽桃的脑袋,奇怪地问:“你要见我,怎么不去秦府找我?” 羽桃两只手打着手势,韩水云看着看着脸就沉了,“秦溢不让你进去?” 顾长蒿在韩水云说完的瞬间就移到了门外,他这样的速度就是卫璋见了恐怕都要说一声佩服。 见韩水云不高兴了,羽桃连忙又说:“秦大人说你病了,没关系,姐姐现在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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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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