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韩水云微笑,“羽桃你是不是也长高了?” 羽桃笑的眼睛弯弯的,用力点头,“长高了好多。” 香晚去了布坊,韩水云留下跟荣彩说话。 裴寻做了府丞不久就提拔荣彩做了通判,顶的是裴寻以前的位置,如今荣彩跟着裴寻做事,带着羽桃玩的时间就比以前缩减了许多。 羽桃拉着韩水云说了几句话,忽然神神秘秘的拉着韩水云说:“姜芙姐姐要嫁人了。” “嫁谁?” 羽桃笑眯眯地说:“当然是裴寻裴大人。” 韩水云扭头看着荣彩,一脸询问的意思。 荣彩说:“日子就定在下个月。” “怎么这么急?” 韩水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忽然要成亲也就算了,怎么日子还定的这么急? 从花秋尽的酒肆出来后韩水云就直奔姜芙的住处,香晚之前来过一次,韩水云没费力就找到了顺天府对面的那个小院子。 姜芙看着脸色不是太好,见到韩水云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就把人请了进去。 “你,怎么了?”韩水云一进门就拉着姜芙问。 姜芙看着跟过来的香晚和顾长蒿,垂着头把韩水云单独拉进了里屋。 屋子很干净,梳妆台上的花瓶里放着鲜花,一看就是早上刚摘的,还新鲜娇嫩着。 “我有了身孕。” 韩水云:“…” “别这么看着我。”姜芙垂下头,脸上悲喜难辨。 “怎么回事?”韩水云拉着姜芙急切地问:“裴寻他,他强迫你?” “不是。”韩水云看不懂了。 “就在你大婚前几日,有一天他喝醉酒来找我。”姜芙的眼神透着一股平静,“他说他虽然常去青楼但从来没找过相好,这些年他一直在守着,就是希望干干净净的娶我,他还说娶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看过书的韩水云知道这些应该是真的。 韩水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才磕巴地说:“其实裴寻也挺好的。” 姜芙笑了笑,“那一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喝醉了,但我没有。” 韩水云心思一动。 “姜芙,你,会不会,其实是喜欢裴寻的?” “这不重要了。”姜芙的脸上泛起一层光彩,“过完年我就二十岁了,有了这个孩子,我忽然觉得喜欢谁或者不喜欢都不重要了。” 姜芙有了裴寻的孩子,这场婚事已经势在必行。何况书里裴寻对姜芙真的很好,姜芙嫁给她一点都不错。 只是韩水云还是觉得有一点的不好接受,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就像拴上了绳索? 韩水云身体好了之后秦夫人就回江西去了,临走之前只是交代韩水云好好照顾身体,别的一概都没提。 韩水云出门并不受限制,但顾长蒿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如果天黑了她不回去秦溢就会亲自来接。
韩水云瞅了一眼一直跟着她的顾长蒿,忍不住问秦溢:“你不会暗地里还派了人跟着我?” 秦溢轻声地笑:“像长蒿这样身手的秦府也就两个,如今只有他了。” 韩水云想起了先前一直跟着秦溢的卫璋,一直跟在身边的人忽然不在身边了肯定很难过。 “卫璋他现在,在哪里?” 韩水云难得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秦溢还挺高兴的,“他现在跟着春亭在关中当差,前些时候刚升了千户。” “千户?” 秦溢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卫璋武功好,性格又直爽,在军营里吃的很开,往后若有战事他只会升迁更快。” 韩水云敏感地问:“怎么好好的说起了战事,难道会打仗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好回答。 秦溢思索了一会儿说:“前年关中发了一场水灾,吉安府以南过去两个州府却是遭了大旱。” 如今关中那边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但岭南那边的情形却不太好,但这些烦心事秦溢不想跟韩水云说。 马车到了秦府,秦溢带着韩水云进去,秦溢再没有提过大婚的事,韩水云也没有提离开,两个人就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在一个院子住了下来。 只有一件事,就是秦府的人统一改口叫韩水云少夫人。 “你是不是把喜芝堂的厨子请过来了。”吃饭的时候韩水云才想起这一茬来。 秦溢笑着说:“我还以为早几天你就该问我了。” 韩水云摇摇头,“我就是忘了。” 秦溢一边笑一边给韩水云夹了一筷子菜。
第72章 该介意什么 十月的清晨天气已经很冷了,距离姜芙和裴寻大婚的日子也不剩几日了。 姜芙有孕在身,韩水云每日都在姜芙那边给她帮忙。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迹里。 “听说前几天韩诗云被抬进了太子府。”姜芙理着手里的红纸想起这件事就跟韩水云说了一嘴。 韩水云手里剪了一半的喜字差点剪坏了。 “她是不是…” 姜芙点头。 “刚诊出来的,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消息一出来京里都把这件事传做了美谈。”姜芙叹了口气,“你说谁家相公要是纳里一个韩诗云这样的女人家里的主母能省心的?” 韩诗云的这一去,改变的除了韩诗云在书里的命运还改变了书里刘久知和韩音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既定走向。 刘久知要真的不能再生孩子那韩诗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有多珍贵就不言而喻了。 有了这个孩子就算韩音云再恨韩诗云,也不能对她动手。 韩水云只觉得心里憋闷难言,倒不是她有多希望韩诗云死,只是有点可惜刘久知和韩音云之间的感情。 初时明明那么好的,怎么慢慢就成这样了呢? 后头再剪喜字的时候韩水云就有点走神了。 姜芙看着她叹了口气。 裴寻跟姜芙大婚那一天顺天府外头的街道都扫的比平日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姜芙住的地方门口摆满了鲜艳的花盆。 从这零零碎碎的事情里足见裴寻对姜芙的心意。 韩水云忽然有一点遗憾,她和秦溢的大婚她自己都没有看过,也不知道那日是个什么情景。 裴寻的宅子是新置办的,离秦府很近,他自己积蓄不多,所以秦溢也给出了一部分。 婚礼办的热热闹闹,京里不少大人都给送了贺礼过来,姜芙也算是风光大嫁了。 酒席散的时候外头已经一片漆黑,宾客们纷纷告辞把时间留给了新婚的夫妻。 韩水云喝了酒不觉得冷,所以就打算走回去。 “在想什么?” 秦溢捏着韩水云的手指轻轻的揉着,路上店铺门口的灯笼发出幽暗的光,秦溢的眉眼都温柔了起来。 韩水云慢吞吞地说:“裴寻好像真的很喜欢姜芙。” 秦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道:“姜芙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韩水云停了一下,“你知道?” 秦溢没有否认。 韩水云叹了口气,“这么说裴寻也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溢拉着韩水云走过一座拱桥,平静的湖面泛着银白的光,偶尔荡起的水纹一圈一圈的往外扩散后又重归平静。 “有一次你和姜芙在酒肆喝酒,姜芙喝多了,把接他回去的裴寻当成了羽阳,裴寻就知道了,后来我从大理寺的牢里出来后裴寻才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韩水云小声问:“他,不会介意吗?” 秦溢握紧了韩水云的手,“裴寻很高兴,他就要当爹了,他喜欢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你说他该介意什么?” 韩水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大婚那一日的事他们都刻意不提,但那一日的事情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两个人的心里,谁都不能真的忽略。 同样心生嫌隙的还有太子府的刘久知和韩音云。自从韩诗云入府后,韩音云跟刘久知就再没同房而睡过。 太子府亮着两处烛火,刘久知在看朝廷的奏报,袁思意和一个微胖的幕僚在一旁站着。 “江升走了?” 两个幕僚等了许久才等到刘久知抬头说话,袁思意的面容有几分凝重。 “中昌他见识广博,太子当真不留一留他?” 刘久知又拿起了一份奏报,“他去哪了?” 袁思意说:“中昌的老家在梧州一带,若不出差错,想必他是回老家去了。” “梧州?”刘久知问了一声。 在幕僚里头一直被袁思意和江升二人压着出不了头的张旷终于挨到江升走了。所以他一点也不希望太子爷留下江升。 “梧州就在岭南的南边,那地方是个贫瘠之地,西岳国这么些年就没出过什么打梧州来的人才。” 袁思意皱了皱眉,不悦地说:“怎么没有,中昌就是个有才之人。” 张旷撇撇嘴,当初江升没走的时候他时常看见袁思意跟江升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怎么如今江升走了他袁思意倒是一口一个中昌叫的亲热,还不是做给太子爷看的? 袁思意自然不知道张旷的心思,他跟江升虽然政见时常不同,但他从来不否认江升的才干。 比起他江升做事更通融圆滑,他想让太子留下江升完全是为了太子府的未来,并不含私情。 只是刘久知显然没有太把江升放在眼里。 “随他去吧。”刘久知说完就把一份奏报放在的桌角上,“思意,你来看看。四府联合要粮来了。” 另一处还点着烛火的是韩音云,她正聚精会神的伏在案上抄书。 “太子妃,该睡了。”奉雪走过来小心地劝了一句。 “还有一点就抄完了。”韩音云扶着笔头也没抬。 奉雪没办法只能站回去继续等着。 秦溢带着韩水云回到秦府就各自睡下了,喝了酒第二日韩水云又起晚了,香晚一大早就去了布坊,韩水云喊了她几声都不见人,只好自己起来穿衣服,本来还想要不要自己去端早饭的,外头伺候的丫鬟就把饭菜端了进来。 “你叫什么?”韩水云坐下吃饭的时候随口问了问身边的丫鬟。 丫鬟惊喜了一下,赶紧回答:“奴婢抱琴。” “抱琴?” “奴婢在。” 韩水云笑了笑,“这名字不会是秦溢给你起的吧?” 抱琴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府里的人都知道公子看重少夫人,她是想巴结少夫人。 但她没跟少夫人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少夫人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味。 “当时伺候公子的一共四个人,名字都是公子给起的。” 韩水云点点头,“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弹琴,身边的小丫鬟起个名字都带琴。” 抱琴放松了点,“奴婢跟柔琴都带琴,另外两个伺候的是男子,所以跟我们的名字不一样。” 韩水云听的来劲,于是接着问:“那他小时候什么样子?” 抱琴说:“公子小的时候读书很厉害,弹琴也弹的好,这么多年好像并没有怎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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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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